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帽》(39)
这时方宏达忽然笑了,说:“早上出门前,我对侯玉秀说是出来陪省计+激情 生委的处长,她哪里知道我陪的是一位年轻的女主席。”杨青玉说:“你是做贼心虚吧?”方宏达说:“你不心虚?”杨青玉说:“我心虚什么?我们又没干什么坏事。”方宏达说:“孤男寡女地往这密林深处钻,你敢保证,不会干出什么坏事来?”
“你这不是自作多情吗?”杨青玉说,“我还没有那样的念头。”方宏达说:“你没那样的念头,难道就能说明我也没那样的念头?”杨青玉说:“你有那样的念头只管有就得了,我才不会操闲心哩。”方宏达说:“你就不怕我将你强暴了?”杨青玉说:“你有那样的色胆吗?”
开了几句玩笑,杨青玉说:“你说今天我抽的签会不会应验?”方宏达说:“抽签本来就是一种游戏,莫非你还当了真?”杨青玉略有所思道:“计生委只要不是张思仁把持着,我杨青玉走官运,也并不是一句空话哟。”方宏达说:“事实是张思仁还待在计生委里,而且他最近又取得了一个重大胜利,看来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离开计生委的。”
杨青玉略有所思的样子,说:“这也是怪,办公大楼的基建造价那么高,明摆着他张思仁在中间做了手脚,怎么专案组却查不出来,反而给他下了个那样可笑的结论,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方宏达说:“你是真的不懂其中奥妙,还是装蒜?”杨青玉说:“我装什么蒜?”
见方宏达还没说出要说的话,杨青玉又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跟你跑到这凤凰山上来,真的是来与你谈情说爱的?”方宏达笑道:“我没这份痴念。”
接着两人沉默了,好一阵谁也没吱声。方宏达喝了一口水,又咬了一口蛋糕,望着树林外面尼姑庵的屋顶,幽幽道:“其实这里面的奥妙一眼就能看穿。张思仁很聪明,没把钱全部装进自己的袋子,而是拿这钱织了一张密密的网,让自己成为这网中的一个结,所谓环环相扣,唇齿相依。为了共同的利益,这张网绝不会让这个结出现什么麻烦的。”
将方宏达的话琢磨了一下,杨青玉似有所悟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声势浩大开进计生委的专案组,其实也受着这张网的控制?”方宏达笑了,说:“你并不笨嘛。”杨青玉说:“这样看来,张思仁是进了保险柜里,万无一失了?”方宏达说:“那也不见得,他张思仁可不是圣人,基建这件事上撕不开缺口,他还有别的痛处。”杨青玉说:“还有什么痛处?”方宏达说:“这个嘛,你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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