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对方在看自己, 季陵抬起眼眸, 目光迎视过去。

    果不其然, 凌添远这是已经把季陵给认了出来, 不过对方显然对情绪的控制也还可以, 最初的那么点震惊不快过后, 就是一种颇具强势的沉寂。

    说起来凌添远年龄比季陵还要小半岁多，不过两人相貌上，季陵要显小一点。

    游是游得差不多了，何况现在来了几个朋友，齐苑于是和季陵朝岸上走。

    回到岸上后，入口处的三人亦跟着迈步上前，其中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拿了条浴巾, 就打算披到齐苑肩上。

    齐苑一把拿过浴巾, 转手给了季陵, 随后她才又另外拿了条。

    “好像有点冷, 到屋里吧。”齐苑和几个朋友眼神打了个招呼, 话却是对着季陵说的。

    这么明显的态度，让其他几个能称作是发小的存在, 面面相觑间，有的更是有了联想, 猜测齐苑是不是谈恋爱了，而季陵是齐苑的小男友。

    这当中没有凌添远, 因为他无比的清楚, 季陵是个同, 还是个靠卖身赚钱的少爷。

    季陵怎么和齐苑认识了，两人间这个相处，分明比他们这些多年好友还亲密，凌添远凝着眸审视起季陵来。

    几个人相继离开泳池，往房屋里走。

    齐苑和眼镜男走在前面点，两人说着话，都面有笑容。

    季陵落后一点，他前面就是凌添远，走到入口处时，凌添远忽然转过身，季陵差点撞对方身上。

    凌添远一把扣住了季陵的手腕，语气相当不善：“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劝你离齐苑远一点。”

    后面这话完全就是警告了。

    季陵心中只觉好笑，他目光在凌添远脸上来回了片刻，就在凌添远以为季陵要装个可怜卖个惨什么的——在凌添远的印象里，季陵这种身份地位的人，都会这么演戏。

    但有点出乎他意料，季陵眼睛陡然落下去，盯着两人的手。

    “能放开吗？”季陵垂眸瞧了眼已经被凌添远的大力而握得微微泛红的手腕，他这具身体皮肤有点敏感，很容易就红。

    凌添远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到季陵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凌添远眸色骤然一寒。

    “你最好收点心。”

    显然的，在凌添远看来，季陵出现在齐苑身边，就是以欺骗的形式，欺骗齐苑的感情。

    他不信齐苑若是知道季陵是个鸭子，被无数人上过之后，还能任由季陵站在他眼前。

    季陵张了张唇，看着想说点什么，又似乎凌添远的警告和威胁起了作用，他眼底的光霎时暗淡下去。

    凌添远冷睥着季陵，这时才放开季陵的手转身离开。

    不过凌添远没有注意到的是，他一走开，身后季陵唇角勾起的弧度无端就大了不少。

    季陵回忆起一个多月前的时，当时齐苑极度热心，要给季陵介绍男友，发给季陵的备选人选里，就有凌添远。

    那会季陵选了随扬出来见面，说起来随扬，最近都没有多少联系。

    季陵最后一个回到客厅，齐苑在等着季陵，季陵一到，齐苑就拉起季陵的手往楼上卧室走，刚游过泳，得去冲个澡换一身。

    和凌添远一起来的两朋友是不知道季陵的，因而两人的看法是齐苑这个新交的朋友脸蛋绝美，身材也堪称养眼，得亏他们都是直的，不然保不准就要动心了。

    齐苑让三人坐着等一会，他们很快就下来。

    凌添远那里皱起了眉头，看着齐苑和季陵远去的背影，身边的眼镜朋友叫了他两声才反应过来。

    向希胳膊弯着，压在凌添远肩膀上，他凑近到凌添远脸边，满脸的好奇之色。

    “怎么，你这个表情很有点奇怪啊？”

    向希这话一出，单眼皮朋友也回过了头来盯着凌添远。

    “不是吧，你喜欢上齐苑了？什么时候的事？”向希故作惊讶。

    “真的吗？”黄健瞪大了眼。

    凌添远眉峰拧着，看着眼前两个朋友一惊一乍的模样，他肩膀一侧，把向希的手给推开。

    “不是齐苑。”他们这群人在一块多少年了，要喜欢齐苑，早八百年就喜欢上了。

    何况凌添远心中其实是有个人而已，只是对方是他求而不得的存在。

    但在那人之外，他没那么容易就喜欢上别的人。

    齐苑就更不可能了。

    “不是齐苑的话，那么是她那个朋友了？”向希抿着唇，忽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向希用一种古怪的神色打量凌添远。

    颇有种怜悯的意味。

    “你还没忘记他吗？”这个他指代的是谁，这几个好友都心知肚明。

    果然的，一提到某个人，凌添远表情都变了。

    “过去的事别提了，这次我们是来给齐苑祝生的。”黄健一看本来还算好的气氛，顷刻间往冰点降，立马扬声打断向希。

    向希和凌添远两人都同时盯着黄健，黄健盯着二人的目光攻势，心里只觉自己苦。

    凌添远伸手拿了杯茶几上的水喝，他这个动作让黄健当即松了口气，毕竟是多年好友，知道凌添远这样做就算是危机解除的预兆。

    “齐苑之前提到的那个朋友，就是眼下这个，也难怪了，长这样，确实让人舍不得拿出来的分享。”

    几人因为和齐苑不在同一个学校，都是在外地上大学，放假才回老家，只从偶尔的通信中知道齐苑最近身边多了个朋友。

    今天才算是正式见到人。

    “看那个年纪，是齐苑的同学？”向希做出的这个猜测。

    “估计是吧。”黄健点点头，别的他也想不到。

    两朋友这里谈到季陵，凌添远同样在思考，季陵一个会所工作的少爷，认识齐苑会有哪些途径。

    肯定不可能是在会所里。

    “添远你怎么想？”黄健问朋友。

    凌添远弯了抹笑，道：“说不定是路上偶遇的。”

    两朋友一愣。

    “这是什么答案，你好歹想一想啊。”向希给了凌添远一胳膊肘。

    这还真是凌添远想过后的结果。

    而不得不说，这个结果的确最接近真实答案。

    楼上两个人都洗得较快，齐苑属于天生丽质的人，简单打个底妆，就胜过许多人精心的装扮了。

    很快一起走下楼，齐苑穿了条浅蓝色的纱织短裙，一头大波浪，随着走动，海波般荡漾，迷人不已。

    她身边的季陵则是上身穿了件套头的米色大地，腰间还有肘部都是黑□□状图案的针织衣，下.身在藏蓝色休闲裤，和齐苑走在一块，可谓是真男才女貌，谁都不逊色与对方。

    大厅沙发那里的三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瞧着换了身衣服走过来的两人，齐苑往沙发上一坐，拿手推了推旁边的黄健。

    “坐那边去。”齐苑直接赶黄健换个位置。

    黄健表情露出点小委屈，控诉齐苑怎么就叮着他欺负，旁边不是还有凌添远和向希。

    “这里谁年龄最小？”齐苑美目冷冷的。

    “拿难道不该爱幼吗？”

    “不该，啰嗦什么，赶紧的。”齐苑看黄健还不动，一脚踹了过去。

    黄健委委屈屈地挪了位置，齐苑拉过季陵的手，让季陵坐黄健刚才的位置。

    季陵朝黄健那里看过去，露出歉意的笑。

    美人展颜笑，哪怕这个美人是个男的，但也让人心情仿佛瞬间好了起来。

    于是现在情况成了这样，季陵左手边是凌添远，右手边是齐苑，齐苑挨得季陵很近，看着就像靠在季陵肩膀上。

    齐苑给彼此都介绍了一下，季陵这边她说的是季陵在离她学校不远的地方开了家蛋糕店。

    几个朋友当即了然，原来还真像凌添远猜测的那样，齐苑和季陵是偶遇的。

    既然是齐苑生日，三个人来自然不是空手，都各自戴了礼物来。

    不过左右都是女孩子的东西，手链裙子还有宝石吊坠。

    齐苑拿出手链，让季陵给她戴上。

    也问季陵她戴着好不好看。

    季陵微笑着说好看，很衬齐苑的肤色。

    齐苑开心不已，和向希道谢，谢谢他送的这个礼物。

    吊坠齐苑就没戴了，她这会穿的裙子，有一点领子，戴吊坠的话，看不出效果。

    几人坐在茶几这边说话，旁边佣人洗了水果往这边端过来，向希示意佣人拿一瓶冰啤酒，黄健也说他要一瓶。

    齐苑转问凌添远，问他喝什么。

    凌添远表示白开水就行了。

    向希对齐苑这个新朋友比较感兴趣，或者该说，对长得好看的，尤其是非常好看的，兴趣就更大了。

    得知到季陵目前住在尚东阳光那里，向希觉得这地方怎么听怎么熟悉。

    “好像你堂哥是不是在那边有套房子？”向希突然想了起来。

    齐苑不是立刻回答，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季陵的脸色，看季陵那里表现平静，齐苑点头。

    “是，不过他不常去。”

    “那地方可以是可以，但离城中心太远了，周围好像配套设施都不太齐备。”向希摸了摸自己下巴。

    季陵随后接话：“确实，我只是暂时租住在那里，最近在打算另外看房了。”

    向希随口问季陵有没有看中的，季陵摇头，说等年后再说，目前没那么急。

    关于要换房子的事，齐苑也是今天才知道，抓着季陵胳膊，说到时候她要和季陵做邻居。

    季陵笑笑，眸光宠溺地看着齐苑。

    这番谈话间，凌添远那里都没有直接和季陵说过话，不过人也多，所以也就显得没那么突兀。

    后来找了个空档，凌添远把齐苑叫到一边，问齐苑知不知道季陵在开蛋糕店之前是做什么的。

    齐苑直接说她知道，季陵的事情她基本都清楚，齐苑还反问过凌添远一句，凌添远难道以前就认识季陵。

    凌添远看得出来，齐苑很喜欢季陵，只要季陵老实点，凌添远倒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于是摇头，说以前没见过季陵，就是季陵第一眼给他感觉不太好。

    齐苑伸手，摸了下凌添远的眼睛。

    她笑着道：“我看你得去医院看下眼科，竟然会对季陵有偏见。”

    “亏我当初还想过把季陵介绍给你，现在看来，季陵没选你，确实是有先见之明的。”

    齐苑没隐瞒这个事，同凌添远说了。

    凌添远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你很想把他拉进圈子里？”他们这群人有他们固有的圈子，而这个圈子，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

    “以前想过。”齐苑视线转向窗户边，她看向窗外的蓝天，唇角的微笑显得耐人寻味。

    齐苑摇头：“现在不了，他现在这样挺好的。”

    认识的人太多，以季陵那个容貌，他又没什么身份背景，被人盯上觊觎是轻而易举的事。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堂哥齐衡那样，宁肯伤害自己，离开沂州，也不去动季陵。

    凌添远不知道季陵和齐衡间的纠缠，对于齐苑这话也就没多想。

    “人心复杂，齐苑你有时候也不要光是看脸。”凌添远这里，齐苑是他的好友，对好友他喜欢齐苑能够好。

    齐苑拍拍凌添远的肩膀，笑容恢复光彩：“放心，我没那么傻。”

    凌添远他们早到了一天，其他邀请的朋友同学是在第二天齐苑生日的当天来的。

    有的同学在学校，齐苑直接叫了个高级大巴前去学校把和她交往颇深的朋友给邀请了过来，里面自然是包括了目前在教季陵钢琴的学姐。

    虽说生日宴会是在家里举行，但却不比在酒店档次低，齐苑请了五星级酒楼的大厨过来做菜，酒水饮料这些，也都是高档品，一般宴席里喝不到的那种。

    每个人过来都给齐苑带了生日礼物，那些礼物都快堆成一座小山。

    齐苑没怎么拆，等结束后再慢慢拆，或者有的自己用不上，会转手给他人。

    都是一群年轻人，宴会从下午开始，大家都是盛装打扮，男的帅气俊朗，女的漂亮美丽。

    后院就是泳池，齐苑提前和大家说了下，建议自己带泳衣，不过要是真没带，她这里也备着有，这些都不是问题。

    不喜欢游泳的就在屋里玩，想游泳的就去外面泳池玩。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这栋房子离其他建筑物都有些距离，所以只要不是大声嚷嚷，都不会太给人造成影响。

    齐苑这个主人在客厅里，身边围了一圈里，有他们核心圈的，例如向希凌添远他们，也是削尖了头想往里挤的不少。

    不是所有朋友都得是交心的，不交心的，做做玩伴，凑个热闹。

    而这中间季陵算是最特殊的那个，齐苑不会拉季陵进她的圈子，也不会将季陵当玩伴。

    她的心里，有一个位置专门是季陵的。

    看到齐苑对季陵那么好，不少人都挺羡慕的，因为见季陵周身衣服，就没有一件过千，直觉季陵身份和向希他们不一样。

    但对方就是长得好，那么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几乎在坐的人，风采都被他一人给压了下去。

    五官就跟雕刻师拿雕刻刀精雕细琢出来般，尤其那双丹凤眼，便是无情也动人，何况他唇角始终都挂着浅浅的笑，当有人和他说话时，他就会拿那双无限深情的眼睛看着你，很容易给人一种，好像被重视和在意，被尊重着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些人是从齐苑他们身上感觉不到的。

    齐苑骨子里其实是有种高傲在里面的，虽然这种高傲不会向季陵表露出来，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她有时候就睁眼也不会有几个了。

    说是齐苑的生日会，但是季陵在这里却是收获了不少迷弟迷妹。

    尤其是齐苑请季陵和学姐两人一起合作弹一首钢琴曲之后，迷上季陵的人就更多了。

    季陵和学姐弹的是上周康虹教他的那首，季陵学习得很快，康虹直觉得季陵天分是真的好，好几次鼓励季陵去考级。

    季陵委婉拒绝了，弹琴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娱乐项目，若为了考级，会把这个娱乐项目带上点其他色彩，没有那么纯粹了。

    悠扬的钢琴曲飘散开，飘到每个人耳朵里，众人视线都汇聚了过去。

    齐苑看着坐在钢琴前的季陵，脸上的微笑隐隐带着点自豪，那是她的朋友，她和季陵间的关系，比这里任何人还要深。

    这虽不是爱情，但是，是不比爱情淡薄多少的友情。

    齐苑感谢能够在蛋糕店遇到季陵，能有拥有季陵这个朋友。

    那边季陵静心弹琴，人群那边齐苑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把手机拿了出来，给手机家人栏里的某个人开了视频通话。

    对面很快接通，齐苑立刻竖了根手指在嘴巴前方，示意堂哥不要出声，然后齐苑将摄像头对准季陵那里。

    由此电话那头的齐衡得以通过堂妹的手机看到他朝思暮想的人。

    画面里季陵穿着浅蓝色的针织衫，衣服虽然宽松，但依旧能看清他挺拔的身姿，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弹奏着，悦耳动听的音符跳跃出来。

    季陵的皮肤和白色琴键几乎同色，齐衡目不转睛地盯着，眼神愈加灼热，只希望这个时候自己也能在现场。

    不过突然的，齐衡失笑了，他若是在现场，怕是会让季陵很不开心。

    还有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原来季陵会弹钢琴，还能弹得这么好。

    为了克制着自己，齐衡这段时间连和齐苑的联系，都没有那么多。

    就是避免自己会控制不住。

    这次齐苑生日，齐衡是非常想来的，不过知道齐苑会邀请季陵，他明明都回了沂州，却还是谁都告诉。

    甚至就在视频接通的时候，齐衡就在齐苑家离得不远的一个酒店房间里。

    拿着手机，齐衡身体跟被定住了一样，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小的画面，生怕一个眨眼，钢琴前的季陵就会消失一样。

    一首双人合奏弹完，听众们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向希就靠站在钢琴不远处，他心思活络，见到季陵他们弹得这么好，正好大家情绪都调动了起来，立刻就结束好像有点遗憾，于是提议让两人再各自单独弹一曲。

    本来就是来玩的，弹一弹，自然没什么。

    季陵点头，他没意见，康虹也微笑颔首。

    季陵起身离开，把位置先让给康虹。

    有人拿着手机拍视频，齐苑拿着手机，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这是在录视频。

    康虹弹了曲比较有知名度难度也颇高的曲子，几乎像是在听音乐会，完全是听觉上的享受了。

    数分钟后康虹弹完，她起身离开，换季陵坐回去。

    季陵弹了一首康虹去他家时弹过的一首‘雨幕’，曲子难度比不上康虹刚刚的那首，不过仍旧让人舍不得挪开眼。

    到季陵这里，是视觉加听觉的双重感受。

    人们恍惚间像是真的看到了眼前有霏霏细雨，雨幕旖旎迷人。

    黄健给了向希一胳膊肘，示意他往凌添远那里看，向希勾了勾唇角，没去打扰凌添远。

    这么一个外形出众，还多彩的人，但凡审美正常的都会被吸引。

    何况季陵和凌添远心里那个白月光还有四五分的相似。

    不过似乎向希有点感觉，季陵的性格看着好像温和柔顺，却似乎隐藏了什么东西。

    至于说隐藏了什么，向希就把不准了。

    这天夜里玩到很晚，许多人都喝得大醉，齐苑家的房间够不到，她去酒店那边订了数间房，送了些人过去，交好的一些，则留下来住她家里。

    其中有人迅速勾搭在了一块，齐苑知道，也就是看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什么，自己心里有分寸。

    齐苑属于酒量比较好的，虽然今天是她的生日，不过没什么过来灌她酒，再说季陵肠胃不好，不能喝酒，齐苑不想季陵有丝毫的不开心，基本她都陪着季陵。

    宴会散席，各自回房间收拾睡觉，季陵正在洗漱，听到了外面敲门声，以为是齐苑，过去打开门一看，来的竟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的。

    凌添远站在门口，看着神色正常，不过周身上下的酒气，还是透露出了他喝醉了酒的事实。

    这一幕很自然地就唤起了季陵关于上一世的某些记忆，某些算不上好的记忆。

    不想面对喝醉酒的凌添远，季陵握着门把，就打算径直关上。

    凌添远本来看着没动，但就在季陵关门的瞬间，大长腿一跨就挤进了门缝。

    凌添远抬脚反勾上门，伸手去碰季陵。

    季陵向后退了步。

    没抓到人，凌添远面上浮出点不快，举步逼近季陵。

    季陵一步步朝后退，直到后背撞到了墙壁，到退无可退。

    凌添远站在季陵面前，一把扣住了季陵肩膀，把人给往怀里扣，跟着低头下去，直接吻住了季陵。

    季陵房间隔壁就是齐苑的屋子，齐苑洗过澡换上睡衣，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齐苑接听电话。

    “哥，还没睡吗？”

    “我在门外。”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像是没有波动。

    齐苑当时茫然：“哪个门外？”

    “你家。”

    “哥你回来了？”齐苑惊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