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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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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珀尔塞福涅被德墨忒尔安置到了离奥林匹斯山很远的山林里。

    为了让她早日恢复,德墨忒尔特意向地母求了一株起死回生的草药。珀尔塞福涅吃完之后,身体很快便恢复了,可样貌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曾经美丽的金发,变成了乌黑;雪白的肌肤也变成了古桐色,至此,她再不是那个单纯、温柔的珀尔塞福涅了,她变得狂暴易怒,甚至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敌意。

    她常常一个人坐到森林的边缘,静静地仰望天空。偶尔发出一声轻叹,但紧接着却是更为强烈的愤怒。一天一天,周而复始。

    看着这个越发孤僻的女儿,德墨忒尔只能无奈地摇头——她还是爱着宙斯的。

    虽然极力表现出恨意,但爱情便是如此啊,越是恨一个人往往代表着爱的越多。

    轻轻一叹,对于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儿,她不想干涉太多,只是默默地守护就好。

    因为珀尔塞福涅没有了神力,德墨忒尔为了使她能够自保,教授了她一种新的技能——制毒!

    现在珀尔塞福涅已经能用地上形形色色的野草,配制出毒性强大到甚至可以毒死主神的□□了!

    就在她与世隔绝的这段时间里,奥林匹斯山的众神也面临着最为严峻的考验——葵干忒斯全面暴动!

    “宙斯,你一定要想个办法!我明明把他们杀了,结果第二天又活了!照这样打下去,我们根本就赢不了。”波塞冬把沾着血的三叉戟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到主神位上。

    “波塞冬,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对付那帮杂种们,我只要动动小拇指就够了!”

    刚刚被赫尔墨斯救回来的阿瑞斯从座位上跳起,顶着一身的狼狈挑衅似的冲波塞冬比了比小拇指。

    “呸!”波塞冬轻蔑地吐了口吐沫,“才tm给你救出来,你就在这儿说大话!当心我一拳头再给打回青铜牢笼去!”

    阿瑞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厚颜无耻地说道:“那是我故意输掉,好混进去探听虚实!”

    “那你倒是探听出什么来了?”

    阿瑞斯不理会波塞冬的嘲讽,对着宙斯邀功道:“父亲,这回你可一定要嘉奖我,我真的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宙斯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到底什么事?少卖关子!”

    见宙斯急了,阿瑞斯不敢怠慢,趴到他耳边一脸献媚地说道:“父亲,癸干忒斯之所以不死,是因为他们会给死去的同伴吃一种草药,吃完之后就会起死回生!”

    闻言,宙斯心中一惊,脸上却神色未变,冷着脸斥责道:“不许胡说,哪来的这种草药?”

    “宙斯,这有可能是真的!我知道德墨忒尔为了珀尔塞福涅曾经向地母求过一株,会不会是地母也赠给了癸干忒斯啊?”

    波塞冬想起了之前德墨忒尔对他说过的事情,不由地两件事联系起来。

    “够了!”

    宙斯的脸色越发严肃,“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未必真的存在!都不要在这儿危言耸听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才能打赢癸干忒斯!如果我们失败了,泰坦巨神就会复辟,到时候别说是奥林匹斯山,就是整个宇宙都会成为泰坦巨神的,而我们新生神族只会遭到灭顶之灾!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你们居然还有心思臆想?都给我全力以赴,不成功,便成仁!”

    宙斯的话让众神醍醐灌顶,都默不作声地提了口气。

    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宙斯缓了缓语气道:“做好防守!先休战三天,万事等我回来再议!”

    被他训斥一顿,众神都耷拉下脑袋,悻悻地走了。

    待众神散去,他才长叹口气,重重地靠到椅背上。

    说不担心阿瑞斯的话是假,相反此刻最令他忧心的正是阿瑞斯的话!

    仔细盘算了下,他把雅典娜叫了过来,简单的交代了两句,便起身急匆匆地走了!

    一路上他兴起了各种念头,却都被自己一一否决。唯一能告诉他真相的,就只有德墨忒尔。可是,她却居无定所。能找到的就只有珀尔塞福涅了!

    一想到珀尔塞福涅,他心中便没了许多底气。后悔当初做的过于绝情。可是,作为神王的女人,牺牲与奉献是其最该拥有的觉悟,虽然很难接受,但凭着珀尔塞福涅的心性,她应该能够理解。

    好吧!——他嗤笑了一声,就算不理解又能怎么样?他有自信能够让她乖乖顺从。

    没用多久,他就来到了珀尔塞福涅的住处。一如初见时一样,是一座静谧、安然的森林,只是比之前的地方稍显阴冷。

    沿着林中小道走进去,行了不远,道路就被茂盛的枫树阻挡了。它们交织在一起,粗壮的树干整齐地排列着,俨然一道树木搭成的围墙。

    别无他法,他只好顺着枫树间的缝隙钻进去,迂迂回回,坚难地行了半日,却总觉得是在绕圈。最终,看着面前那株参天的枫树,他终于确认了——自己就是在绕圈!

    看着枝节怪异的扭曲在一起的枫树,他心中了然。俨然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这里被施了魔法了!

    风起,吹落枝头的枫叶,像是离别的飞絮,一片一片纷纷散落。

    他知道珀尔塞福涅肯定就在附近。

    “珀尔塞福涅!你还在怨我吗?”

    他对着枫林大声呼喊,可除了自己的回声,没有任何回复。

    “珀尔塞福涅,我知道你听得见!”

    他停下来,踩在厚厚的落叶上,静静地注视着枫林,就像珀尔塞福涅正站在他眼前一样,声情并茂地喊道:“珀尔塞福涅,我是来跟你道别的!癸干忒斯就要打上奥林匹斯山了。这很有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见我了!”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请你相信,在我心中最爱的人始终是你!我以为你会是最理解我的人,所以从来没对你解释过。”

    “我对你冷漠、我不让你回奥林匹斯山,全都缘于我对你的爱呀!我不想你再因为我受到伤害了!癸干忒斯就要打上来了,所以我不能让你再回去,我不想再把你置于危险的境地。珀尔塞福涅你能理解吗?”

    见树林里还是没有回音,宙斯垂下了头,神情黯然地转过身去。

    “我知道你恨我!对此我无话可说。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这次,怕是我们今生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以后会快乐!我不想每当你无意中想起我时,记忆中最多的是恨……。保重,珀尔塞福涅,记住我爱你!”

    言罢,他佯装要走,却听枫林里传来一个满含怒意地声音。

    “你是在怪我不理解你了吗?”

    宙斯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情。

    “珀尔塞福涅是你吗?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的!”

    “宙斯,事到如今你还想再哄骗我吗?”

    他对着枫林连连摇头。

    “不,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当初娶赫拉是因为喝了怒河水,不能违背誓言。还有……你真的以为我之后的几次出轨是因为花心吗?其实我只是为了神族的未来。忒弥斯早就预言了癸干忒斯的叛变,为了神族的未来,我必须生下拥有神力的后人,珀尔塞福涅,我这么做都是迫不得已呀!”

    “迫不得已?你说的真轻巧!好像我所遭受的痛苦因为这一句话就能一笔购销!宙斯,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吗?”

    宙斯望着眼前最大的枫树,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真挚。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把你当成了我最重要的人,命中注定的唯一的妻子。我对你的委屈、痛苦、隐忍全部视而不见,因为我知道你拥有抵御一切困苦的品质,只有跨过这些磨难你才能成长为真正的神后!”

    “神后?还是留给你的赫拉吧!我根本不在乎……!”

    “可我在乎!”宙斯怒吼着打断了她,“你一直说你不在乎,一直说你无所谓,一直让,一直退,一直把自己放到最卑微的位置,这些我都知道!”

    “知道?知道又有什么用呢?我还是被你无情地抛弃了!当我在地牢里睁开眼时是那么委屈,那么无助,可这些都没有击垮我,真正令我绝望的是你的漠视。我无法接受当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之后,你所回馈给我的陌生,仿佛我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好像我为你付出一切都理所当然!可有一天当我为你付出全部,一无所有时,你就把我抛弃了,抛弃在寒冷、恐怖的角落里。你知道吗?每每听到凄厉的风声,我就会想到那是诸神对我的嘲笑,嘲笑我的愚笨和无知;嘲笑我把所有都献给了不值得爱的人;嘲笑我自作自受。哈哈,宙斯,每当夜深人静时,你难道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过羞愧吗?难道你的良心就没有遭到过一丁点的谴责?”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羞愧,也没有遭受过一丁点谴责,因为我知道,我这么做全都是出于保护你!”

    “保护我?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关进地牢自生自灭?这也叫保护?”

    “对!就是把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关进地牢,就是让你一个人自生自灭,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一个被我抛弃的、没有利用值价的人!因为只有这样,赫拉才会停止对你的迫害!”

    “哼!”躲在枫树上的珀尔塞福涅,冷哼了一声,她不屑一顾地看着远处的宙斯。

    “因为结婚时的誓言,赫拉会分享我一半的力量,在癸干忒斯没有被消灭之前,我不能冒险制裁她。我笼络她的党羽,处处忍让她,为得就是现在的这场战争!我以为你识大体,能明白我的苦心,没想到,你终究也是不理解我!”

    “你算了吧!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神王之位?把自己说的再伟大,也掩盖不了自私的内心!”

    “对,对,我是自私,我是为了神王之位,可是这些都是为了谁?都是为了谁?珀尔塞福涅,我告诉你,就像匝格瑞俄斯活着时我说过的一样,我的王位是他的,就算是他死了,我的王位也依然是留给你的孩子的,只有你的孩子才有资格成为我的继承人!只有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不在乎!”

    “可我在乎!你不要再说你不在乎了!你越说不在乎越证明你的不确定!你说你爱我,你说你为了我付出了一切,可是我觉得你越是这样说,越证明你不相信我!没有人会在相爱的人面前那么无私,除非你不能肯定他的爱。你想方设法来讨好他,想方设法来取悦他,你说自己为他付出了一切,却没有一件事是发自真心。珀尔塞福涅,你说你为了我到底做了什么?有哪一件是我真正需要的,有哪一件是你真心快乐的?我不需要你来讨好我,不需要你在我身边战战兢兢地生活,我只想你做自己,像我们之前那样,做无忧无虑的自已。”

    他的话让珀尔塞福涅沉默了,回想起了他们相恋时的那段时光。

    那时,即使他是一条力量微弱的龙,也会令她无比的安心,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可后来,他成了神王,她的不安越发强烈了,她怕他会抛弃他,所以她变乖,变得事事为他着想,变得越来越不自信,甚至慢慢接受他身边众多的妻妾。她确实不开心,却从来都不敢表露,因为害怕,怕他会不高兴,怕他会讨厌自己,所以她什么事都力求完美,为他改变了真正的自己,却也真的无法再做到真心。

    连自己都丢了,哪儿还有真心呢?

    “对呀,我没有真心,可是你的真心呢?你的真心都放在哪儿了?放在王位上了?放在讨好赫拉上了?放在其他女人上了?你的真心可还有我一丁点吗?”

    宙斯沉默了,许久许久才略显苍凉地叹了口气。

    “我以为这些都不需要解释。看来,我错了。”

    “你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凭什么那么了解你?”

    宙斯抬头望着树后珀尔塞福涅,眼睛里写满了悲伤。

    “那你说我的真心放在哪儿了?为了让匝格瑞俄斯重生,我找遍了人界,最终找到了能够孕育他的塞墨涅,使她在赫拉的嫉妒中化成了灰烬。我追求阿尔弋斯公主达娜亚就是因为我想念你,而达娜亚仅是与你有几分相像……;还有,你以为赫淮斯托斯是怎么发现地牢的?真的只是偶然吗?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他呢?因为我知道,他心地善良,会照顾好你!珀尔塞福涅,到了现在,你还以为在我的心里,没有一丁点你吗?你还这样以为吗?”

    珀尔塞福涅震惊的无以复加。

    她张着嘴,几次想反驳,却都硬硬地收了回去,在纷乱的思绪中,她默不作声了。

    许久许久,才颤着声音问了句。

    “是我爱错了吗?”

    宙斯望着枫树上的那抹倩影,嘴角微挑,露出一抹得意地笑容。

    “爱我,永远不会错!”

    边说边飞速地跃到树上。在她还没反映过来时,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珀尔塞福涅挣扎着推开他,“你认错人了!”

    闻言,他停了下来,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抓着她的脸就吻了上去。

    “确实不太一样,但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认错!”

    珀尔塞福涅连忙扭头躲了过去。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宙斯停下来,看着她一脸严肃的侧脸,略微停顿了几秒,便又死皮赖脸地凑了过去。

    “谁说的?你说了可不算数!”

    她又要挣扎,却被他从背后紧紧搂住。

    珀尔塞福涅心中满是防备,悄悄掏出腰间沾满毒夜的匕首,想在关键时刻用以自保,可就在扭头怒瞪他时,不经意地发现他已收起了脸上的戏谑换上了无比哀伤的神情。

    她没来由地心中一窒,从没见宙斯露出过这种表情,那是一种参杂着悲壮的决绝。

    她不再反抗了,将匕首悄然入鞘,定定地望着他。

    他那如同蓝宝石的眼睛,此刻更像是酝酿着风暴的深海,氤氲迷离,包含了太多不可告人的情愫。

    “珀尔塞福涅,这真的可能是最后一次见你了!癸干忒斯已经打到奥林匹斯山脚下了!”

    他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庞,万分不舍地说道:“如果我死了,你不要为我收尸,你要躲到遥远的地方,找一个能够保护你的神祗嫁了,过我所没能带给你的幸福的生活。”

    说着,扯过自己的战袍,用力撕下一角,又用雷霆棒末端的匕首划破了手腕。

    滚热的神王之血涌了出来,滴在撕下来的战袍上,将它染成血红。还有几滴溅落下去,滴在枫树根上,一瞬间,枫叶变成了血的颜色,在凄冷的风中,瑟瑟地书写着悲壮。

    把染血的战袍交给珀尔塞福涅,宙斯的眼神中布满离别的哀伤。

    “就让它代替我的尸体吧!把它埋在离你最近的地方,这样我不死的神格,便会永远守护着你!”

    珀尔塞福涅静静地凝视着他,他亦迎上她的目光。

    微风吹来,拂起他凌乱的发丝。他毫不理会,任它们拍打着自己的脸颊,一双明亮的眼睛只静静地望着她,渐渐浮上一丝浓郁的深情。

    珀尔塞福涅终于可以肯定了,他没有说谎。

    此时此刻,所有的怨恨都随着离别的脚步散去,沉淀下来的除了内心深处的不舍,就是害怕失去的恐惧。

    忽然奥林匹斯山的方向响起震天的巨响。

    宙斯心中一惊,连忙放开她,一脸严峻地看着远处。

    “癸干忒斯打过来了!”

    他扭头,恋恋不舍地看着珀尔塞福涅。

    “我要走了!”

    珀尔塞福涅心中一紧,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还会回来的,对吗?”

    宙斯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太强大了,不但勇猛,还不死。”

    “怎么可能,癸干忒斯又不是不死的泰坦巨神!”

    宙斯佯装无奈地说道:“阿瑞斯说他们拥有起死回生的草药,只要吃下去,死了的人就能活过来。”

    “起死回生的草药?难道是不死草吗?”

    闻言,宙斯的眼睛一亮,“你知道?”

    珀尔塞福涅点了点头,“母亲曾为我向地母求过一株。不死草不但能使人重生,还能治愈各种伤病。”

    宙斯一脸欣喜地握住她的肩膀,“你知道在哪能找到这种草药吗?”

    珀尔塞福涅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过母亲说过,它们不是生长在大地上的,它们不能碰到土壤和水,否则就会枯萎。”

    “不能碰到土壤和水?难道生长在冥界?”

    珀尔塞福涅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冥界是死亡之地,用死亡之地的东西来驱赶死亡,这是行得通的!”

    “好!那我马上去冥界!”

    说完他转身要走,珀尔塞福涅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宙斯回过头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她深吸了口气,自信地仰起脸。

    “我和你一起去!”

    “你?”

    珀尔塞福涅挺直身子,不理会他的质疑。用他刚刚沾满鲜血的战袍角绑上头发。又撕掉裙摆,换上用枫树皮和虅蔓做成的铠甲。

    当她穿戴整齐,神采飞扬地立在宙斯跟前时,她俨然成了一位身经百战的女战士。

    宙斯不敢置信望着她,一瞬间,被她英姿飒爽的模样震慑了。

    她随意梳起的马尾,在风中轻摆着,玲珑有致的身躯被血红的战衣包裹。背上背着一把漆黑的乌木弓,淬满毒液的箭支插在腰间的箭筒里。特别是那一脸傲视一切的神情……,这还是那个软弱的珀尔塞福涅吗?

    似是看出了他的怀疑,珀尔塞福涅抬起下巴,倨傲地看着他。

    “怎么?奇怪吗?”

    见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她继续道:“我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珀尔塞福涅了!与其等你来保护我,不如成为和你并驾齐驱的神!宙斯,我要和你一起上战场,我要成为你永远不能忽视的臂膀!”

    本以为自己的豪情,会让他折服,谁知,他反而略带轻蔑地笑了。

    珀尔塞福涅生气地望着他,满是傲气地拿起弓箭。

    搭弓上弦,正对着他射了一箭。

    “嗖!”地一声。

    利箭紧贴着宙斯的面颊飞了过去,在他还来不及反应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林边的巨石应声崩裂,碎开的石屑如同弥漫的烟雾,四散着溅落到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珀尔塞福涅。

    “怎么样?我让赫淮斯托斯帮我制造的会爆炸的箭支!”

    说完她收起长弓,不再理会震惊的宙斯,潇洒地跳下了枫树!

    看着林中那抹俏丽的红影,宙斯的心中有了一刹那的异样。

    他快速跟上去,像许久之前一样,化身成龙,将她衔到背上。

    两个人一路无言,可是,某些东西却在灰烬里重燃了,比之前更为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