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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萧然之间的关系,只是莫名觉得与他投缘。
“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能说说吗 ?”我拉他坐到海边,一起抠沙子里的贝壳,那种小时候最喜欢收藏的贝壳。
他叹息一声,拿出刀在一个贝壳上钻一个洞,然后解了我脖子上的链子,将那贝壳窜到了上面,帮我戴上了才说:“送给哥的,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可以保护你。”
他那句话让我想起小时候我送他贝壳的事情。
“别哭了,哥哥给你做了个贝壳项链。”
小家伙看到那项链的时候瞬间收住了哭声,整个水汪汪的眼睛突然有了笑意。我抬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开口安慰他:“不哭了啊,这个项链虽然不贵,但是可以保护阿然。以后哥哥不在的时候,就由它陪着阿然,好不好?有了它,阿然就变成了世上最坚强的男子汉,再也不会掉眼泪了。”
“真的吗?”
“真的,每当你想哭的时候你就看看贝壳,明白吗?”
“好,谢谢哥哥。”
“不客气。”
想到这里,我看一眼他胸口那磨的光滑异常的小贝壳,不觉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笑一声道:“傻样,我那时候是骗你的,你太爱哭了。”
“我知道,但它确实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没有它,我可能早横死街头了。”他说着躺倒了,望着夜空发呆。
“那天出事之后实验室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还没有告诉我。”我执着的问。
“那天哥将我送到了研究所门口,让我去找荣城阿姨。我进去之后见所里的人都行色匆匆,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荣城阿姨一见到我就将我藏到了库房里。因为好奇,荣城阿姨走后我便尾随她去了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有个人发疯了,还长出了尾巴,就像咱们在动画片里看到的那种。我当时特别害怕,于是捏着小贝壳又躲回了仓库。我听到天泽阿姨在打电话汇报所里发生的情况,最后她没有挂断就匆匆的跑了。后来所有人都被集中在了地下实验室,名义是开会。紧接着,地下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我听大人们说,出不去了,门被灌了水泥,大家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自裁。我问荣城阿姨,什么是自裁,她没有告诉我。而是挺着大肚子将我抱到地下室的一处只有小孩子才能勉强爬出去的通风橱说让我爬出去。
我让她跟我一起走,她却摇头说她感染了什么病毒,不能走。她还叮嘱我说出去了千万不要回家,可以去黎罗桥下边的桥洞,那边有好心老爷爷,我不至于被饿死。
我出来之后便看到他们真的在灌水泥,连我跑出来的那通风橱都封了。我躲在垃圾桶里捏着小贝壳躲了半天。入夜之后便去了荣城阿姨说的那桥洞。看到那地方的时候我才知道,她是骗我的,那哪儿有好心老爷爷,那根本是乞丐窝。
我在那儿躲了一夜,第二天还因为占了别人的地方被差点打死。后来是一位老乞丐救了我。
我没有听荣城阿姨的话,自己凭着记忆去局里找我爸。可是走了好久,都没有走到局里,我迷路了。经过一家商铺的时候我从电视上看到了大姑的车出事的消息。我以为你和雨晨哥都死了。电视上还说安全局有人叛变,开启了什么清洗行动。那几天街上到处抓人,我吓坏了,只能又躲回了乞丐窝。我是个路盲,走了两天才返回那桥洞。那个时候年纪小,除了哭就没什么别的本事,可是那两天,在小贝壳的陪伴下,我没有哭。而且,从那之后,我就很少掉眼泪了。
之后的一年多,我一直跟着那位老乞丐以乞讨为生。一年后的一天,小姑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她说要带我走,不会再让我挨饿受冻。小姑还给了照顾我的那位老乞丐一笔钱。
我本来以为我的好日子就来了,再也不用挨饿受冻了,可是我想错了。小姑将我扔到了魔鬼训练营,整整三年。我是打败了300多个对手才从营地出来的。一出来便被她送到了我爸身边,但她说我回我爸身边的代价是雨晨哥留下,而且我必须定期弄到安全局的情报拿给她,不然她就杀了雨晨哥。回到我爸身边,日子过得还算舒坦,但他大概对于我消失的那三年心怀猜忌,所以,我和他的父子关系很是生疏。反倒是哥哥在他跟前更受欢迎。
起初,我还抱有希望,可后来,我爸居然让哥哥去西郊化工卧底,把他直接交给了一个西郊化工的后勤阿姨抚养。那一刻,我对亲情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在他心里,只有他自己,我和哥哥,除了是他的累赘就是工具。”
“所以你就杀了表哥?接着还想杀舅舅?”听到这里,我开口打断他。
“是哥哥求我的,他说自己过得太累了,想休息。”
“你胡闹,你为什么不安慰安慰他呢?啊?”
“哥,你也过得挺可怜的,费嫣然对你那么刻薄,你就从来没想过死吗?”
“没有,我想查出当年事情的所有真相,我死了,谁去办这件事情?”
“刚好,这也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
“你想说什么?”
“咱俩合作,你给我提供情报,我负责查出真相。”
“在这儿等我呢?”我叹息一声,推开他伸过来的手,“阿然,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让当年的事情大白于天下,但是,你的提议我不接受。”
“为什么?”
“为了当年的事情而死更多的人,你觉得你跟当年那帮人有什么区别?”
“他们做错了事情,就得付出代价。”
“那苏叔叔呢?尹月阿姨呢?他们做错了什么?你这样以暴制暴,会适得其反,让所有事情变得更糟。”
“他们这帮没死成的,肯定在当年的清洗案中人人有份。”
“萧然,清洗案一直都没有结束,这两年我也有参与,你是不是准备连我也杀?”我揪了他的领口,试图想让他清醒。
“哥这么说的话是绝对不会跟我合作喽?”他突然掏了枪,拿枪指着我的脑门。
我一个抬手夺了枪,卸了他的弹夹,扔到了海里,然后步步紧逼问他:“走亲情路线?嗯?小姨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你回去告诉她,总有一天,我会亲口告诉她什么才叫整正的正义。还有蒋雨晨,你见着他了就说他如果是男人的话,就正面来,别像个缩头乌龟,尽整些没用的。
我给他留退路是看在他还有一丝真心的份儿上。这么多年,他不管我,不要我,一走了之,我可都记着呢。”说完然后转身决然离开,心比刀子插还疼。曾经以为最乖巧的小表弟,如今成了这番模样,居然拿枪指着我,这到底该怪苍天无眼还是造化弄人?
空中有直升机的灯光在闪烁,越来越近。应该是圣华他们来了。
“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