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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字。
冯袁休现在的脑子里还乱作一团,并不是因为对方的告白或者奇怪的依恋,甚至他被捆起来这件事也不重要,他只想对方快点离开这个房子,让他的秘密得以保存。
也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决绝,卫南叙终究还是放弃了解释,“抱歉,今天的确是我不对。”对方一脸犯了错的表情,“可你知道,我的初衷并非如此。”
“我知道。”冯袁休靠在冰冷的墙上,抵住大门,“不管你是什么想法,但是今天能不能请你先回去,我们都冷静冷静,你想清楚了明天再来行吗?”
“你明天会见我?”对方轻声确认。
“如果今天的场面不会持续难看下去,我们大概是有明天的。”
“我明白了,我今天回去就是了。”说着竟然就真的穿上鞋跨出了门。
冯袁休关上了门,一下子瘫坐在地。
023
卫南叙离开了冯袁休家,在寒冷的街上漫步。低温使他的头脑清醒,就像他满身是血醒来的那一夜。
当他发现那些资料跟那个保险柜时,说实话他并没有多惊讶,不仅如此,在他眼里那些东西让他的律师变得更“完整”了。他隐约察觉到了冯袁休的不妥之处,却又无法找到一些线索。当然,主要原因是因为他花费很多时间跟精力去寻找自己的“记忆”,所以没能多关注他的律师。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是个无罪的自由人,他有很多时间得以支配,他的律师看上去也没接什么新案子,对工作也非常倦怠。
他们有大把时间可以相处,他也有很多机会加深他们的联系。
他发现了律师喜欢他的 “天真”,这样会使他更趋近于多数他这个年龄层的整体形象。多数人喜欢那种感觉,年轻、单纯、腼腆、真诚、冲动,这些词语可以涵盖所有讨人喜爱的特质。而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进行完美的拟态,以完整他的“十七岁学生”形象,这时,几乎所有人都会给他正向反馈,包括他的律师。
而律师与他们的区别之处就在于,他不仅仅接受这样的拟态,也愿意承认他的边缘化特质。
所以他才会借由这个机会,向对方展示自己的天真与占有欲,然后再与他的真实特质进行融合。
他想,这应该是个好主意,以便他进行后续的计划。
况且卫南叙察觉到了对方在纵容他。他的律师无法拒绝他的要求,这种状态在他们短暂的相识中,一次次的复现。
他觉得自己将会大获成功,这个男人迟早会臣服于自己,无论身体或是心理,他都应该属于自己。
他喜欢这样的将来跟设想。
冯袁休在坐在床沿,他坐了很久,文件散落在床上,屋子里的一切看上去都乱七八糟。
他想起了一张脸,那是李艾的脸,他的脸出现在电视上,出现在各大新闻网站上,他笑着挥手,被警察捆绑着塞进车里,他对着屏幕说:嗨,休,你不会忘记我了吧?
他让全世界都有了憎恨他的原因。
看,那该死的律师,为一个连环杀手辩护,并且胜诉了。所以这个连环杀手才有机会又杀了十三个女孩,年轻的,无辜的,十三个女孩。
并且他把她们寄给了他。
那个圣诞节,沈瑜收到了被绞肉机打碎的女孩们,她们的一部分被混合在了七个罐子里,打上漂亮精致的蝴蝶结,被塞在了礼物盒里,由沈瑜签收了她们。
冯袁休抓着自己的头发,仿佛它们是某种疼痛的连接点。
他觉得自己仿佛就是凶手。是他杀了那些女孩,是自己的愚蠢行为让那些女孩被残杀。
他无法停止自己的绝望与不安,所以他站起身,走到衣帽间里,衣帽间的感应灯亮了起来,他看着那个被淹没在衣物里的冰柜,突然觉得无助。
他蹲下,掩面而泣。
他以为自己会嚎叫,或者大声哭喊,以发泄自己的痛苦。但是他没有。他只是轻声地、隐忍地哭着,泪水顺着指缝流出,他像个初次出卖身体的雏鸡,既担心眼泪惹怒嫖`客,又为自己的处境感到绝望而悲悯。
原来他这么害怕自己被发现。
他想,今天的事情让他惊恐至极,他这么恐惧,甚至让他前言不搭后语。如果发现这些的是一个警察,一个熟人,比如肖凛……比如肖凛?那他该怎么办?
卫南叙的不正常与病态,让他能轻而易举把对方打发走,那么肖凛呢?如果是肖凛发现这些呢?他要怎么向他解释自己上锁的衣帽间跟上锁的冰柜,还有那一柜子的全血?
他无可辩驳……他会失去肖凛,失去现有的一切。
他觉得自己愚蠢至极,为什么要回来呢?
因为他已经受够了在异国他乡,过着绝望与悔恨的日子。
所以他需要回来,在这个他已经不熟悉的故乡,有一个维系自己正常状态的朋友。
他不能失去这些,他想,他不能。
所以他要摆脱卫南叙。
他是如此自私,经过了所有的事,他还是这样的自私。
024
卫南叙回到了他的公寓,环顾四周。
这个屋子里看似生活用品齐全,但是没有任何有效的个人物品。唯一跟自己有关的,只有保险箱里的现金跟记事本,还有他手边的这张便签。
卫南叙伸出手,这张便签是他手动查阅客厅书柜里那一千多册书籍时发现的,他被夹在一部诗集之中。
这是个非常普通的黄色便签,上门写着一行小字:1998.5.11 0:23。
卫南叙想,这也许是他的出生年月。虽然他的资料显示着的年龄并不与之相符,但是不知为何,卫南叙产生了这样的联想。
最初,他的记忆是空白的,他只记得自己被抓时的窘迫,还有冯袁休的那点温柔。
然后,记忆总是错乱的,偶尔出现在梦中的画面,多数是不堪入目,或血肉模糊的,唯一稍微正常的,大概就是那个假想中的妹妹。哦,对了,还有那个记忆中频繁出现的,衣着肮脏的垃圾女人。
为什么他会频繁地与那个女人有这样强烈的联系呢?她到底是谁?而与他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这问题无疑困扰着他。
卫南叙睡得并不好,他时常做梦,也时常陷入不悦之中。
比如现在,卫南叙在镜子里看着自己。
这是个漂亮的女人,但是“她”的皮肤粗糙,面容臃肿,即便如此,你也能轻易看出这具身体曾经有多美。
她一边抹去脸上的泪水,一边低头解开了那件脏乱不堪的军绿色棉衣,她抚摸着高耸的肚子,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卫南叙在此时感觉到了强烈的钝痛感,间歇性的时不时地疼痛侵蚀着他的神经,这种坠胀的疼痛,他以前从未经历过,也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裤脚流淌下来,甚至将她的布鞋沾湿。她用毛巾为自己擦去脸上的泪水,将自己凌乱地头发梳在了脑后。
她艰难地挺着肚子,走到床边,用绳子将醉倒在床上的男人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