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癸干忒斯之战(下)
波尔费里翁在奥林匹斯山上大肆破坏。边愤怒地撕吼,边闯进宙斯的神殿。
纯金大门被他轻易地撕掉半扇门板,他从门缝里钻了进去,把神殿里的人捉住,撕成碎片。
巨大的龙尾左右摆动,如同磨盘似的把两旁慌乱逃窜地人群碾成肉沫。
一时间,金碧辉煌的大殿成了惨绝人寰的地狱。黏稠的血液把金砖铺就的地板染成艳红,七零八落的肢体堆积在神殿中的各个角落。
忽然,他停下手,双眼泛光地看着躲在王座后面瑟瑟发抖的女人。
诺大的手臂伸过去,轻易地将她攥到手里。
“贱货,我终于找到你了!”
赫拉被吓得浑身颤抖。屋子里的血迹染红了她半边身子,此刻,她就像是被人捏在手里的半红半白的两色花,诡异却无助。
“你这个贱人,当初你拿着宙斯的狗屁条约来找我们时,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赫拉认出来了,眼前的癸干忒斯就是她去到帕利尼时见到的那个引路人。
看着他愤怒的圆眼,她被吓得语无论次。
“不不不……不是!我我我我……我当时真的是去求和的,我我我我我……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亲爱的癸干忒斯大人,我我我……我从来没想过与你们为敌!”赫拉已经六神无主了,结结巴巴地不能成语。
波尔费里翁轻蔑地淬了她一口。
恶心的粘液粘到赫拉散开的发丝上,她几欲作呕,却在惊恐中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算你倒霉,你们杀了我哥哥,今天我就要杀掉宙斯最爱的人,为他报仇!”
“我不是,我不是,你你找错人了,我不是宙斯最爱的女人。他最爱的是珀尔塞福涅,对,是珀尔塞福涅,她才是,她才是宙斯最爱的女人!”
赫拉浑身颤抖地看着眼前的怪物。
“哼,既然这样,那你就没用了,去死吧!”
说着,波尔费里翁手上用力,企图要捏死她。
与此同时,身着红色铠甲的珀尔塞福涅出现在了神殿外。
血红的战衣,飞扬的发丝,犀利的眼,紧抿的唇,配上神殿破败的背景,俨然成了一个无所畏惧的勇士。
与逃蹿的人群逆向而行。她轻灵地躲避着人群的冲撞。
当最后一个人也逃出了神殿,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座鲜血淋淋的神殿,她的心不由地揪了起来。
深吸了口气,最终她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鲜血顺着台阶流了下来,漫过她的靴面。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尽量不发出一丁点声响。
大殿里,寂静无声,偶尔传来鲜血滴落的滴答声,似是亡魂的低语,断断续续。
突然,她发现了石柱后的癸干忒斯。立时拉满弓,瞄准了他。
“是她,是她!她才是宙斯最爱的女人!”
赫拉先于波尔费里翁发现了珀尔塞福涅,为了保命,她毫不留情地将珀尔塞福涅出卖了。
“混蛋!”珀尔塞福涅怒骂了一句。
在她走神的当口,波尔费里翁的尾巴已了过去。
她快速闪身,躲过攻击。
“看吧,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如果不是我,你刚刚已经被她偷袭成功了!”
被波尔费里翁攥在手里的赫拉,趁此机会向他表功。
可波尔费里翁根本不理会她。咆哮着又向珀尔塞福涅甩出尾巴。
这回珀尔塞福涅被他逼到了角落里。
看着越来越近的怪物,她手心里渐渐渗出汗来。
“杀了她,全是她捣得鬼,要不然你的人不会死!”赫拉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珀尔塞福涅没空理会她,趁波尔费里翁还没停稳的空档,射出了手中的毒箭。
“嗖”地一声,毒箭没入波尔费里翁庞大的身躯。可他并不像珀尔塞福涅预料的那般轰然倒地,而是毫无知觉般,再次向着她扫动长尾。
珀尔塞福涅就地打滚,从角落里滚了出来,灵巧地躲过了他的攻击。
几次攻击都落空,波尔费里翁显然是动怒了。
他仰头咆哮了一声,就挥舞着大手,向着她扑了过来。
珀尔塞福涅连忙躲闪,边躲边又向他射了几箭。可他都不痛不痒,仿佛毒性对他毫无作用。
“放开我,我帮你去抓她!”
被他甩得东倒西歪的赫拉想借机摆脱他的钳制。
闻言,波尔费里翁停止了攻击,对着大喊大叫的赫拉露出狡诈地笑容。
“好啊!你俩一起死!”
说着,他毫不留情地扔出手中的赫拉,狠狠砸向珀尔塞福涅。
珀尔塞福涅呆住了,看着呈抛物线飞来的赫拉,她陷入了两难的抉择。躲开,赫拉势必会摔死;不躲,她就会砸伤自己。到底是该自保,还是该救她呢?想想赫拉之前的所作所为,死不足惜。可是,现在正是奥林匹斯神族与癸干忒斯交战之时,她控制着宙斯一半的雷霆,她如果死了,宙斯的力量会不会削弱?
留给珀尔塞福涅思考的时间太短暂了,她还没想清楚,就毅然决然地作出了接住赫拉的姿势。
她不想拿奥林匹斯神族的命运做赌注,也不想让私怨蒙蔽了双眼,做出有悖大义的事情。
只见,赫拉如同一个撕吼的肉球,直冲冲地飞了过来。就在她落地的一刹那,珀尔塞福涅跳了起来,稳稳接住了她。
“嘭”地一声,她们两个人同时倒在血泊里。珀尔塞福涅甚至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她表情痛苦地望着赫拉,赫拉亦呆愣地看着她。
“为什么救我?你应该巴不得我死啊!”
珀尔塞福涅冲她呲牙,露出一个痛苦的笑容。从嘴里涌出的血液,染红了她洁白的牙齿,和着身上沾染的鲜红,她此刻就是一个看不出样貌的血人。
可是,赫拉却被此时的她所震撼了。
一向自视甚高的神后,第一次在这个被她称之为卑贱的女人面前,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波尔费里翁已经来到她们跟前了,他伸出大手抓向躺在血中的珀尔塞福涅。
“住手!”
出乎意料地,赫拉挺直身躯,挡在了珀尔塞福涅身前。
“怎么?你不是说要帮我抓住她吗?现在要反悔?”
赫拉一反常态,第一次勇敢地正视着波尔费里翁。
“我是说过要帮你抓她,却没说要帮你杀她!现在她是我神后赫拉要保护的人!”
“哈哈哈哈!”
波尔费里翁张狂地嗤笑着,“神后?那个差点在我手心里尿裤子的人,也配称神后?”
言罢他俯下身子,面目狰狞地看着赫拉。
“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快点逃,要么一起死!”
他嗜血的模样,让赫拉双腿发软,却在听到珀尔塞福涅微弱地“快跑”声中,莫名地拥有了力量。
雷霆,悄无声息地在她周身聚集,流窜的电流似是她心中的愤怒,逐渐高涨起来。
见她这个仗势,波尔费里翁轻蔑的笑了。
“你想和我宣战?好啊!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言罢又似是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
“不,不能那么轻易地放过你们,我要把你们先奸后杀!”说着在他的□□声中,巨大的尾巴向赫拉扫来。
“噼啪,噼啪……”雷霆呼啸而出,重重击在他的龙尾上,发出阵阵的焦糊味。
轻敌的波尔费里翁发出一声咒骂,咬着牙继续向赫拉攻去。
赫拉用雷霆做了结界,把自己和珀尔塞福涅罩在了里面。
可是波尔费里翁的攻击太猛烈了,不消片刻,她的结界便裂开一道口子。
“别管我,快跑,宙斯需要你!”
关键时刻,珀尔塞福涅用尽全力将她推了出去,自己迎上了当头劈来的龙尾……。
说是迟,那是快,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闪了过来,稳稳地支起了龙尾。
“海格力斯!”
珀尔塞福涅惊讶地看着表情凝重的来者。
海格力斯看了一眼身负重伤的珀尔塞福涅,瞬间怒气暴涨,抓着龙尾,原地转了两圈,便把他狠狠地甩到王座上。
随着他波尔费里翁惨痛的嚎叫声,纯金王座瞬间被压成金箔。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不在乎尚未打败的对手,海格力斯焦急地抱起血泊中的珀尔塞福涅。
珀尔塞福涅强忍着剧痛,拿起弓箭自嘲道:“我真是太高估自己了!这毒箭根本杀不死他们!”
海格力斯轻轻摇了摇头,“很好用,只是你力气太小,没能射进他们的身体里。”
说着,海格力斯把她交到赫拉手里。搭弓上弦,对着挣扎着站起来的波尔费里翁就是一箭。
就听“嗖”地一声,箭支直直穿过波尔费里翁的身体将他钉到了身后的石柱上。
波尔费里翁痛苦地挣扎着,却被随后而来的宙斯用闪电烧成了灰烬。
经此一事,躲在奥林匹斯山上的女神也加入了与癸干忒斯的战斗。
她们与海格力斯制定了精密的计划,由阿芙洛狄忒去勾引癸干忒斯,然后埋伏在山洞里的海格力斯再用巨石把他们压死。
于是,阿芙洛狄忒穿上最美的红色长裙,翩然地来到癸干忒斯阵营。
癸干忒斯们正围着篝火休息,见到阿芙洛狄忒时明显得轻蔑大过了敌意。他们指着她起哄似的大笑。
“呦,快来看啊!是奥林匹斯山的女神!她来干嘛?送死来了?!”
“啊哈哈哈!”
阿芙洛狄忒丝毫不理会他们的取笑,张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
“癸干忒斯大人,我不是奥林匹斯神,我是生活在这座山上的宁芙(精灵),因为长期被奥林匹斯神奴役,我们生活的十分悲惨。听说你们在同奥林匹斯神战斗,我的族人十分高兴,派我来感谢你们!这是族人们让我带来的犒劳大家的美酒!”
闻言癸干忒斯高兴极了,纷纷跑过来讨要酒喝。
可阿芙洛狄忒一见到他们的样子,就佯装为难道:“亲爱的大人们,你们太高大了,可我的酒就那么一点,还不够你们一个人润喉的。我听说你们可以随意变幻身形,不知道能不能变小一点,这样我的美酒就足够大家享用了!”
癸干忒斯二话不说,瞬间变成了阿芙洛狄忒的大小,这一变不消说,看清她的美貌后,所有人都被她深深地迷住了。他们边喝着美酒,边围着她嬉笑。
阿芙洛狄忒假意奉承,又很配合地让他们左拥右抱。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们很快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要与阿芙洛狄忒发生关系。
阿芙洛狄忒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们。
“我明白各位大人的想法!身为地位卑贱的宁芙,我十二分愿意伺候各位大人。可是我们族里有个规矩——不能在月光下做这种事,否则就会亵渎月神,会十分痛苦地死去。各位大人,如果可怜我,就随我一同回到住处,那里不但有美食美酒,还可以……!”说罢她露出一脸娇羞。
癸干忒斯哪知有诈。不由分说,扛起她就走。
不多时,就在她的指引下来到了山洞里。山洞里果然摆满了各种美食,阿芙洛狄忒让他们先自行享用,借口去沐浴,便把他们扔在山洞里,自己跑了出来。
见她出来了,埋伏在山洞外的海格力斯便举起打磨好的巨球,狠狠砸向山洞。
山洞里的癸干忒斯还没反映过来,便被压成了肉泥,滚热的血液飞贱出来,便形成了喷发的火山……。
在这场战争中雅典娜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她将恩克拉多斯压在了西西里岛下面,还剥去了帕拉斯的皮。波塞冬则抓起一块岛屿—尼西罗斯将波吕玻忒斯击倒了。厄菲阿尔忒斯,被阿波罗用箭射死;欧律托斯,被狄奥尼索斯所杀;克吕提厄,被赫卡忒用火炬烧死;弥马斯,被赫淮斯托斯所杀;希波吕托斯,被赫尔墨斯所杀;格拉提翁,被阿尔忒弥斯所杀;阿格里俄斯与托翁被命运女神用铁棒打死。其他的癸干忒斯都被宙斯用雷和闪电击死,然后海格力斯又用箭射死了那些奄奄一息者。
最终,在众神的参与下,一百五十名癸干忒斯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全部战死,奥林匹斯神族迎来了期盼以久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