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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游戏毒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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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茶本也为霍枭捏了把汗。

    但见他双手插兜临危不乱,千钧一发之际再度抬脚,对准女尸的脸稳准狠踹了出去。

    力道之大,以女尸飞出去的抛物线距离为准。

    满室死寂。

    温茶眼睁睁看着砸碎了窗玻璃的女尸倒地抽搐。

    看着真踏马疼啊……

    她搓了搓腮帮子。

    身边的方彦希和贺敏安静如鸡。

    几分钟后,女尸再度哆嗦着站了起来。

    她冲着霍枭“深深”凝视了足有五分钟,仿佛极为不甘,却又被踹怕了。

    最终,身影如同一团雾气,渐渐消散在了走廊尽头。

    霍枭面无表情:“走啊。”

    身后三个鹌鹑:“……哦。”

    这人,怕不是天生自断“恐惧”神经?

    温茶默默盯着他的后背,怎么会有人看到诈尸脸色都不带变的,还踏马敢抬脚踹出去?

    她注意到他的手,始终如一的揣在兜里。

    那里是藏了金条吗兄dei?

    好歹做出个新手的样子啊?

    你这到底是在恐怖游戏还是家门口逛花园……

    一行人顺利穿过走廊,来到了顶层四楼。

    经历了女尸惊吓,除了温茶和霍枭以外的两个人,神经都崩的极紧。

    可即便这样,在看到“热闹”的四楼时,两个人依旧没控制住,脸都绿了。

    霍枭停下了脚步。

    三个鹌鹑自觉杵在了他身后,颤巍巍露出一双眼。

    前方走廊上,几个举着吊瓶的老年病人正哼哼嗨嗨的走来走去,所有病房的门都打开着,时不时能看到有人影从里面晃悠出来,又晃悠进去。

    一切像是在放电影。

    不同的是,这些全都是死人。

    “来看病的?”

    一个老头慢吞吞走到霍枭面前。

    稀疏的发,身上病号服像是从血泊里拎出来一样,正滴滴答答往地板上淌血。

    霍枭一米八六的身高俯瞰着他,简单粗暴:“不看,滚。”

    老头:“……”

    温茶:“……”

    日,崩剧情了啊!

    温茶的脸皱成一团。

    这种明显是有剧情的npc,正常人不应该思索下再回答吗?

    霍枭就踏马用个滚字,把原本准备好的线索崩回去了。

    温茶头秃。

    老头憋了半天,迫于系统设定必须要跟攻略者搭话。

    于是他扬起只剩下两个血窟窿的眼眶,幽幽又问了一遍:“来看病吗?”

    霍枭不耐烦地看着他:“不看!再问自杀。”

    老头:“……”

    温茶:“……”

    贺敏:“……”

    方彦希:“……”

    要不是情景不和,他们恐怕会憋不住笑出声。

    真踏马神回复。

    老头快疯了,原地晃悠了一会儿,憋屈的不行。

    终于他聪明的避开了霍枭,走到温茶这里,问:

    “来看病吗?”

    温茶握了握拳,这推动剧情的重担又回到了她身上。

    她迎上霍枭危险的视线,颤声道:“不、不看!”

    老头:“……”

    温茶小小声又补了一句:“我们来找东西的。”

    这句话像是开启了某个神秘开关。

    温茶几乎能从老头空荡荡的眼眶里感受到会心一笑。

    他抬起插着输液针的手,指向其中一个病房,幽幽道:“你们想找的东西,在那里。”

    霍枭:“……”

    方彦希没忍住,伸手拉了下温茶的衣摆:“不是吧,这种恐怖游戏里还有线索提示?”

    温茶干咳一声,面不改色甩锅:“可能因为是新手试炼吧。”

    前头霍枭若有似无哼了一声,抬腿走进了老头指的那间病房。

    404.

    “听着怎么就这么不吉利呢……”贺敏缩着脖子低声道,“而且,一般医院因为患者忌讳,不是都会避开4这个数字吗?”

    方彦希脚步一顿:“难道是陷阱?”

    一些游戏里的确会有这样的设定。

    看上去简单的剧情线,却触发隐藏任务或者boss。

    方彦希张了张嘴,那边霍枭已经插着手晃了进去,屁股后面跟着小个子的温茶。

    他摸了摸鼻子,都是男人,他不进去未免有些怂?

    他干咳一声:“走吧,先去看看。”

    两人举步跟进。

    404病房异常安静。

    只是在四人相继进入房间后,门悄无声息关了起来,墙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剥落,一片片颓败的暗红血迹顺着墙缝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贺敏一只手捂住了嘴,另一只手掐住了方彦希的胳膊。

    方彦希疼的眉头紧皱,却不敢动弹,因为他此刻清楚的感觉到来自身后的凉意,仿佛有一具冰冷的身躯紧贴着他的后背,令人毛骨悚然。

    他不敢动弹。

    前面,霍枭仿佛对周遭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

    他在屋子里大致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靠窗的那张病床上。

    “所有的床上都有鲜血,唯独这张没有,为什么?”

    温茶:“啊?”

    感觉霍枭凉凉的扫了她一眼,她缩了缩脖子,迟疑道:“因为是空床?”

    霍枭窒息的看着她,唇线抿紧,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看不见床尾挂的病历卡?”

    当然看得到,她又不瞎……

    温茶腹诽着,脸上却憨憨一笑:“现在看到了。”

    霍枭忍耐的看着她,走到那张病床内侧的床头柜处,朝温茶努努嘴:“过来,打开看看。”

    你手断了吗?

    温茶低头,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龇了龇牙。

    认命的拉开了柜门,里面静静躺着一截电话线。

    温茶就纳闷了:“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东西?”

    霍枭扬了扬下巴,看着病历卡道:“房间里四张床,只有这张格外干净,也只有这张床病人的病历卡被涂抹过……”

    温茶眼角跳了跳,他观察的的确仔细。

    病历卡挂在床尾,一般记录着病人的姓名、年龄及简要备注,而像爱心医院这种比较出名的私人医院,会额外印上患者的照片。

    现在,这张斑驳的病历卡上:

    照片已经被涂抹的面目全非,只隐约看得到姓名和年龄。

    温茶等着他再说些什么,可他只是淡淡道:“走吧。”

    温茶转过身,顿时一僵。

    她抽了抽嘴角:“好像……走不了了。”

    门口不远处,方彦希泪流满面:

    终于舍得回头啦?

    转过身的霍枭,看着前方的情形,徐徐抽了口气。

    温茶眼神复杂:能把他吓到可真不容易!

    旋即却见他轻轻打了个激灵,终于掏出“珍藏”已久的双手,拢在嘴边呵了口热气,喃喃道:

    “真他妈冷。”

    温茶:“……”

    哈喽?

    excuse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