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董灿灿用力别开自己的脚，接着听到礼霄闷哼一声，董灿灿微微垂眼，眼睛却被礼霄手上迅速漫开的血液染红。

    “礼霄你别动我了！”

    董灿灿急得声音发抖，他从沙发上下来迅速解开鞋子扔在一边，接着一手抓住礼霄的手腕按住他的伤口：“我们去医院！”

    董灿灿拉着礼霄站起来，礼霄除了刚刚的一声闷哼外脸上再没了其他的情绪，他任董灿灿抓着自己被冰刀割伤的手，感觉着董灿灿指尖的颤抖和手心的汗。

    董灿灿很快就哭了，这时有工作人员过来拉住一头想带着礼霄去医院的，道：“先到我们员工室来包扎一下。”

    因为这个溜冰场是真冰和冰刀，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工作人员备了急救的物品。

    礼霄坐在员工室的沙发上，工作人员给他的伤口止了血绑上纱布，董灿灿坐在礼霄身边扁着嘴忍着哭。

    “我这边简单给你包扎一下，到时候你自己再去医院做一个整体的消毒。”

    董灿灿点头如捣蒜：“好的谢谢你！”

    礼霄看了他一眼，董灿灿眼眶红着，张嘴道：“礼霄，对不起，你是不是很疼啊？”

    礼霄盯着他不说话，董灿灿吸了吸鼻子：“我再也不跟你赌气了。”

    “我们去医院好吗？”

    董灿灿全然没了刚刚生气时候的愤怒模样，小媳妇儿一样哄着礼霄，他太心疼了，礼霄的手背被自己的冰刀开了个很大的口子，血流了很多，礼霄现在的嘴唇都有些苍白。

    董灿灿握着礼霄的手，礼霄顺势站了起来，两人走出去之后好几个人在门口等，一个是夏天，还有几个就是礼霄刚刚一起滑冰的那些人。

    董灿灿朝夏天打了招呼道：“夏天我们去医院了，今天谢谢你。”

    夏天刚刚一路跟着董灿灿过来，看到董灿灿一脚把那个酷哥的手踢破也吓了一跳，他赶紧点头：“你去吧，没事儿。”

    “真特么拖油瓶。”

    跟着那个脏辫女孩的其中一个胖胖的男孩语气带着轻蔑道，董灿灿知道对方在说自己，他只是低了下头，拉着礼霄继续走。

    “你说什么？”

    可是礼霄的声音却淡淡响起，别人听不出情绪，可董灿灿却听得紧张起来，礼霄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一点征兆都没有，特别平静。

    “你别跟这个废物玩儿了，我们阿孜挺喜欢你的，待会儿一起去喝酒哇？”

    阿孜就是那个脏辫女孩，礼霄感觉到董灿灿的手无意识地动礼两下，他在紧张，怕礼霄真的抛下自己。

    礼霄抬头看了看周围人潮涌动，勾了下唇：“走，去哪？”

    董灿灿抬头看礼霄，礼霄没和他对视，阿孜表情瞬间明朗，她走上来眼神似乎带着勾子：“你的手喝酒没事？”

    礼霄朝他摇头：“不碍事。”

    “他也跟着？”

    那胖男生一脸嫌弃地看着董灿灿，礼霄轻笑一声：“不是废物么，废物没我不行。”

    语气特别随意轻佻，董灿灿脑子像炸开一样，他耳边嗡嗡地响着，眼睛也有点花，几秒后董灿灿松开礼霄的手：“我…我不去了吧，我和夏天去玩了…”

    董灿灿没有抬头看礼霄，他不能被发现自己就快哭出来了，礼霄完好无损的那只手突然抬起来勾住董灿灿的脖子，声音清哑，含着警告和命令：“不行，你得跟着。”

    第十六章

    董灿灿被礼霄强制带着跟那群人下了楼，这时候刚刚下午，天还没黑，只不过天气不太好，阴阴沉沉的。

    没有什么酒吧在这个时候营业，几人就提议去ktv，到了ktv那位阿孜大方掏钱开了豪华包，董灿灿从小就没来过ktv舞厅之类的地方，每次来都是因为礼霄。

    礼霄给他拿了瓶没拆的矿泉水，让他坐到最角落的地方去，董灿灿手上握着矿泉水瓶一直没有抬头，他感觉到有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他现在特别特别想回家，他第一次产生“不想喜欢礼霄了”的想法，可是那想法像风里的蜡烛，刚点燃就熄灭，他还是很喜欢很喜欢礼霄，可他也是真的很难受。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响声和开到最大的麦克风声，董灿灿不知坐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他掏出手机看，表情微微错愕，抬起头，发现礼霄确实不在包厢里了。

    信息是礼霄发来的，信息内容是：来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董灿灿本想不理礼霄，可在沙发上继续坐了一分钟之后礼霄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速度。

    董灿灿讨厌自己总是忍不住被礼霄控制，就像此刻，过了五秒后他还是把手机灌入口袋，站起来走出包厢，朝礼霄说的那个洗手间走去。

    这个时间段ktv里人还不算多，走廊里董灿灿没见几个人，到了洗手间的时候他发现洗手间门关着，董灿灿敲了两下，一股很大的力道从里面把门打开，礼霄一脸戾气地站在门里。

    董灿灿自动将目光垂下：“有什么事？”

    礼霄没跟他废话，伸手将董灿灿一把拽进洗手间，又关上门把门锁上。

    “你想干什么？”

    董灿灿讲话慢悠悠的，带着一股委屈。

    礼霄拽着他走到第二个隔间，将隔间门打开，董灿灿倏然睁大眼睛。

    门一打开里面那两个人就开始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有一个因为挣扎得太过而摔在了董灿灿脚上，像一只蠕动的大肥虫。

    董灿灿往后退了两步。

    礼霄靠在洗手池边上抽烟：“给你一分钟殴打他们。”

    董灿灿转过头震惊地看着礼霄，礼霄眼尾往上挑着，显得有些邪魅，他唇中吐出一口烟：“还有五十秒。”

    那个胖子和另一个刚刚侮辱董灿灿最狠的男的被一同绑在了隔间里，嘴里塞着湿抹布之类的东西，两人挣扎得面红耳赤，胖子嘴角破了，不知道是礼霄打的还是怎么弄的。

    董灿灿倒抽一口气，他重新看回胖子和另一个男生，他看到胖子的眼睛里带着求饶，董灿灿闭了闭眼，然后伸出腿，一脚踢在了胖子的肚子上：“臭胖子！我让你骂我！”

    董灿灿十分解气地踢了胖子好几脚，胖子哼唧两声，接着董灿灿又开始踢另一个男的。

    礼霄一根烟抽完，他走过去将烟扔在胖子裸露的脖子间，胖子剧烈挣动着，礼霄伸手勾住董灿灿的脖子：“撤。”

    两人从ktv完好无损地走出来，一出来就看到天上开始细细碎碎飘雪花，董灿灿抬起头看雪，礼霄扯住他的兜帽给他带上：“不看了。”

    董灿灿眼底还有些幽怨，嘟哝着：“你什么都不说……”

    此时礼霄已经走出去两三步，他回过头看董灿灿耷拉着一张小脸，隔着细细的雪珠子看他：“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