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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陈述着这个事实。
“你受了伤。”卫南叙这才找回了理智,他低头,“我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他喃喃自语起来,他露出了像是悲伤的表情,这是冯袁休认识卫南叙以来,第一次看到对方的这种表情。
冯袁休看着对方欲泣的侧脸,“你哭什么,我还没哭呢。快把我松开。”
卫南叙这才回过神来,“我没哭,我只是不理解。”说着赶紧上前,把他手上的皮带松开。
冯袁休闭上眼,“扶我去浴室,然后带我去医院。”
年轻的急诊医生用截石位给他做了触诊,“你这个肛管损伤,需要做清创手术。”他说完脱下一次性手套,洗了洗手走到电脑前写起了病例,“你。”他指卫南叙,“可以扶他起来了。”
冯袁休这才把大张着地腿从支架上拿下,卫南叙走到他身边,搀扶着他,帮他套上裤子。
医生一边冷漠地描述着病情,一边飞快地开起了单据,“现在都十一点多了,给你安排下午手术吧。你朋友去办下住院手续。”他又招呼了卫南叙,“你按照流程单上的流程去缴费就可以了,以后注意尽量不要有危险性`行为。”
这话是对卫南叙说的,也是对冯袁休说的。
冯袁休的脸涨得通红,是因为羞耻也是因为愤怒,但是他没有反驳。实际上他可以向这个年轻的医生说明情况,直接验伤,他的情况恐怕还少算得上轻伤二级,哪怕强`奸男人在这儿不是个罪,但人身伤害却是全世界通用的。
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隐忍着羞辱,任凭卫南叙把他扶到轮椅上,推了出去。
他放弃了这个机会,他躺在床上,他接受治疗。
他受了伤,但毕竟只是皮外伤,可是心里的恐惧却怎么都无法抹去,被强`暴的感觉始终无法消散,他觉得自己的眼压很高,疼得让他无法好好睁开眼睛,所以他只能卷缩在床上,侧躺着,闭着眼,陷入绝望之中。
卫南叙坐在他床边,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哀愁,“对不起……”他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冯袁休强忍着喉咙地刺痛开口,“你走吧。”
卫南叙靠过来,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我知道我罪不可恕,可是我想陪着你。”
冯袁休用被子蒙住脸,“卫南叙,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不是你的发泄工具。”
卫南叙隔着被子捏住他的手,“对不起,但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喜欢你啊……我并不想伤害你。”他伏在他的床沿,恳求,“我没办法离开你。”
冯袁休被他这样胆战心惊地语气弄得非常恼火,他掀开被子,用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对方,一语不发。
“你为什么不对我发火?”卫南叙说,他的前发散乱在额前,既苍白又美丽,他突然露出可怜的表情,“你甚至不愿意对我表现你的愤怒。”
“对不起,袁休,我有些语无伦次。”他不断道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做出这种事?”
冯袁休不想浪费自己的力气,“谁知道呢,也许昨天夜里那个才是真实的你,你没办法克制自己的暴虐。”
“也许是吧。”卫南叙凝视着冯袁休的脸,“可是袁休,你是不一样的。”
“别说了。”冯袁休已经懒得去跟对方周旋,“我不想听。”
“可是袁休……”卫南叙说了一半,就被冯袁休艰难转身的行为打断了。
他的双眼通红,脖子上还有很深的淤青,“你看到我现在是什么德行了么?”
卫南叙抿唇不语。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
卫南叙那楚楚可怜的表情渐渐淡去,然后变冷,“抱歉。”
冯袁休露出一丝冷笑,“你看看你自己。”他瞪着卫南叙,一字一句道,“你觉得你像个正常人吗?”
卫南叙凝视着冯袁休的脸,他的嘴唇渗出了血,他蜷缩在狭窄的病床上,像个濒死的动物,他用那双充血的眼睛看着自己,用残酷的话语拒绝自己。
所以卫南叙别无选择,只能离开病房。
卫南叙想,这不是他的预期。计划中,冯袁休应该心甘情愿脱下衣服,扩张自己,恳求他的进入,而不是这样,鲜血淋漓地被绑在床上,被他施暴。
他觉得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他一直都有问题,但是他没想过他会这样失控。
他对真相并不执着,可是当真相影响到他跟冯袁休的关系时,他不得不去执着。
他在尸体旁被发现,现在案件有两名受害者,他经常做一个关于女人的梦,那个女人很可能是他的血亲,他时常失忆。
他去做过精神测试,他的失忆是真的,并且他没有被诊断出任何其他精神疾病。
可是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失常,当然冯袁休也察觉到了。
“你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一双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她说,“南叙,我不喜欢这样。”
卫南叙抬起头来,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年纪不大,“你认识我?”
小姑娘面无表情地走近他,他们的距离非常近,近到可以看到对方脸上纤长的睫毛,往前一步就能互相抓住对方,“我不喜欢你跟那个人在一起。”小姑娘突然抓着了他的手,并把他冰冷的手贴在在了自己脸上。
她说,“南叙,该醒了。”她一字一句地说。
卫南叙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向后倒了去,他倒在了地上,冰冷的坚硬的地面,他仰面看着午夜天空中的繁星,浑身像是被固定住了似的无法动弹。他想,他必须回去。冯袁休虽然叫他滚,但是他不能把对方一个人丢在医院里。所以,他必须回去。
031
冯袁休倒在床上,恳求护士给他一点止疼药。
小护士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显而易见,“你今天份额够了,不能再吃了。”
冯袁休想,是了,这就是一般人对他跟卫南叙的感受。可是他依旧无法放弃哀求,“求求你了,护士小姐,我真的很疼。”
护士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耐烦,“我去问下医生。”
冯袁休忍着痛,打开手机,看着通讯录。肖凛在通讯录的第一个,他想打电话给肖凛。
人在痛苦是不自觉会想要寻求慰藉,所以他想到了肖凛。
可是他不能,肖凛会会刨根问底,他没办法解释自己的这些伤,所以他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
绝望孤独席卷而来。冯袁休仰面躺着,心想,这一切,包括他成为怪物,包括卫南叙,都是对他的惩罚,是他为杀人犯辩护,害死妻子的惩罚。
“袁休,你只知道自己过得不如意,那我呢?我又何尝好过?”沈瑜歇斯底里地砸烂了家里每一个物件,她满脸泪水几近崩溃,“你只管把你的绝望发泄到我身上,那我呢?”
当时的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呢?在沈瑜把酒杯砸向墙壁的时候,他到底说了什么?
哦,是了,他说,“你可以离婚。”
沈瑜哭着,死咬着唇,好半晌,才一字一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