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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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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咳咳…你…咳咳……快过来!”明明说话都已经这么困难了,他还是坚持用含着满嘴鲜血的被切割开的裂口叫嚣着。

    他掏出血肉模糊的性`器对他说,“要不要尝尝?”

    卫南叙觉得想吐,想大叫滚开,但是下一秒,男人却突然转过身,在房间里跳起舞来,并且,他手中还挥舞着钝器。

    “哥哥,你开心吗?”黑暗中,有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问他。

    卫南叙看着这荒诞而难以理解的画面,才发现,这个男人正是那个躺在他身边的尸体。

    003

    卫南叙一身冷汗惊醒,他发现自己头上裹着什么东西,像是纱布。

    “怎么了,做噩梦了?”他的律师正在削苹果。

    他看着他的律师,“这是给我的吗?”他指苹果。

    对方显然有些吃惊,但还是把苹果对半切了递给他,“你昏过去的时候给你做了精密检查,法证也来重新评估了你的检查报告,取走了你的贴身衣服,顺便补了脑ct,抽了新的血样,你的确有头部外伤,给你缝了几针。”他的律师咬着自己的那半个苹果,指了指他被包起来的脑袋,“对了,你刚才休克了你知道吗?”

    “我听到你大叫我休克了。”

    他的律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是过敏性休克。不过你到底对什么东西过敏呢?那个房间里什么都没吧。”

    “也许对你过敏。”卫南叙脱口而出。他想,原来自己不但暴躁,难以控制情绪,而且还有奇怪的黑色幽默。

    他的律师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为他倒了杯水,“喝点水,吃个苹果吧。”

    卫南叙接过水,他的确有些渴了。

    “要不是我们离医院近,他们立即给你打了肾上腺素,你可能已经死在路上了。”

    卫南叙放下水杯,“谢谢你。”他瞥了眼病房外的警察,“救了我……”

    他的律师正在擦手,“你想说什么?”

    卫南叙发现这个人并没有看上去这样心不在焉,他总能发现他细微的诉求。但是即使如此,卫南叙也不打算跟对方说起那个梦境。所以他低下了头,任凭头发遮挡住了眼睛,“关于失忆的事,是真的。请你相信我。”他的律师说的没错,他应该利用自己的优势,年轻、外观的羸弱、未成年、某种程度上的受害者。

    冯袁休察觉到了细微的差别,但是他又没办法把那种感觉具现化。他站起身,把手里的垃圾丢进垃圾桶,“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给你申请鉴定了。”他转过身来,“不过别抱太大希望就是了。”

    “谢谢。”这个年轻人第一次用这样柔和的的语气致谢,“谢谢你站在我这边。”

    “我的确站在你这边。”不管这年轻人的话是真是假,他想做好这次的工作是真的,“也正因如此,我会努力帮你争取减刑。”冯袁休如是说。

    “哦。”对方这次的情绪管理做的很好,“所以你依旧认定人是我杀的咯?”

    “我并不认为人一定是你杀的。”冯袁休是一个律师,也是一个有完整价值观的成年人,“但是你手持凶器,浑身沾满受害人的组织,身上还挂着受害人的眼珠躺在受害人身边。”他斟酌了一下语气,“这在一般人眼里,跟被抓现行是一样的。”

    对方无从反驳,因此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谁会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杀人犯呢?冯袁休试着理解他。

    年轻人抿着唇,一语不发,“谢谢,我明白了。”他又说了谢谢。

    冯袁休想,这个人的谢谢,可真是一文不值。

    气氛很尴尬,所以冯袁休以为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当他准备离开病房的时候,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衣角,“万一我真的没杀人呢?”

    冯袁休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那双黑得仿佛能将灵魂吸走的黑眸,凝视着他,“你不能帮帮我吗?”

    冯袁休不动声色打量面前的男孩,他有着一张堪称清秀的脸,这可能跟年龄有关,但是他的身体发育的很好,像是山间的小鹿,修长、结实、有现在年轻人中少有的匀称肌肉,他在看那些人给他检查时见过他赤裸的身体。

    这使他漂亮而不显娘气,有韧劲而不具有攻击性。这是个好特质,但是在他这里走不通。

    卫南叙看对方半天没搭话,“我知道嫌疑犯不能直接接触家属的,所以我只能依靠你。”

    他的律师转过身来,看着他,浅色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法律援助中心给你指派律师,而不是你家里人给你请一个呢?”

    卫南叙一时被问住,想了一会儿,“因为我的家属也是未成年,是限制行为能力人?”

    他的律师看着他,眼眸里有细微的波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有这样的猜想,不过卫南叙,你是个孤儿。”

    卫南叙不自觉捏住洗得泛白的被子,“是么,原来我是个孤儿。”

    “我觉得很奇怪。”他的律师直言不讳,“你明明说自己全盘性失忆,对自己的事一无所知,可是你却觉得自己会有个跟你一样未成年的亲属,但是你却没有问起你的父母,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会寻求一个能帮助自己的亲属不是么?”

    卫南叙觉得对方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这对他来说也是个谜团。对啊,他为什么觉得自己有个妹妹呢?

    “你想起什么了么?”他的律师俯身看着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如果你的失忆是真的话。”

    卫南叙看着褪色的床单,“我以为我有个妹妹。”

    “可是你没有妹妹。”他的律师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这样的想法,也许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我记不清了,也许那里有我的妹妹。”

    他的律师双手抱胸,由上至下打量着他,他能感受到哪视线,然后对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摞文件丢到了他的床上,“你的资料。”

    卫南叙连忙伸手翻阅,卫南叙,男,17周岁,孤儿,高中辍学,纸上简单地写着他过去就读的学校信息,还贴着一张表情呆滞的证件照。

    “我真是孤儿?”他不确定。

    他的律师点点头。

    “可是……”卫南叙微微皱起眉,也许那只是个幻觉,也许他的失忆让他产生幻觉。

    “可是什么?你是想起什么来了?”

    “没。”卫南叙合上那薄薄的资料页,还给对方,“我的脑子可能出了什么问题。我失忆了。”

    004

    冯袁休接过对方递回来的文件,“那好,我先帮你去申请取保候审。这几天你在医院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事,你还年轻,还能重头来过。”

    床上的人呆呆坐着,低着头,半点都没有回答的意思。冯袁休拿上文件,就离开了病房。

    出了医院,手机就响了起来。冯袁休接起电话,“肖凛,怎么了?”

    那边肖凛咯咯笑了起来,“昨天晚上过得怎么样?”

    冯袁休走到医院角落的长椅上坐下,点了根烟,“过得不太好。”

    “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