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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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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

    男人干完之后,把他丢在了那个肮脏发臭的床铺上走了。他走到一个洗脸盆前,用有些浑浊的水洗着一条破布。水很冷,他用满是冻疮的双手艰难地拧干这快破布,擦洗着手上的下半身。

    精`液从他的身体里流下,他因为疼痛,“呜呜”哭了起来。奇怪的是,这显然不是一个男人的哭声。

    所以他抬起头来,简陋的用钉子固定住的镜子就在他面前,他愣愣看着镜子里的人,那是一个陌生女人的面孔,她干燥的脸上有裂痕,毛躁的头发蓬乱得像个乞丐,她裹着一个军绿色的油腻棉袄,面无表情站在那里。

    他在梦里成为了一个被强`暴后丢弃的,垃圾一样的女人。

    卫南叙不知缘由,但是他觉得愤怒。他不觉得这个女人可怜,不觉得伤感或者羞耻,他只是觉得愤怒,愤怒使他想杀了那个施暴者。

    杀人,他能想到的最简单的处理方式。

    前提是,如果梦里能杀人的话。

    卫南叙被铃声吵醒了。

    他想起自己要求他的律师早上过来一次,陪他寻找真相。他想知道真相,但是实际上他更喜欢对方存在的感觉。

    卫南叙并不抵触这种想法跟欲`望。他只是偶尔会觉得困惑。在他昏迷苏醒的初期,他不止一次察觉到自己的愤怒与死亡本能。

    就像刚才那个暴虐的梦境。他想,他显然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虽然他隐藏的很好。

    他应该看过一本书,关于精神病的。

    有边缘性人格障碍的个体,处于原始的、强烈的、未整合的和他们所无法控制的情绪影响之下,这些情绪变得容易与他们相应的认知系统一起被激活。

    这些个体不仅变得愤怒,而且他们也会认为他们的愤怒有正当的理由。这种反应不仅是情感失调,而是认知失调。

    所以他们更容易使用最原始的防御机制。比如摧毁秩序、回到前生命状态的冲动。

    卫南叙想,他应该暂时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但是,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疯狂。

    卫南叙转过身,他笑了起来,“到底什么样的人,会连一个电子设备都没有?”

    他的律师现在柔软的沙发里,翻着手里的无聊小说,“你有手机,在警察那儿。”

    卫南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试图让自己看上去焦躁,“到这个屋子已经第三天了,但是我的记忆却毫无进展。”他跑到律师面前,“你接案子的时候他们对你说过什么么?”

    “你知道我不能跟你说这些。”他的律师显然还深陷自我厌恶之中,所以他来回翻着那本他并不感兴趣的诗集。

    “你把你那根插进来的时候可没考虑这么多吧。”非常幼稚的威胁方式,但是很快奏效了。

    他的律师坐起身,“你跟我刚开始见到的你有很大区别。”他的律师叙述着一个事实,“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卫南叙非常喜欢对方细微的观察力,他笑着附身,亲吻对方,“你更喜欢哪一个?”

    “都不喜欢。”他合上书,显得烦躁不安,岔开话题,“你要知道些什么?”这是他应对困扰的方式。

    卫南叙拉过木椅,倒着跨坐在椅子上,把脑袋靠在椅背上,“信息同步,跟你一样就行。”

    “好吧。”他的律师皱着眉,开始为他讲述一切的开端。

    014

    那天夜里,冯袁休接了肖凛的一通电话,“袁休,我给你找了个好案子。”

    他一向浅眠,肖凛的电话彻底把他的睡意驱散,“没听懂,什么案子?”

    肖凛的声音兴奋异常,“一个让你彻底复活的案子。”

    冯袁休觉得无力,“肖凛,我不是说了我不想接案子吗?”

    “不不,是我说的太夸张了,也不是什么太夸张的案子,就是有个小孩犯了事儿,你去帮他做辩护人。未成年人,减轻轻判就行,不怎么折腾人。”

    ……

    “袁休,你执照也考了,我也托人给你弄进了中心里,你就稍微给点面子不行吗?”

    “好吧。”冯袁休向来无法拒绝肖凛,“明早我去一趟法援中心。”

    “不不,我给你走了点后门,你可以第一时间了解案情,现在就去,地址是……”

    电话后边的声音变得模模糊糊,大半夜的,冯袁休换上衣服出了门。虽已是深夜,不过都市的霓虹灯却是彻夜不息,已经有三个多月没出门的冯袁休甚至连黑夜中的灯光都已不适应。

    好不容易到了警局,经过肖凛的熟人带路,很顺利就到了犯罪嫌疑人面前。

    肖凛的熟人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孤儿,没什么家庭成员,还差三个月成年,怀疑醉酒或用药,目测有不少外伤,法证已经来过了。”

    冯袁休低头看了眼文件,“接警情况?”

    “三号凌晨一时左右,警方接到了一通报警电话,对方说夜跑的时候看到草丛里躺着两个人,浑身上下血淋淋的,也不知是死是活,希望警察去查看一下。因为对案发状况跟地点描述的比较清晰,加上语气很急促听上去也不像是谎报,当时附近的同事立即就出警了。”

    “报案人的笔录呢?”冯袁休看着手里单薄的几页纸张,唯独缺少了那最为关键的记录。

    “人不见了,电话号码显示是那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来的。”

    “可真稀奇。”冯袁休呐呐道。

    “也有这种情况,报案人不希望招惹是非,报了案就走了。”熟人解释道。

    冯袁休点了点头,“明白。”

    “因为报案人给的地址偏差不大,路线也比较清楚,我们同事就带上寻血猎犬,赶到报案人所述的地点之后,没过多久就找到了案发现场。”

    “这时候大概过了多久?”

    “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吧。”

    “你也看到照片了,案发现场一片狼藉,被害人头部受到重击,脑袋上一个大窟窿,浑身上下也被钝器敲击,身上没一处完好。”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冯袁休指了指房间里的人,“那我的委托人呢,他跟被害人是同时被发现的吗?”

    “是的。”熟人据实已告,“我们赶到现场时,他正捏着铁锤躺在那儿。”

    “尸体旁?”

    “嗯。”熟人指了指文件里的一张照片,“他当时迷迷糊糊准备站起来,因为天比较黑,他也神志不清,起来就伸手不知道要干嘛,因为担心他做出出格行为,他刚站起来就被我同事按倒在地上了。有个法证同事带着相机正巧就拍下了这张被抓的照片。”

    他指的是冯袁休手上这张打着闪光血腥异常的照片。照片上,这个叫卫南叙的年轻人被枪指着按倒在地,惨白的脸上满是血污跟泥土,那双眼睛因为惊恐而瞪得老大,他的害怕与迷惑在这张照片里显露无疑。

    “所以他这情况,跟被抓个现行也差不多吧。”

    熟人点点头,然后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不过我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哦?”冯袁休下意识反问,“怎么说?”

    熟人凑近冯袁休,“你还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