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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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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晋王回京之后直接便进了宫, 皇帝单独召见了晋王。

    隐隐有消息传出晋王从甄家搜出了甄家这些年和各家来往信件还有送的年礼往来等记录, 不过一夜之间京城里勋爵世家都开始惶惶不安,那江南甄家乃是先废太子的外祖家,后来虽说废太子没了, 可先帝对甄家仍旧是异常看重, 直到先帝去了, 如今的皇帝虽说待甄家不如以往可面子上还是看顾一二。这次皇帝让晋王去扬州查甄家,不少人抱着一种皇帝不过是做样子的心态来看黛, 再加上那晋王素来好话, 即便来了京也是低调的很,却不想这晋王竟然直接把扬州甄家直接查了个底掉。

    隔日一早, 朝会上。

    晋王是跟着皇帝一起从后面过来的, 几位眼尖的大臣扫了一眼便习以为常的朝着晋王打招呼, 而晋王则慢慢走了过来,直接站到了下首百官前。

    而忠顺亲王也是站在百官前, 于是乎今日便是晋王和忠顺亲王并排站在下首,两人都是皇帝亲兄弟, 可一个年轻还轻,一个则已经略显老态。皇帝坐在上首, 对这两人看了一眼便觉得还是晋王更合心意, 而且晋王没有根基,更听话些。

    朝中诸人心思各异, 晋王身着华丽的亲王服饰, 形容清贵, 就在众人恭迎皇上之后,直接便呈上了这次查甄家之事。

    从甄家当年和废太子勾结之事,到仗着先帝宠信拉拢京城官员,拉帮结派,胡作非为。这些人更是在扬州收拢了不少人隐隐成了一个土皇帝。晋王拿出了从甄家找出的账本册子等物,同时还有不少人证亲手写的证词。

    这些东西皇帝看过后便交代小乐子拿下去给下面的大臣都传阅一番,有几位和甄家走的近的已经双腿发抖,脸色惨白了。

    皇帝并未再说什么,只交代了这事由晋王和忠顺亲王协同办理。

    甄家历经三代终于走到了尽头,朝中谁能说和甄家从无来往,不过是关系远近而已,这不刚下朝还不等出宫门便已经有好几个人拉着晋王说话,话里话外的套近乎,更有两个脸皮厚的说什么家中嫡女年方十八仰慕晋王许久等等。

    晋王连连摇头,一脸为难的推脱说自己实在累了,要好好回府歇息两日,再加上站在不远处的忠顺亲王一脸探究的看着这边,那几位大臣生怕得罪了忠顺,只得怏怏的走了。

    忠顺亲王走了过来,以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晋王道:“两年前,皇帝可以栽培北静王水溶,可你猜最后怎么了?”

    北静王水溶在京城素有贤明,晋王自然知道,当下听了这话略带着几分讥诮道:“北静王如何,和我有何关系,我只是完成皇上吩咐的事而已。“晋王说完绕过忠顺亲王便走了。

    晋王府来了客人,乃崔氏一族的年轻后生。崔家跟着皇后三王爷一起落了难,只不过还有几位本家的年轻子侄还有自由,这不今天的寻找机会走动,只是崔家的事一般人都不敢管,崔家人想着晋王和崔家也是姻亲关系,这不一得知晋王回京当下便带着重礼上了门。

    崔家人这些日子到处奔走,也不知受了多少冷落得了多少白眼,在晋王府这能受到正常的接待难免生出一股难以难说的欣喜和小心翼翼来。说起来作为皇后娘家的崔家这些年也是风光无限,帝后关系融洽,三王爷又得皇帝看重,崔家难免就膨胀了些,却不想这突然就一下子垮了,垮得那么快,快的让崔家人都没做好一点后手。

    这边晋王一回府便从小白那得知崔家来了人。如今的崔家,之前跟着皇帝一起去别苑的几位都被关押了起来,如今留在京城的不过是几位平日里在崔家说不上话的少年,说是少年不过是几个半大小子。

    晋王刚进会客室,便见着两少年直接就对着自己跪下了。晋王看着这两人,有些想笑,可到底没笑出来。只是让他两起来,那两人并不肯起来,嘴上一味的喊晋王为小姐夫,口口声声说想让晋王在皇帝跟前为崔家说几句话。

    小白就在此时进来,只当没看见的绕过地上的两人,凑到晋王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那两人陡然一惊,生怕晋王得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上前便要拉扯晋王的衣裤,晋王当下便忍不住笑了起来,拂开那两人的手,带着点讥讽道:“你可知你们崔家犯了什么事?”

    崔家做的事,这两人哪里知道,只约莫猜到和皇后三王爷有关,但是这两人想着皇帝至今没有定罪,想必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乎上前便道:“小姐夫,您是不知道,这些年宫里的娘娘时不时的就召太奶奶进宫说话,每次进宫后家里免不了都要起一番干戈。”

    “你们这话可就不对了。”晋王嘴角一抽,这崔家莫不是想把所有的事都推在皇后和三王爷头上。

    这两人碰壁多日,早就想清楚了,皇后和皇帝夫妻多年,三王爷又是皇帝的儿子,再怎么着犯错也丢不了命,可崔家就不一样的,这些年确实过的风光,可这风光里面却透着一股子虚假。

    “这话原本我们不该说,旁的大事我们自然不知道,可我们知道我们府每年都得往宫里东西。”这两人说完直接拿出了一本账本。

    这账本是崔家几位当家的被押后,这几位在崔家当家书房里翻出来的东西,一开始两人并未想着用这东西当拿出来救崔家,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从没经过事的两人这才把这册子拿了出来,想着找个能在皇帝跟前说上话的人递上这册子,兴许能帮上崔家也不一定。

    晋王翻开册子,虽然心理有些准备可也被册子里的东西惊了下,就崔家每年往皇后那送的东西就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特别是崔家还年年送,有的时候甚至一年两次。皇后要那么多银钱做什么,而崔家这些银钱又是哪来的。

    “这些物件都是不公开的?”晋王这话问的直接,那两位回答的也直接,“明面上自然不是,这些都是私下送的,走的也不是宫里那条路。”

    “你们先回去。”晋王起身赶人,这两人还有些懵懂,小白在旁边冷冷道:“王爷既然接下了,你们就回家等消息吧!”小白的语起带着一股子不厌其烦,可受尽了白眼的两人眼下却一点都不觉得小白无语 ,在他们看来只要有人愿意为崔家说上一句话,让他们干什么都愿意。

    等崔家这两位走了,晋王一边看着这册子上数不尽的金银珠宝,一边忍不了略带唏嘘道:“没想到崔家竟这么有钱,如此看来我这个王爷确实是太过穷酸了。”

    小白就站在门槛内,嘴角勾起,一派平静的说道:“比之甄家如何?”

    “各有千秋,都比我有钱!”晋王说完之后,掐着自己的拇指慢悠悠说道:“你说这崔家我是要直接把这册子递给皇帝呢,还是先凉一凉。“

    晋王很少问小白这些事,而小白也极少坦述自己想法,如今被晋王问起,他瞅着晋王心情挺好,便开口道:“崔家是在皇帝眼里一步步成长起来,到底有多少能耐,皇帝想必也清楚。“

    小白这话正中晋王心思,晋王这些年虽然也积攒了一些人脉银钱,可到底是偏远的地区不受重视的藩王,再如何也没弄下多少。平日里也只得装作一副清贵模样,可其实外人都不知道,晋王最爱奢华,最是喜欢华贵美丽的物件。从他选人就看的出来,他重用小白,虽说小白武功不错,可当初那一群里面小白并不是顶顶出色的,不过是小白长得和他眼缘,还有那位李原也是如此。

    晋王笑了下,吃了饭连午休都没歇直接便进了宫。

    皇帝看了晋王送来的册子,并不恼怒,这些年崔家仗着是皇后娘家干了不少事,皇帝自然是心中有数,只是之前太上皇还在的时候,皇帝离不开崔家,而崔家也帮着皇帝干了不少贴心事,于是皇帝自然对崔家睁一眼闭一眼。

    可如今太上皇走了,皇帝已经做好了要把往日里那些倚老卖老的人都一并除了,这崔家自然也在其中,只不过对待崔家,皇帝暂时还没想好改如何行事。

    皇后和崔家来往过密,皇帝是知道的,可是看到这么多银钱来往交易,皇帝不可谓不火。此时偏偏三王爷中了毒,虽已经解了毒,可太医已经说了,这辈子恐怕命数不会长久了。

    晋王坐在皇帝跟前,看着皇帝面色沉吟,便知道自己这部棋走的不差。

    “崔家即是皇后母家,也是你已过世王妃的娘家,你可要帮崔家说话?“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这话是晋王意料之中的问话,因此晋王早就想好了答案:“皇兄是我嫡亲的兄长,再者家事是家事,国事是国事,岂能混为一谈。”

    皇帝笑了,似乎对晋王的态度很满意,随手把册子往桌上一丢长叹一声道:“这事拖的够久了,也该办了。”

    当日便下了旨意,让晋王带着几位新任官员协办崔家之事。

    晋王领旨后,眼角看见皇帝桌角放着一本册子,似乎是京城最近十分流行的一本闺阁女子看的刊物,叫半月刊的。

    这边晋王暗暗看了几眼,只当不知道,就告退了。

    晋王走后,小乐子端着温度刚好的茶水进来,正好看见皇帝手上拿着一个颜色陈旧的香囊。小乐子轻轻的把茶水搁置在皇帝跟前就站在一旁。

    小乐子已经看出这个香囊是皇帝去年过寿,皇后娘娘亲手绣的,皇帝时不时的便拿出来戴一下,伺候皇帝的宫人都知道,这事皇帝心爱之物。

    皇帝已经下定了决心查办崔家,那等于是查办皇后,皇帝恐怕是不忍心了。小乐子低着头,一双眼睛微微眯着。他知道皇帝恐怕对皇后抱有一丝怜爱,而这一丝怜爱很有可能让皇后死灰复燃。

    宫里的夜寂静又黑暗,高大的宫墙在夜色中反而多了一份说不出的诡异。

    戴权自从皇后出了事后连着多日睡的都不踏实,虽说戴权原本是太上皇的人,可自从太上皇去了后,戴权慢慢的便靠向皇后,这其实很好理解,毕竟大家都觉得三王爷是必定是下一任皇帝。而戴权早早的站位其实并没有错,只不过戴权没想到三王爷还没出宫建府就完蛋了,更想到三王爷是因为弑君不成而被关押,戴权这心脏都快停摆了。

    不过索性,这次皇帝去别苑戴权并没有去,因此这事戴权就装作毫不知情,尤其这几日看着皇帝对他还是那般态度,于是乎戴权总算稍稍放下了心。

    三更过后,戴权起床小解。戴权是太监,年纪又大了,免不了起夜次数就多了起来。这不一蹲下就有些乏累,戴权缓缓站起来,正要系裤腰带,便听着后面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戴公公!”

    在这样的晚上,又是在没有月光的茅厕里,戴权当时差点就一屁股做下去,索性被人拉住了,戴权这才看清那人并不是什么鬼怪,而是一个宫女。

    这宫女皇后安插在皇帝寝宫的一个小角色,这不皇后三王爷收押,他们宫里的人自然也都被关押起来了。

    戴权一打眼就觉得不好,皇宫内院,一入夜各宫各院都关门上锁了,没有牌子是无法进出的,而这个宫女是怎么来自己这边的,戴权年纪是大了,可还没老糊涂,当下便把这宫女往外一推道:“你快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宫女似乎没想到戴权拒绝的这么利索,当下便咬着嘴唇上前道:“皇后娘娘那边传了话来,说是……”话还没说完,便听着前面传来说话声:“谁在那里?”

    戴权双腿一凉,知道自己这是栽了。那宫女也吓得脸色惨白,宫女太监大晚上在茅房这边见面,可是说不清的,就在这宫女还认不清这事的严重性的时候,已经有巡逻的侍卫过来把两人挟持住,戴权还不肯完全放弃,梗着脖子道:“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么?”

    那几个侍卫戴权不大熟,戴权一时弄不清楚这是谁做的局,或者说这个宫女本身就是个局。眼下戴权只得催死挣扎的吼了句:“是这个贱人做的局!”

    这句话吼完,其中一个侍卫讥笑道:“戴公公,守门的小太监都说了,说这宫女时常来此和你见面。“

    戴权直接晕了过去。

    等皇帝知道之后当下又是一个大怒,戴权多年来便仗着太上皇的势买官卖官,做下多少事,不过是皇帝看着他是太上皇身边老人,不好轻易处置了,这才容忍一二,如今见他竟然勾结自己寝宫的宫女,简直是无法无天。

    太监总管私会皇帝寝宫的宫女,即便那宫女不过是个二等宫女,皇帝也忍不了,更何况那宫女受不了刑法,第二天便招了,她是得了皇后传话说是交代戴权办事的,而具体办什么事,这个宫女并不知情。

    皇帝从得了这个事之后,便不再理会,直接把戴权交给了小乐子去办。

    戴权在宫里几十年,盘根错节关系无处,可这人一倒,当日便有人向小乐子投诚,这第一个竟然是戴权的干儿子,说来也是可笑,小乐子就算猜到也没想到第一个投诚的竟然是戴权的干儿子,实在是可笑。

    不过为了尽快的接收戴权的势力,小乐子面上倒是接受了戴权干儿子的投诚,只等过了几个月后就把这个墙头草给去了。

    戴权这些年犯的事不少,不过一日小乐子就已经整理了出来,皇帝看都没看,就让小乐子看着办,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尽量低调。

    毕竟是太上皇倚重的大太监,皇帝怕这事传出去被然说皇帝不孝,因此并不打算弄大,就是一个老太监,无声无息的死在宫里最合适不过。

    等小乐子带着□□去见戴权的时候,戴权竟然已经镇定下来,等小乐子进了屋后戴权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小乐子颇带赞许的说道:“皇后被关在别苑,哪里能传消息出来,恐怕那宫女收的是假消息。”

    小乐子不说话,就站在门口看着戴权,戴权也不着恼,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定然是小乐子已经买通了给宫女递话的人,之前一直没动作,这次皇后出了事便给了那宫女假消息,又让那宫女以为皇后在这宫里还有人脉还能翻身,这才让那宫女铤而走险的半夜过来找自己。等自己和那宫女碰头便遇见了巡逻的侍卫,戴权私会皇帝寝宫的宫女那是大事,再加上这宫女又是为皇后递话的,这下子遭殃的不仅仅是戴权还有皇后。

    这事其实很简单,戴权不过花了一个晚上的功夫就明白过来,如今看着小乐子道:“我是难逃一死了,只不过我要告诉你,像我们做太监大部门都没好结果,我的今天的就是你的明天。”戴权说完这话,直接拿了托盘上的□□一口就喝了。

    直到戴权咽气,小乐子拍拍手走了,出门交代了人给戴权买了副棺材拉到城外随便埋了,虽说小乐子不喜戴权,可也不能看着人暴尸荒野。

    这边小乐子忙完了戴权的事后,同时也确定皇帝对皇后彻底没了怜爱,毕竟在皇帝眼里,皇后即便被关着竟然还能传出消息,不仅如此竟然还在皇帝这边安插了自己的人,这让皇帝不能容忍,也不愿再忍。

    这一次,皇帝甚至觉得皇后这么多年都在自己跟前演戏,更是觉得皇后哄骗了自己十几年。

    皇帝越是这么想,越是产生了一种当年舍弃林如海的后悔来,不过皇帝是不会觉得自己错了他,他不会觉得自己错,他只觉得是皇后是崔家,是王子腾等人蒙蔽了他,这才让自己疏远甚至于舍弃了林如海。

    而如果是林如海留在京城当皇帝心腹,那自然不会结党营私自然不会勾结后宫的皇后。皇帝此刻已经有了一种偏执的念头,这种念头很奇怪,甚至于不合逻辑,可它就是产生了。

    黛玉的半月刊因着皇帝赞许,即便是不喜书刊的人家也会买一本在家看看,这似乎成了京城流行的一种方式,不管是赏花还是宴会,黛玉被大家提起的次数越来越多,隐隐有了女才子的名声,而似乎皇帝对黛玉的赏赐还不够似的,就在花朝节那日,皇帝下旨收林黛玉为干女儿,同时册封清茗郡主。

    当日黛玉不过在自家过生日,并没请什么,这旨意一下,黛玉自己都吓了一条,下意识的便觉得是假的,可传旨的是乐公公,因此这事千真万确。

    李原和黛玉接了旨,又请乐公公喝了茶再走,小乐子如今已经是皇宫太监第一人,眼下颇有些霸气侧漏的样,黛玉就坐在小乐子对面,两人还是头一次能这么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说话,李原请了其它几个太监去前面院子里吃点心,屋子里只剩下黛玉和小乐子。

    “不知我该称呼你乐公公,还是弟弟!”黛玉单刀直入,小乐子眉毛一挑倒是丝毫不惊讶,只是略带好笑的看着黛玉道:“我是小乐子,也是你弟弟。”

    黛玉虽早就怀疑小乐子的身份,也一直想当面询问,可可如今听到他亲口承认还说的这么坦荡,反而让黛玉没事可说了。不过小乐子见黛玉不说话,他倒是起身看了看屋子里的一概布置摆设后带着点品茗说道:“挺好的。“

    黛玉看着他,见他闲庭信步,这个样子既像弟弟可同时又不像,有一种复杂的情绪缠绕在黛玉心头,此时黛玉有许多话要说,头一个便想问他怎么在宫里,又是如何成为的公公,这些年还好么?可等黛玉好不容易想问的时候,小乐子一摆手,冲着黛玉道:“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小乐子一只脚已经走到了门槛那,黛玉的话已经出了口。

    “你这些年怎么在宫里?“

    小乐子撇开头,没看黛玉,只看着外头的日头淡淡道:“我不想说。“

    黛玉沉默了,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会,小乐子苦笑了下,最后摆了摆手就此走了。最后是李原送的小乐子,等李原回来黛玉还坐在堂屋里,李原已经猜到他们两人定然说不上什么话。虽然李原和小乐子不熟,可李原想着他能这么快就走到皇帝跟前,必然有不为人知的过去,甚至于心性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不过这话李原并未对黛玉说。

    黛玉被皇帝收为干女儿并封清茗郡主的事被传开后,顿时便传了个遍,别说贾府等人,就连阮侧妃都亲自上门,明面上贺喜,实则是想问问,皇帝和黛玉到底是何关系。

    这事原委让黛玉哭笑不得,不过是皇帝一时内疚的行为,但是有些人嘴里就成了,黛玉是皇帝私生女的事。这事从哪传出来的黛玉并不知道,只知道这是坊间传闻,黛玉自觉气恼,索性这事没两日,便被接下来的崔家案子审理一事彻底给夺取了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