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脱衣服
顾桓宁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 抬腰回过头来。
优雅收起两指间的手套,流畅地放入口袋。
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漆黑瞳仁掠过秦筠, 和最后出来的乔治打招呼:“乔治,很久不见。”
乔治因为刚才说了顾桓宁以前的事, 见到本人骤然心虚, 半晌磕磕绊绊说:“伦斯, 原来是你!伯恩, 你都没有告诉我, 否则我也想去陪你喝茶。”
伯恩耸耸肩,大笑:“我怕伦斯把你拐走了。”
顾桓宁闻言也微微动了动嘴角, 上扬的姿势。秦筠得体地上前一步,伸出手,微笑:“顾先生, 再会。”
所有人都被她被举动惊住, 空气中瞬间浮起一股意味深长的尴尬气息。
伯恩指了指顾桓宁, 又指了指秦筠:“你你们不是……”
顾桓宁却伸出手,薄唇冰冷,同秦筠的手握住:“秦小姐,幸会,这是工作上的事,希望我们都把以前的纠葛都放下, 不影响几天后的展出。”
秦筠面不改色, 仰望他淡漠的眼, 微笑:“当然,只是不知道顾先生也参与了这场走秀的设计,这么想来很荣幸,听说顾先生很久没有设计作品了。”
顾桓宁抬眼微瞥乔治,漫不经心收回手:“公司事情太多,忙不过来,秦小姐也知道的。”
秦筠也收回手,没再多说。
“下去吧,其他人应该都来了。”乔治按下电梯门,下到三楼,出去是一个宽阔的房间,最前方有一个普通的t形秀台,很多模特已经聚集在这里。
伦斯一进去,顿时响起一片鼓掌声和欢呼声。
“伦斯,好久不见。”一个模特身姿袅娜走过来,手搭上顾桓宁的肩膀,风情万种地眨眼。
顾桓宁迅速拉下她的手,看了看表,淡淡说:“伯恩,开始吧,我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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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顾桓宁望着满脸发汗的秦筠。
“还、还好。”秦筠拉上帘子,换另外一件。
裹上这件又长又紧的蓝白鱼尾裙,秦筠艰难地喘气,背后的隐藏拉链还没拉起来,双腿间仿佛不能动了,胸前也被勒得发慌。
这些衣服,都有些紧。
“助理女士,可以进来了。”
“助理女士?”叫了两声,来给她系拉链,帮助她穿好衣服的助理没有回答。
下一秒,顾桓宁掀开帘子走进来。
“顾先生?”秦筠往后退了一步,捂住胸口,“你应该在外边对模特的穿着做评价。”
顾桓宁启唇:“我设计的衣服,别人都不会穿。”
说着关上帘子,不容她继续抗拒,翻过她的背,从臀部把拉链拉上去。
秦筠剧烈地喘气,嚷嚷:“顾先生,等等,太紧了!”
顾桓宁皱眉,右手穿过她的腋下,手掌覆盖那团柔软,丈量完后倏然松开。
秦筠蓦地忘记了动作。
“变大了,和之前乔治提供的尺寸不符。”顾桓宁淡淡说,拿过一旁的软尺,“啪”的一声贴上她的后背,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无数遍。
秦筠吐了口气,此时也没心思去想顾桓宁到底是什么想法,听到尺寸不符,担心问:“那岂不是这些衣服都穿不了。”
顾桓宁没回答,双手绕到她胸前,系上一圈,依次测了三围,记录到本子上。
做这些举动的时候,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身子,手指的温度贴合在她的皮肤上,秦筠隐隐有些颤栗。
身体对他有反应。
秦筠窘迫得想钻进地缝里去,尴尬地抓住他按在她臀间的手:“好了没?”
顾桓宁却没有拿开,反而掰开她的手,训斥般地口吻,沉声说:“在害怕什么?这些本来是要裸身测的,身为模特这点敬业能力都没有?”
这跟敬业有什么关系?
“谁说的,我以前从来没有裸身测过,只需要提供正确的数据就可以。”秦筠皱眉反驳,可惜她现在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只能任由他胡说八道,隐忍不发。
顾桓宁眼神黯了黯。
把腿部数据写在本子上,面对秦筠愠怒的质问他的眸子,扯唇:“你这几年参加的是什么档次的,而伯恩又是什么档次的?”
秦筠顿时感觉受到嘲讽和羞辱双重暴击,抿紧唇瞪着他,嘴唇抖了抖,却发现竟无言以对。
这他妈才是你一直以来的真心话吧?!
顾桓宁伸手去褪她衣服。
秦筠狠狠打开他的手。
顾桓宁被这动作刺激到般,咬牙放下软尺,脸色甚至冰冷:“伯恩最大的喜好就是给模特测这些数据,要不我出去,让伯恩来测?”
秦筠被他话刺激到,不可置信地侧头瞪他,气急:“那就如你所愿叫伯恩先生进来,不用你测!”
“秦筠,任性要有限度。”
“我任性?!”秦筠怒火攻心,强忍着才没有发作,尽量心平气和试图说服他,“顾总,你在这里试图占我便宜,要是传出去,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所以,还是和平共处井水不犯河水……”
顾桓宁没办法,只好把她按在墙上,褪掉她的半截衣服,低声威胁:“你不想上台了,就尽管张嚷。”
秦筠转头仇恨地瞪着面无表情的顾桓宁,而顾桓宁锐利而居高临下的眸子仿佛在说:我能把你送进来,也能再把你撵出去。
秦筠嘴唇抖了抖,一脸委屈地趴回墙上。
一闪即逝的表情让顾桓宁手指一顿,漆黑的眼睛有轻微波动。
迟疑了一下,继续褪她的衣服,雪白的肌肤裸.露在他掌心下,顾桓宁关严实帘子,用高大的身躯遮挡住。
秦筠全程没有再和顾桓宁说一句话。
顾桓宁果然是伦斯,发挥了他超水平的专业水准,动作之间毫无色气,面容专注到仿佛在面对一个不会说话的塑造模特。
到重新穿上合尺寸的衣服时,秦筠内心已经毫无波动。
她冷淡地推开注视她的顾桓宁,淡褐色的眼珠客气疏离:“现在可以出去了么,顾总?”
顾桓宁怔了怔,漆黑的眸子闪了闪,侧身让开。
“对了,顾总,现在应该不会让我再从伯恩先生的秀展滚人了吧?”离开前,秦筠撩开帘子笑着说。
顾桓宁嘴唇抿成直线,没回答。
“呵。”秦筠冷笑。
之前准备的衣服,自那件鱼尾服后的都没再试,助理女士后来送来一批不同款式的,恰好贴合她的身材。
试完衣服后,乔治迎面走来,秦筠蓦地伸手抓住他:“乔治,问你一个问题。伯恩先生喜欢亲手给模特测量数据?”
“啊?”乔治刚想去找顾桓宁商量部分衣服尺寸不合适换模特的事,被秦筠半道拦住,她表情黑得吓人,顿时一脸懵。
不敢再跟秦筠多说什么,认真拍了拍她的手:“放心,伦斯在这里,伯恩不会染指你的。”
秦筠怔了怔,任由乔治擦身而过。
晚上,秦筠婉拒伯恩吃晚饭的邀请,如期看到顾桓宁冰冷的脸,觉得这世界真奇妙。
和她结婚那段时间,怎么不是现在这副冷死人的模样?那时候温柔又熟练,简直像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场老手,甜言蜜语不要钱般一套一套的。
啧。
男人啊,果然永远不止一副面孔么。
对她有欲望的时候,百般温柔讨好。
如今睡不到了,没感觉了,就冷得像块石头,直男直语。
回到江乔乔家,天色已黑。
秦筠彻头彻尾收拾完家里的卫生,给江乔乔发了个短信:“乔乔,我回自己家去了,车钥匙放在卧室电脑桌上。”
出租车上,收到乔治发过来的修图成功的照片。
乔治:这部分是适合你的衣服,伯恩先生的欧洲复古风婚纱和中式少女婚服,你看看,挺漂亮吧?
秦筠:嗯,好看[大拇指]
乔治:我们都觉得好看,明天记得过来排练。
秦筠:[ok]
秦筠:我之前穿的那批不合身的呢?只试了三件,还有几件都没仔细看。
乔治:……那是伦斯的作品,你眼真瞎,rose house就在最后面,都没认出来!
秦筠抱着手机,回想起,似乎在那堆衣服里,确实有一件单独放在隔间里的,只是被帘子挡着没看见。
秦筠:那……我穿不了,怎么处理了?
乔治:你穿不了,换个模特,继续穿呗,总共就这么多件衣服。
三分钟后,秦筠发过去:喔。
发了会儿呆,车子驶进三环,秦筠对着司机说:“师父,换个地方,麻烦去海晏别墅区。”
头一回,抵达海晏这栋别墅时,整栋楼是漆黑无光的。
那些佣人,大概都跟随顾桓宁撤走了。
从大包里掏出这栋别墅的钥匙和密码条,听见身后司机的声音:“住别墅区还坐什么出租车啊,真他妈有钱!”
秦筠瞅着出租车的黄色尾巴,再回头看了眼这栋三层别墅,确实很富丽堂皇,哪怕是在夜色中,也能看出轮廓的精心设计。尤其是距这栋别墅不远处的一座蓝色小湖泊,从三楼可以直接看到,开始住进来时她上网查了下这地儿的房价,一套二手别墅卖九千万,惊得她怎么住都不习惯。
秦筠挠了挠脑袋,打开大门,果然是漆黑一片,借着手机灯光看到玄幻处仍然放着两双熟悉的拖鞋。
开了一楼的灯,摆设和布置和离开前一模一样。
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竟然有西红柿和鸡蛋,还有牛奶,秦筠两眼一亮,还以为今晚上只能大半夜叫外卖到别墅,再被外卖小哥嘲讽一波。
把牛奶放微波炉里热着,煮了个西红鸡蛋面,坐在客厅桌上喂饱了肚子。
端着牛奶上三楼,径直去之前放rose house的那间房。
推开,灯光打开,那件挂在玻璃墙上的多层婚纱果然已经不在这里。
秦筠默默坐在玻璃强边喝完了杯里的牛奶。
他是真的打算给我穿么?捧着膝盖,不知过了多久,秦筠困倦地眨了眨疲惫的眼睛。
打着哈欠回到卧室,睡眼迷蒙地掀开被子躺进去。
半夜,秦筠被身体极致的愉悦唤醒,下意识张开嘴让那温热进入,全身犹如贴着一个滚烫的火炉,湿汗粘稠。
男人性感的喘息声犹如惊雷炸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