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轻视的萧辰豫并不恼, 他一脚踏上楼梯口的墙壁借力一跃，瞬间来到几人面前。

    变异者大惊失色，但也迅速反应过来, 和萧辰豫陷入缠斗。

    萧辰豫招招到肉, 可这种疼痛对变异者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萧辰豫的目的也不在于让她们疼痛, 而是将她们打散, 只是以速度快和范围大为主。

    几个变异者果然分心, 大熊猫这边便有些顾不上来。

    大熊猫再次一口咬住了先前的那个女人的手掌，女人愤怒地将大熊猫往地上一摔。

    坚硬无比的刺直直戳在了地上, 大熊猫仰面朝天, 女人一拳握紧，看似带着千斤重力捶向大熊猫柔软的肚皮。

    “砰！”一个重物与女人重叠着摔出去。

    却原来是萧辰豫抓了另一个变异者反向缠绕了手脚砸向女人。

    大熊猫有了喘气的时间迅速翻个身，低头将自己背上的刺对准变异者一个劲的往前冲。

    一人一熊, 很快叫几个变异者应接不暇。

    节节败退中终于有人想起了要按报警器的事, 但为时已晚, 萧辰豫率先守着报警器与几个变异者再次纠缠。

    其中一个转身想要下楼, 却被飞扑而来的大熊猫扑倒在地，还没等她爬起, 大熊猫已然低头咬在女人的腰部。

    女人痛苦地张口, 半天没有出声, 面上痛苦的表情凝固双目圆瞪, 却原来已经死了。

    大熊猫吞下从女人腰部掏出来的东西之后, 再次转身加入了战斗。

    其他女几个女人见状知道自己落了下风, 也顾不得面子立刻纷纷喊叫起来。

    萧辰豫一拳过去将其中一个变异者的嘴打得脱臼, 又加速出招使得另一个变异者自顾不暇，根本无法分心呼救。

    大熊猫直立站起，前爪尖利的爪子戳进女人的腰部同样挖出一个物体，女人瞬间到地，大熊猫则将那东西再次吃了下去。

    难道在她们的腰部有什么吗？

    发现这一点之后，萧辰豫主要的攻击部位也是腰部，而女人的反应也表示她们的确在意这个部位。

    大熊猫的攻击一向快而准，加上背上的尖刺，与它对手的那个女人很快落了下风。

    萧辰豫这边也是如此。

    他们同时将变异者制服，但萧辰豫杀掉的这个很快又活了过来，而且看着模样比之前还壮了一些。

    她一拳扬起被萧辰豫按在地上，而后大熊猫如猪拱菜一般再次咬住女人腰部，随着那个不知名的物体被咬出，女人身体僵硬，再没有任何动作。

    “怎么一股血腥味？”楼下忽然有女人说道。萧辰豫迅速将四个变异者的尸体拖进森瑾珩他们住的房间，而后带着大熊猫来到窗户口。

    他扭头看着大熊猫，“你能跳下去吗？”

    大熊猫“嗯嗯”两声，身上的尖刺全部收回变成了毛茸茸的短毛。

    萧辰豫理解它的意思蹲下身将大熊猫抱起跳出窗户，他并没有从窗户上一跃而下，而是沿着窗户边缘迅速跑到另一层楼，紧接着贴着窗户踩着窗沿迅速跑过好几栋楼。

    其中一栋楼的男人在拉窗帘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是……”

    “怎么了？”屋里传出女人的声音。

    男人有些不确定道，“刚刚好像有个男人抱着一个东西从窗户这边跑过去了。”

    屋里的女人轻蔑道，“男人？别胡思乱想了，过来给我洗脚。”

    “哦。”男人应声将窗帘拉上。

    萧辰豫很快抱着大熊猫来到一栋楼的天台，他将大熊猫放下打量着，“你……”

    这只熊猫能在那个盒子里活着就挺神奇的，如今竟然突然有了这种形态，更是让人惊讶不已。

    大熊猫却是仰头拱了拱萧辰豫，此刻它的尖刺全部收起，倒真如在动物园看过的大熊猫一般乖巧。

    “嗯嗯！”乖巧的大熊猫感受到萧辰豫的抚摸很是受用的仰头叫着。

    萧辰豫却是停了手站起身望着四周，“不知道瑾钰在什么地方。”

    森瑾钰离开的方向的尽头，是城镇中心。

    也就是女王居住的皇城。

    没错，森瑾钰肯定被带到女王的皇城去了，他得去那里找她。

    萧辰豫抱着大熊猫转身进了脚下大楼。

    他本想从天台走，但天台太过空旷，很容易被塔楼上的巡逻者发现，靠着窗户和墙壁走他们一晃眼只会以为是有人修窗户之类。

    走着忽地手中重量加倍，萧辰豫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抱着大熊猫从楼梯上滚下去。

    他一手拽着护栏稳住身体将大熊猫放在台阶上，只见大熊猫全身忽如火焰明亮，又忽如泥潭灰暗，背上的刺与身体再次生长，两只前爪掰着楼梯护栏往后一扯，整块护栏便被拽了下来。

    大熊猫看起来非常的痛苦，抱着已经被折断的护栏趴在楼梯上“嗯嗯！”叫着。

    怕大熊猫的叫声引来变异者，萧辰豫将大熊猫推回阳台并关上门，尽量猫着身体贴在天台水泥护栏后不被变异者发现。

    “啊！”趴在地上的大熊猫忽然仰头叫了一声，月光迅速往它身上聚拢。

    萧辰豫有些震惊，这个样子……

    -

    “啊！”森瑾钰忽然地叫声吓了变异者们一跳，这其中包括素琴。

    看着月光下面目铁青、獠牙反光尖锐、被黄色液体团团围住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森瑾钰，素琴有些紧张，“女王，真的……真的要这么做吗？”

    “怎么，你心疼她？”帷幔后的女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才这么几天，她就让你产生了姐妹情谊？”

    “素琴不敢，”素琴低头说出自己的担忧，“素琴只是担心，她吞噬了贺依娜的变异腺体看起来却没有受半点影响，万一……”

    “你确定她没有受影响吗？”女王反问。

    素琴不解，“女王的意思是……”

    “拿一个爱情片给她看。”女王道。

    “是。”

    森瑾钰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但见素琴来獠牙稍稍收了一些，她记得这个女人，对她很好。

    素琴将手中平板支撑在与森瑾钰视线相平的架子上，温柔道，“姐姐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

    有趣的东西？什么有趣的东西？

    素琴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打开一个电影，几秒钟后电影开始播放。

    森瑾钰毕竟是生活在古代的一个女人，而且她不经人事，对于电影里起先播放的一些抚摸场景，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包括后面的进入正题她也看得糊里糊涂似懂非懂。

    可是她并不是一个愚蠢的傻子，在正题开始很久之后她再不明白稍微想一想大概也能明白，看着看着森瑾钰的脸色便开始通红起来。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里开始不断出现萧辰豫，这让她心中的羞耻难堪更加强烈，她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却也知道这是一件非常难以启齿愧于与人交谈的事情。

    羞赧着森瑾钰尖声道，“不看！”

    素琴回头看向女王，女王道，“找找有没有她的同类。”

    “是。”

    素琴果然在平板中翻出一个同类视频，在森瑾钰羞赧中继续播放。

    森瑾钰本就是一个封建社会的人，见他们如此无视她的羞耻便恼羞成怒。

    嘴巴张开吐出无数黑气，红白眼睛竟在吸取了月光以后又将月光从脸上渗出，獠牙刺在地下的黄色液体上，将液体如吸血一般渐渐减少。

    她又开始发起怒了，即便是素琴在她面前也开始愤怒的喊叫着，但素琴并不管这些，拿来音响将电影声音开到最大遮盖森瑾钰的声音。

    就在电影快要到结尾的时候素琴来到女王身边，“女王，接下来该怎么做？”

    “把她和她那个哥哥丢到一个房间里去。”女王说。

    “可是如果他们真的是……”素琴有些犹豫。

    “你觉得他们会是亲兄妹吗？”女王斜眼看她，“再者，他们是亲兄妹又怎么样？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是，我明白。”素琴转身，那些黄色液体已然困不住森瑾钰，她怒吼着从包围中跳出，月光聚集在她身上，如一个球体一般。

    “啊！”森瑾钰抓住一个变异者就要将她杀了，素琴开口道，“瑾钰，你不想见你哥哥了吗？”

    “哥哥。”她被带到这里来之后便和森瑾珩分开了。

    她本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森瑾珩离开她视线的，可他们以森瑾珩的性命要挟，森瑾钰也只能就范。现在听说要带她去见哥哥——

    那便暂时放过他们一次。森瑾钰心想。

    此刻的森瑾钰已经完全不会去想自己为什么在杀人，为什么会杀人，为什么杀了人也无动于衷这些问题了？他们伤害了她，她要保护自己，保护哥哥就得杀人，这是很明显也很正确的答案。

    森瑾钰被带到了一个地下室，地下室里灯光明明暗暗，一个人影缩在角落。

    森瑾钰闻得到气味，那个气味正是森瑾珩的。

    森瑾钰一下蹦到森瑾珩面前，“哥哥。”

    昏暗的灯光下森瑾珩抬起了面无血色的脸，挤出一个笑容，“妹妹，你没事吧？”

    “哥哥的脚在流血。”森瑾钰自责地看着森瑾珩的小腿。

    “我没事，这点血流不死人的。而且伤口已经结痂了。”森瑾珩安慰道。

    “我一定会杀了他们的！欺负哥哥的人我全部都会杀掉！”森瑾钰咬牙切齿。

    森瑾珩看着这样的森瑾钰有一瞬间的呆滞，“妹妹……”为什么，他总感觉看到了贺依娜。

    明明是不同的脸，可是森瑾钰刚刚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和他讨厌的那个女人太像了。

    “哥哥，我帮你包扎。”森瑾钰撕开本森瑾珩就破旧的裤腿，那些女人怕森瑾珩死了也替他取出了子弹消了毒。但因为森瑾钰杀了他们几个同伴，遂动作没有多轻柔药也干脆没有上。

    将裤脚卷到膝盖以上，森瑾钰又从自己的长裙上扯下一块布给森瑾珩包扎，

    灯光昏昏暗暗，森瑾钰看不太清楚。

    为了看得清楚一些，她只能凑近森瑾珩，一凑近便看到森瑾珩的膝盖和洁白的一截大腿。

    刚刚看过的电影里有些画面是一闪而过，森瑾钰羞愤心起，打结的手不自觉的用了下力。

    “啊！”森瑾珩抱着膝盖，“妹妹……”

    你是来帮哥哥的还是来折磨哥哥的？

    森瑾钰连忙道歉，“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没事。”这点疼比起中弹时根本不值一提。

    “我就叫他们把门打开带哥哥出去。”森瑾钰打好结后起身道。

    “啪！”地下室忽然亮起明亮的白炽灯，并且整个地下室顶端开始播放声音。

    旖旎的特殊的森瑾钰刚刚听过的声音，森瑾钰瞬间脸色通红，转身背对着森瑾珩。

    森瑾珩刚开始虽然没明白怎么回事，但那种声音极为特殊，他反应过来后立刻破口大骂，“喂！你们这些变态都疯掉了吗？你们还是女人吗？神经病！你们在做什么？把这个东西关掉！听到没有？你们这群神经病！把这个关掉！”

    他只知道这里的女人女权意识过剩，没想到这里的女人还这么心理变态！

    此刻森瑾钰也很痛苦，她全身都开始发烫，她想起了萧辰豫的笑容，想起了他温暖的手，油然而生的羞耻感让他动弹不得。

    森瑾珩还在怒骂着，那声音并没有要停止的样子，并且越来越大，而且还增加了几个同时播放的源头，各种不一样的叫声传入耳朵污秽不堪。

    森瑾珩骂了一会儿骂得嗓子都哑了，可他还在不停的辱骂，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掩饰他那不应该有的反应。

    他发誓自己现在对森瑾钰绝对没有什么不堪的想法，只是这声音太过不堪入耳，而他也太久没有拥有过女人，自然也避免不了尴尬的反应。

    森瑾钰终于回过神想将那几个生源砸掉，可移动身体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却出现了森瑾珩的脸，这让她感觉很奇怪。

    她扭头望向森瑾珩，心忽然开始加速起来，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前面对萧辰豫的想法让她感到羞耻羞愧和恼羞成怒，如今对森瑾珩的想法则让他感到震惊困惑以及一种罪恶感。

    他是她哥哥，她怎么可以觉得——哥哥的身体非常的诱人……

    不！不行！

    她到底在想什么！

    森瑾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一拳砸在墙壁上，那是千金钢铁锤炼而成，这一拳下去墙壁完好如初，倒是她的手擦破了皮流出黑色的血液。

    森瑾珩已经把声音喊哑了，见森瑾钰又扭头看着他，便哑着声音道，“妹妹你别怕，去把那几个声音给砸了。别让那些脏东西污染你的耳朵。”

    他这个便宜妹妹可是明显什么都不懂的呀！不能被这群恶心的女人给教坏了。

    “这个怎么会是脏东西呢？”森瑾钰声音有些飘渺。

    “什么？”森瑾珩不敢置信地看着森瑾钰。

    森瑾钰对自己口中说出的话也觉得恐怖，不，这绝对不是她刚刚的想法，这不是她应该说的话，也不是她会说的话。

    森瑾珩撑着后面的墙站了起来，“妹妹？”

    怎么回事？为什么哥哥看起来越来越——越来越好看，她想抱抱哥哥，亲亲哥哥……

    不行！绝对不行！虽然她小时候也经常缠着哥哥抱着哥哥，偷偷亲哥哥的脸，但那是兄妹之情。

    为什么这种感情现在却好像变了质一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绝对不可以这样，他们是亲兄妹呀！

    萧辰豫，你在哪里？

    萧辰豫，我好害怕。

    我……我不怕杀人，也不愧疚杀人，如今……

    如今连兄妹之情也……

    “萧辰豫！”森瑾钰的尖叫几乎刺穿森瑾珩的耳膜，但这铜墙铁壁让她的声音在地下室里迂回荡漾，无法传递出去。

    _

    “大熊猫，你可真有点神兽的样子。”包围中的萧辰豫悠哉悠哉地摸着大熊猫的头，这家伙现在趴着的高度都已经到达自己大腿根了。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那几个变异者的腰里掏出来的物体的缘故。

    “既然已经无处藏身，那就大干一场吧！”萧辰豫转身，与大熊猫分开左右冲向变异者们。

    _

    “妹妹……”

    森瑾珩看着一步蹦到自己面前的森瑾钰，一手伸直阻隔她继续前进，一边继续喊到，“妹妹，妹妹。”

    森瑾钰不言语一手抓住他的手向上折在墙上，此刻的森瑾钰的眼神和贺依娜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那是一种狼要吃掉兔子的眼神。

    森瑾珩挣扎着，可森瑾钰的力道并不比贺依娜小，森瑾珩只能义正词严，“妹妹，你清醒一点，我是哥哥！我是森瑾珩！”

    “哥哥？”“森瑾钰”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是她的哥哥，不是我的哥哥。不，你也不是她的哥哥。她是一个怪物，你是个人类，你怎么会是他的哥哥。”

    森瑾珩眼睛瞪得老大，眼前“森瑾钰”说话的神情语气——

    “你是贺依娜？”

    “没错，我就是贺依娜。”“贺依娜”手指轻轻刮着他的唇，“她叫你哥哥，好啊，他既然认为你是他哥哥，那我就成全你们。”

    森瑾珩惊恐道，“你想干什么？”

    “贺依娜”拽着森瑾珩的衣领，“刷”一下将他的衣服撕开，露出结实而白皙的胸膛。

    “贺依娜”盯着森瑾珩的胸前，眼里蕴出一种叫做“渴望”的情绪，“我想得到你太久太久了，过去那个女人在的时候我一直嫉恨。那次外出我本想占据那个女人的身体，但她的警惕性太强，所以我就找机会把她杀了。

    那个女人死了我怕太快得到你别人会怀疑到我上，就一直压制着不敢对你下手，然后你就被丢去黑市，我本想趁那个时候去买了你，没想到你居然敢逃跑。

    不过这也正合了我的意，要知道敢逃跑的男人是最低等最不被瞧得起的存在，等你回来就能够像个垃圾一样任我处置。

    可是你又突然出现一个妹妹，呵，没想到我没有杀她，她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贺依娜”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她这个身体我觉得很受用，虽然冰冰凉凉的好像也没有女人该有的反应，不过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你疯了！”森瑾珩通红着眼睛瞪着她。

    “不是我疯了！是你妹妹疯了，我看她跟那个男人好像很要好的样子，要是让他知道这个女人跟自己的哥哥乱、伦不知道还会不会喜欢她呢？”“贺依娜”说着狂笑起来，即便是那样一张有着倾国容貌的脸此刻看着也十分可怖。

    “你疯了！你滚！”森瑾珩另一只手抬起，一巴掌甩过去，被“贺依娜”抓住手猛地一甩重重甩倒在地。

    森瑾珩迅速爬起来却被蹦过来的“贺依娜”再次扑倒，她整个人坐在森瑾珩的腹部，“你放心，睡了你之后我就会把这身体还给她。到时候她知道自己跟自己的哥哥睡了，恐怕整个世界观都要塌了，那个时候她就会真的发疯，而我也能够真正占据她的身体成为第2个森瑾钰。不伦之恋什么的，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贺依娜”说着便低头要亲吻森瑾珩的唇，森瑾珩偏过头大声喊道，“萧辰豫！萧辰豫！萧辰豫你tmd在哪里！你是不是个男人？你女人要跟别的男人睡了！”

    森瑾珩的声音让“森瑾钰”的动作停了下来。

    “哥哥……”森瑾钰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森瑾珩连忙扭头，“妹妹！”

    下一瞬“森瑾钰”却是脸色一变大笑起来，“你以为叫她几声她就会清醒过来，不会的，今天你躲是躲不掉的，坦然面对吧！”

    “贺依娜”有下一步动作时森瑾珩再次叫起了萧辰豫，这个方法百试不爽，森瑾钰果然再次停了下来。

    然后瞬间换上了贺依娜的嘴脸，这次“森瑾钰”一把捂住了森瑾珩的嘴，“你给我闭嘴！”

    说罢就去扯森瑾珩的裤带。

    森瑾珩从前从不理解为何男人也会有宁死不屈的行为，如今他算是真的体会到了。

    在他心里，森瑾钰是他妹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就是他妹妹。

    所以，他绝不允许发生那样的事情。绝不。

    森瑾珩抓过森瑾钰的指甲往脸上一划，原来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血液喷涌。

    看着那鲜红的血液，森瑾钰恢复了一些神智，她惊呼，“哥哥你又受伤了！”

    森瑾珩无力的笑，“只要你清醒过来，我受点伤没有什么。”

    森瑾钰这下是彻底醒了，她看着眼前狼藉的一切茫然不知所措，耳边那淫、靡之声还没停止。

    森瑾钰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她一蹦而起躲得远远的，“哥哥我……”

    “不关你的事，妹妹。”森瑾珩连忙解释，“是贺依娜……”

    “叫我有事吗？”“贺依娜”微笑。

    贺依娜这三个字是开关吗？刚刚松了口气的森瑾珩心中怒骂，同时大声喊道，“妹妹！森瑾钰！森瑾钰！”

    可“森瑾钰”没有反应，森瑾珩又喊，“萧……”

    “贺依娜”再次捂住森瑾珩的嘴巴，同时已经将森瑾珩的衣服扒得只剩条底裤了。

    在变异者面前，森瑾珩就是只鸡仔，在僵尸森瑾钰面前也是如此。

    就这样吧。

    森瑾珩闭上眼睛，反正他并不是森瑾钰真正的哥哥，等森瑾钰清醒过来他只要说清楚，或许她也不会……

    “哥哥！”

    脑海里再次浮现森瑾钰叫他时甜甜的笑容，还有初次见他时的激动，还有她单纯无害的脸庞。

    “哥哥。”

    “哥哥~”

    “哥哥！”

    “哥哥……”

    森瑾钰的每一声呼唤都让他心中更加内疚痛苦，这痛苦远远超过贺依娜给的耻辱。

    忽然森瑾珩睁开眼睛再次一把抓住贺依娜的手，“贺依娜”面露凶光，“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森瑾珩说着紧紧握住森瑾钰的指甲。

    “贺依娜”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你以为同一个方法可以对我用两次吗？就算你的脸划伤了又怎么样能？现在我看着你脸上的伤口也没有一点反应，也就是说你受伤对于森瑾钰本人来说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是每次都可以奏效。”

    森瑾珩并不反驳，“我知道，我知道这种方法不能次次都奏效，所以我会找一个绝对奏效的方法。”

    “既然你不死心，那我就让你试试吧。”“贺依娜”冷眼看着，她想着森瑾珩最多不过是把自己脸画成大花猫，可是那又怎么样？她不介意这个男人变成什么样，她记得他长得最好看的时候就好。

    况且他如果真的把脸画成了大花猫，便不会再有别人来勾引他了，对她还说反而是件好事。

    森瑾珩抓着森瑾钰的指甲在自己下巴上刮了一道血痕，“贺依娜”耸肩表示自己根本不在意。

    森瑾珩看着眼前的“贺依娜”忽然笑了。

    他本就生得俊俏，笑起来更加爽朗动人，“贺依娜”一下就被这笑容迷惑了眼睛。

    谁说自古红颜祸水？蓝颜也照样祸水。

    美色误人，亘古不变的真理。

    森瑾珩趁着贺依娜晃神的瞬间紧握着下巴上的指甲向下一插，深深刺入喉间，血液四溅，喷了森瑾钰一脸。

    “贺依娜”有一瞬间的呆滞，然后茫然的问他：“你在做什么？”

    森瑾珩并没有回答，只是再次闭上了眼睛。

    从前他就觉得，男人堕落到这个地步，活着和死可能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那个时候有苏苏在，那个女人虽然也是变异者，但至少会给他基本的尊重。

    是以他也可以忍受这些女权的存在，但是后来苏苏没了，他只想离开这个践踏了他尊严的地方。

    可是还是被抓回来了，但又忽然多出个妹妹。多出个可爱乖巧“哥哥”长“哥哥”短的妹妹。

    他没有妹妹，突然做了哥哥，生命有了保障之时他也开始真正接纳这个妹妹。

    但是如今眼看着这个妹妹也要消失了。

    贺依娜利用她的身体做了如此不堪的事，森瑾钰醒来一定会崩溃，而那个时候也许就真的如贺依娜所说，她真的会彻底取代森瑾钰，那时候起，才是他噩梦的真正开始。

    他不想沦为自己最恶心的女人的玩物，也不想让这末世唯一真心对他的妹妹彻底消失。

    虽然她对他好是因为别的原因，但是血缘之亲是天定的缘分，他能和她的哥哥长得一模一样胎记也一模一样，乃至随口取得名字都一样，谁又敢说不是天定的缘分？

    这种缘分，他实在不愿破坏。

    与其为了活着苟延残喘，还不如为他的妹妹做最后一件事。

    如果真的有来生，真的可以投胎，说不定他真的会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和森瑾钰一模一样的可爱的妹妹。

    意识渐渐模糊。

    死亡，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好像，并没有那么可怕。

    “哥哥……”森瑾钰拔出指甲，四溅到脸上的血液凝成血珠滴落在衣服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满是鲜血的手指甲，再看着森瑾珩脖子贯穿了整个脖子的洞口，以及那大片的血液陷入了呆滞。

    森瑾钰摸了摸森瑾珩的脸，还是热的。

    “哥哥，哥哥。”她轻声叫着，可躺在地上的人却再也无法回应她。

    “哥哥！”森瑾钰双手交叠着捂住森瑾珩的脖子，但那血管有了压力却喷涌得更加厉害。

    森瑾钰想要将身边的人扶起来，可每挪动一下，那血液便飞溅着。

    飞到她眼睛里，嘴里，全身各处，好像她整个人都浸泡在血缸之中。

    森瑾钰松开森瑾珩，她颤抖着双手想要试图用别的法子将他叫醒，可她却不敢再碰他，是她用指甲穿过了哥哥的喉咙，再碰他是不是会吸干了哥哥的血，是不是……

    她是僵尸。

    她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僵尸。

    她是一个只会杀人连自己哥哥也不放过的怪物！

    不是的！

    不会的！

    一定是梦。

    对！

    梦！

    她怎么可能会杀了哥哥！

    怎么可能！

    森瑾钰一蹦而起，双手垂在身侧往旁边的墙上撞去。

    这是梦！是梦！

    一定是梦！

    她都不疼！

    她一点都不疼！

    所以她要撞到疼为止，撞到疼哥哥梦就会醒，哥哥会给她买面包吃。

    哥哥买的面包，其实比萧辰豫买的还要好吃。

    她喜欢哥哥买的面包。

    _

    监控器里只穿白色里衬的僵尸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向墙壁，声音哽咽着不停说着“这是梦”三个字。

    撞着撞着，僵尸的头颅裂开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地撞，恨不得将整个头颅撞下来。

    “女王。”素琴不忍再看下去，“再这样下去……”

    女王并不看屏幕，“僵尸的血有毒。”

    素琴没听懂，“女王？”

    女王问，“你见过除她之外的僵尸吗？”

    素琴摇头，“没有。”

    女王又问，“那你想见除她之外的僵尸吗？”

    素琴略一琢磨，豁然开朗，“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告诉她。”

    森瑾钰如同一只规定了路线的机器，从地下室这头跳到那头猛地撞在铜墙铁壁上，只是嘴里哽咽的“这是梦”已经换成了尖利的“是杀了我哥哥，是我杀了哥哥！是我杀了哥哥！”

    “哥哥！”素琴来到广播室时地下室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喊声，她眼眶瞬间通红。

    她是喜欢森瑾钰这个小丫头的，不仅仅是因为她体质特殊行动方式新鲜，而是因为这个小丫头有着末世里的人没有的天真可爱，发自内心的天真可爱，和那些装模作样故意讨人喜欢的女人不同。

    _

    不行，哥哥不能死！

    哥哥就不能死！

    她不会让哥哥就这样死去，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哥哥，她不能就这样让他死去。

    她想起萧辰豫用自己的血救小黑，或许她也可以用她的血救哥哥。

    森瑾钰想着便跪在森瑾珩面前，指甲划破了手掌，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森瑾钰将手掌捂住森瑾珩的唇，伤口正好在森瑾珩嘴唇上方，血液涌进森瑾珩口中。

    见到这一切素琴关上了喇叭，也关掉了还在淫、靡的电影。

    森瑾钰不知道自己放了多少血，但森瑾珩的脸色渐渐变了。不是发白，而是渐渐的发青，就像之前被月光照射的森瑾钰一样。

    森瑾钰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顶了顶她的手掌，她抬起手，却见森瑾珩的牙齿渐渐长长，此刻的模样俨然是青面獠牙。

    “哥哥！”森瑾珩欢喜无比，手掌紧握试图给森瑾珩喝更多的血液。

    约莫又过了十来分钟，森瑾珩的脖子不再流血，并且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还活着吗？

    森瑾珩本想问这个，但开口却只剩下“啊……啊……”

    “哥哥！”森瑾钰扑倒在森瑾珩的怀中，“哥哥！哥哥！”

    森瑾珩有些懵了，他记着他好像死了，怎么又忽然活过来了？

    而且——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从下唇伸出两个尖尖的獠牙，这模样似曾相识。

    “啊……啊……”森瑾珩推开森瑾钰，兄妹俩四目相对。

    一样的青面獠牙，可森瑾钰的脸看着要红润许多，而且她的眼睛是一红一白，而森瑾珩的眼睛是黑色的。

    “啊……啊……”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森瑾钰再次扑在森瑾珩怀里，欣喜难以抑制，“哥哥！”

    森瑾珩很是茫然，他只是下意识将手放在森瑾钰的后脑勺上，茫然而又温柔地给她顺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