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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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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穆虽是一路上时不时回头张望, 却也没那般警惕, 徐矜婠知道不能跟太近,一直拉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所以倒也未被发现。

    林穆并未出城, 而是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 身后的徐矜婠躲在巷子里看着他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她好奇的环顾四周, 感觉这里有些熟悉, 却又一时想不起是否来过。

    徐矜婠在对面躲了没多久,正准备出去的时候, 前面便驶过一辆马车过来,她又连忙躲了回去, 目光不由紧紧的盯着马车。

    马车很快便在林穆进去的院子前停下,帘子被一只纤纤玉手撩开,一个身形轻佻, 带着白色面纱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

    “嘎吱”一声。

    院子里面的林穆仿佛早就知晓, 很合适宜的打开大门,他四处张望一下, 似乎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便拉着面纱女子的手重新进了院子里。

    大门也再次被关上。

    等外面的马车离开后,徐矜婠正要出去时,身后不知何时突然伸出一只手, 捂住她的嘴, 直接重新将她整个人拖了回去。

    这边梨织二人将十四公主带回茶馆时, 便发现徐矜婠早已不见了踪影,因为她们刚刚买的东西还在,一开始她也没多想,以为徐矜婠是有事暂时出去了,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依旧不见人回来,她顿时便急了。

    “夫人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梨织抓着无风的手臂,焦急的问道:“你不是说暗中有护卫保护夫人吗?”

    无风也意识到事情不对,连忙开口道:“等我一下!”说完,他便提着剑又出去了。

    一旁的十四公主愣愣的盯着无风离去的背影,后知后觉的感觉自己好像闯祸了,她望着梨织一副马上就能哭出来的模样,不由缩了缩脖子,安静的呆在那里。

    无风很快便回来,他脸色有些沉重,对梨织说道:“负责保护王妃的护卫……联系不上了!”

    闻言,梨织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只感觉脑袋中“嗡”的一声,身子差点都站不住了,她自小便跟在徐矜婠身边,从未发生过这种事,仔细想想,徐矜婠若是有事定会提前告诉她一声的。

    “我刚刚就不应该留王妃一个人的,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梨织瘫坐在地上,自责道。

    无风见状,顿时头疼不已,事情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尚且都不得而知,这架势怎么像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呢?

    不过他也没时间在这耗了,直接让人将梨织和十四公主送了回去,然后又问了一下茶馆的掌管,大概知道发生了何事和徐矜婠离去的方向,便迅速追了过去。

    洛绯寒那边,他也差人去送信了。

    被人捂住嘴拖回去后,徐矜婠心惊肉跳的拼命挣着,那人似乎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很快便放开了手,她刚要出声,耳边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嘘,别出声,是我阿婠!”

    徐矜婠条件反射的转过身,看着穿着浅绿色裙子的徐矜清,难以置信的开口:“五姐姐?”

    徐矜清彻底放开她,点点头:“是我!”

    徐矜婠虽然还处于惊吓之中,不过也很快便平复下来,拉着徐矜清问道:“五姐姐,你怎么也在这儿?”

    徐矜清也好奇的反问她:“我当然是偷偷跟过来的,倒是阿婠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我刚在后面看见你还不太敢确认,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王府中吗?”

    知道徐矜清是跟着林穆过来的,徐矜婠心中顿时了然,便解释道:“我是陪十四公主出来玩的,刚才在茶馆中见林穆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便好奇的跟过来的。”

    忽然想到自己看见的画面,她不知道徐矜清是否看见,不由犹豫着该怎么说:“刚刚……我见……”

    “哦,那马车上的女子是许嘉禾。”徐矜清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说道。

    徐矜婠微怔,徐矜清这坦然般事不关己的态度倒是她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这许嘉禾,她倒是知道,是定候府的四小姐,听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整个京城中也算是人尽皆知的才貌双全的女子,徐矜婠曾在一次宴会上见过她,只觉得此人甚是高傲。

    想到此处,她不由好奇道:“不对啊,若真的是许嘉禾,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和男子私下见面?要说她会对林穆这种人有意思,她是肯定不敢相信的。

    徐矜清拍拍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由于出来的帮忙还没来得及换的裙子,鄙夷的说道:“阿婠也觉得有问题吧?我偷偷跟过来可不是为了捉奸,我又对那家伙不感兴趣,我眼光都不瞎,那许嘉禾心思更多着呢,所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徐矜婠认同的点点头。

    “走,跟我过来。”徐矜清拉着她穿过巷子,直接跑到那个院子的后面,这个院子倒不是很大,由于这里偏僻的几乎没什么人来往,院子里的声响在外面倒是也能听见一些。

    离开巷子的二人并未发现,一旁二楼窗户被开缓缓打开,彼时里面一个黑衣人迅速跪下,似乎因为受了伤,身上几处都已经被鲜血染红,他对着窗口的身影恭敬道:“主子,那人应该不是普通的护卫,身手甚至了得,带着重伤消失了。”

    “没用的废物,连一个人都拿不住!”窗口的人影怒斥道。

    “请主人责罚!”黑衣人低着头,不敢再出声。

    窗边的人没在开口,视线透过窗户,落在徐矜婠二人的背影,忽然说道:“林穆那个蠢货,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还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漓王妃和洛绯寒的关系似乎和传言中的不一样,洛绯寒居然在她身边设了暗卫,你们打不过倒也正常。”

    他目光盯着徐矜婠,嘴角不由勾起笑容。

    床上的洛绯寒在徐矜婠离开后,望着床边上那一滩湿湿的印迹,才明白过来事情的缘由,顿时嘴角控制不住般的上扬。外面再次传来几声鸟声,阳光也不知何时偷偷从窗沿上偷偷溜了进来。

    看来今日应该会是个很好的天气!

    回到自己的院子,徐矜婠随意洗漱一番便直接爬上自己的床,然后拉过被子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

    “王妃,怎么将被子捂的这般严实,这样下去会闷坏的!”梨织虽然很好奇昨晚在王爷的屋里到底发生了何事,不过徐矜婠不说,她也只能不再去多想,这会儿看见如此状况也顾不得什么,赶忙上前劝说道。

    话刚说完,她便听见徐矜婠从被子里传来瓮里瓮气的声音:“没事,我有些困了,梨织你先下去歇息吧,没事的话就下午再来喊我。”

    考虑到自家王妃昨晚确实一晚都没怎么睡觉,梨织只好不再打扰她,领命下去了。

    等整个屋子只剩她一个人后,徐矜婠才终于从被子中露出整个脑袋,她愤愤的抓着被子,想死的心有了,她甚至能想到洛绯寒看着她口水皱着眉头生气的样子!

    彼时的徐矜婠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心中在意的更多的不是丢人,而是洛绯寒会怎么看她。许是昨晚真的没睡好,徐矜婠想着想着倒是真的睡着了,直到傍晚才被梨织喊起来。

    梨织一边帮她穿鞋子,一边开口说道:“王妃,下午的时候王爷亲自过来了一趟,奴婢说你正在睡觉,王爷也没说没什么,只是吩咐我们不要打扰你,让你多睡一会儿,便又离开了。”

    说完,没听见坐在床上人的反应,梨织不由抬头盯着发呆中的徐矜婠,再次喊了一声:“王妃?”

    “嗯?”徐矜婠这才回神,然后又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她只是在想成婚这么多日子以来,洛绯寒来她的院子屈指可数,今日之所以过来,不会是替他的床单来兴师问罪的吧?

    这话要是让洛绯寒听见了,估计他们能再次吐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接下来的几日,徐矜婠仿佛再次回到了刚成婚那些日子一般,洛绯寒请她去用膳,她都一一找理由推脱了,虽说都是一些蹩脚的理由,但是她就是不去,洛绯寒也无可奈何。

    有时在府中老远看见洛绯寒,徐矜婠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掉头就走,甚至后来几日都懒得出门了,省得碰见他。

    不过也没几日功夫徐矜婠便彻底想通了,她可是去照顾受伤的洛绯寒,整整一夜都不离不弃的在他的床头,她不就是在他床上流了点口水吗,有什么好怕的!

    若是他敢因为这点小事恩将仇报,她保证这王府以后肯定不会这么太平!

    说服自己后,徐矜婠第二日便领着梨织出了院子,这几日她为了躲洛绯寒,硬是在屋里发了几天的呆,再不出来晒晒太阳,她怕不是都要发霉了。

    其实说起来整个王府徐矜婠早就转了个遍,倒也没什么稀奇的地方,不过总比一直闷在屋里舒服多了。

    再次路过花园后面的那个湖时,徐矜婠不由震惊到了,她揉了揉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才终于认清这里真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整个湖面真的被分成了两部分,这边湖面上不知何时真的种满了荷花,一大片一大片绿色的藕叶那熙熙攘攘的挤满了湖面,由于此时还未到盛夏,荷花全部仅仅是刚打了一个苞而已,却也让人难以忽视。

    那座亭子下面的区域被单独分隔出来,老远都能看见里面的一群红色的锦鲤,正欢快的在水中游荡着,好不快活。

    “梨织,这是怎么回事?”徐矜婠愣愣的指着远处,对身后的梨织问道。

    梨织也看了看湖面,才回道:“回王妃,听说这是前几日王爷亲自命人弄的,为了将这湖弄成荷花池,那几日倒是费了不少功夫,不过那时王妃整天都呆在屋里,所以才不知道。”

    徐矜婠:“……”

    她那日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洛绯寒不仅记在心上,还真的那般做了。望着这已经变成荷花池的湖面,徐矜婠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只是突然想见他。

    “王爷现在还何处?”徐矜婠问梨织。

    梨织想了想,便说:“这个时辰,王爷应该在上次王妃去过的枇杷树那里练剑。”

    徐矜婠没再说什么,便寻着记忆里枇杷树的位置,向那里走去。

    那个院子的门前依旧有两个护卫笔直的站在两边,徐矜婠想了想,这次并未放慢脚步,而是直接走了过去。

    “见过王妃!”两个护卫对着她行礼道,却并未伸手阻拦她。

    徐矜婠点点头,便直接走了进去,后面的梨织一行人倒是被护卫拦了下来,她也没在意,一个人穿过一个拱廊,来到院子里。

    由于是洛绯寒用来练剑的地方,所以院子中倒是没有别的装饰物,格外的空旷,徐矜婠一眼便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洛绯寒,他此时正右手执剑,快速舞动着剑柄,无风握着剑梢站在一旁。

    在此之前,其实徐矜婠可以说都是非常好奇,洛绯寒坐在轮椅上要怎么练剑,如今亲眼看见,她不由有些震撼,此时轮椅仿佛和他整个人融入一体一般,随着他的动作旋转,前倾,没有一点儿多余的违和感,仿佛练剑就本该如此!

    徐矜婠没出声,就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他舞剑,洛绯寒应该从她进来便已经发现了,不过倒也没有因此停下,依旧继续练剑。

    日光下的的剑影,带着明亮而又锋利的气息,看着却又格外的飘逸。

    将剑递给无风,洛绯寒随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便自己滚着轮椅向徐矜婠走过去,目光看着她,问道:“王妃今日怎么不看见我就转身离开了?”

    “咳!”

    闻言,徐矜婠尴尬的干咳两声,转移话题道:“看来王爷的身体一无大碍了。”顿了顿,又继续道:“托王爷的福,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人练剑,着实一饱眼福!”

    洛绯寒没戳穿她,不过也没继续打趣她,顺着她的话接道:“阿婠若是喜欢的话,倒是可以没事经常过来。”

    “呵呵,有时间会的。”徐矜婠有些讪讪的说道,这人难道不知道这种事,第一次是惊奇,第二次是精彩,再多了也就无趣了。

    洛绯寒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点点头说道:“阿婠应该都不会太忙!”

    徐矜婠:“……”她很忙的谢谢!

    “对了,”洛绯寒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开口说道:“上次听李嬷嬷说,阿婠对我这颗枇杷树很是感兴趣,如今这枇杷正好可以吃了,我正准备让人给阿婠晚点送一些过去,如今看来倒是不用麻烦了。”

    “哈?”徐矜婠有些没跟上他的思维,怎么说着说着又跑到枇杷上了?

    洛绯寒终于没再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徐矜婠却明显的能感觉出他眼神传来赤裸裸的信息: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心里偷偷惦记着我的枇杷,看你可怜,我就发发善心给你一些!

    “……”徐矜婠微囧,这人真是……连她惦记他的枇杷都这么清楚!

    洛绯寒眼神中不着痕迹的露出笑意,说:“阿婠不要吗?”

    “要!”为何不要!

    徐矜婠懒得看他,直接顺着洛绯寒的话向无风后面的那颗枇杷望去,高大的树枝上结满了大大小小黄色的枇杷,上次她见到的时候还是青的,没想到这么快便成熟了。

    “麻烦王爷让梨织她们进来。”徐矜婠倪了洛绯寒一眼,总觉得这人没按好心!

    等梨织过来,听闻徐矜婠的话后,望了望枇杷树后不由垮着一张脸道:“回王妃,奴婢……奴婢不会爬树……”

    “……”

    徐矜婠看着带着笑意的洛绯寒,一脸镇静道:“无妨,你们去寻几根竹竿,然后回来给我打!”

    最好都打完!

    一个都不留!

    一旁的洛绯寒似乎终于看不下去了,好心提醒到:“阿婠,这枇杷若是吃不完,放久了容易坏掉的。”

    徐矜婠似乎才回过神,她有些懊恼的怀疑人生,自己怎么就突然和枇杷过不去了,她又看了看洛绯寒,便毫无理由的将缘由都推到他身上!

    嗯,都是这人的错!

    元嘉三十四年,边疆战事吃紧,传闻镇守大将军被打的节节败阵,城门不日便可能被破,朝廷上急得仿佛是热锅上的蚂蚁,纷纷上书附议。

    成明皇也是操碎了心,奈何朝廷上没有的合适的领军人物,派去的军队也只能是一盘散沙。

    在这紧急关头,十六岁的六皇子洛绯寒便自请领军去镇守边疆,这一去便是整整四年,四年里京城里时常传来六皇子大胜的消息,如今边疆也算是被彻底巩固。

    由于六皇子战功赫赫,虽说四年不曾回京,京城待字闺中的姑娘们却都各自芳心暗许,都觉得男人当如六皇子这般!

    听了徐矜婠的话,徐矜清四处看了看,确定除了亭子外面的丫鬟婆子外没有其他人,这才又轻声细语道:“不是,我听说六皇子在最后一次大战中被人暗算,一双好好的腿可能就要废了,怕是余生都离不开轮椅!”

    闻言,徐矜婠不由得张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说道:“五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那是自然。”徐矜清满脸惋道:“唉,你说这六皇子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的,又正值弱冠之年,却偏偏出了这种事,真是天妒英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