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26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直盯着自己看,任枫的脸又绷不住了:“怎么了,不想睡?那就先闭上眼睛休息怎么样?还是说想要哥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任枫本是开个玩笑,没想到陶亦然竟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任枫关了宿舍的灯,搬了一把椅子到床边,开始搜肠刮肚地想故事。

    “从前啊,有一只兔子。然后呢,又来了一只兔子,它扶着耳朵站在了第一只兔子的肩膀上。然后呢,又来了一只兔子,它扶着耳朵站在了第二只兔子的肩膀上。然后啊,又来了一只兔子,它扶着耳朵站在第三只了兔子的肩膀上……”

    黑暗中看不清陶亦然的脸,任枫尽量压低声音,语调温柔。

    “……然后呢,又来了一只兔子,它扶着耳朵站在了第九只兔子的肩膀上。又来了一只兔子,它扶着耳朵站在了第十只兔子的肩膀上。然后啊,又来了一只兔子,它扶着耳朵站在了第十一只兔子的肩膀上。然后又来了一只兔子,它扶着耳朵站在了第十二只兔子的肩膀上……

    “……又来了一只兔子,它扶着耳朵站在了第十八只兔子的肩膀上。又来了一只兔子,它扶着耳朵站在了第十九只兔子的肩膀上。又来了一只兔子,它扶着耳朵站在了第二十只兔子的肩膀上。又来了一只兔子,它扶着耳朵站在了第二十一只兔子的肩膀上。然后啊……”

    任枫听着陶亦然渐渐均匀的呼吸声,低下头在他耳边微不可闻地继续:“它亲了长颈鹿一下。”

    任枫也没再看书,他在床边又安静地坐了半天,又玩了会手机,李圩已经在小群里呼叫他了。

    李圩:@任枫亦然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任枫:有点发烧,已经睡下了

    李圩:你可要好好照顾他,他可是我们班的顶梁柱啊!下周就二模了,不少事找他呢

    任枫:不是吧李老,他就一小学委,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你们班其他班委都是大白菜吗?

    李圩:话不能这么说啊任老,您总不能让体育委员组织大家学习吧你说对不对

    任枫:那也等他病好了再说,小孩子太倔,都发烧了还非要看书,怎么劝都不听!他压力已经够大了,李老师,他亲爱的班主任,您就行行好,给放几天假吧行吗

    李圩:看你说的,我是非法用工的无良老板吗?知道你心疼他,我还心疼我们小状元呢

    吴桐:亦然还好吧,要不要明天也请个假?今天看他还挺难受的

    任枫:你还好意思说,今天还帮着他骗我,都烧到37.6°了还跟我说没事呢!

    吴桐:哎呀我这不是猜到了你不会相信嘛!毕竟你这么关心他

    任枫:哼,知道就好,明早起床看情况吧,先提前跟您请个假啊@李圩

    李圩:没问题没问题,我哪敢不批,不然得被你念叨死

    任枫看了一眼时间,出了宿舍,在门口等着宿舍里的那只“兔子”回来,免得进门时大呼小叫的再吵到他的小学霸。

    “我去……枫哥,你对亦然也太好了吧!”王远途满脸惊讶又不得不压低声音。

    “管得着么你,别磨蹭,给你20分钟洗漱洗澡滚床上睡觉,不许吵!”

    “真严格,连灯都不能开……”王远途碎碎念,“诶要不你一会儿也别往上爬了再吵到他,咱俩挤挤得了呗?”

    “滚滚滚!”

    任枫睡前又站在床边看了陶亦然一会儿,想摸摸他的额头看他还烧不烧,怕把他吵醒只好作罢。而且今晚也证明了用这种办法并不能感知到他是否发烧,想到当时自己面前那张骤然放大的陶亦然的脸,任枫觉得心跳突然又快了起来。

    心里兵荒马乱了半天,任枫轻轻地给陶亦然掖了掖被角,不想陶亦然的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任枫的手腕,接着,嘟嘟囔囔地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睡熟了。

    ☆、第 17 章

    任枫醒来时一眼见到的不是熟悉的床板而是天花板,他迷糊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侧过身子一看,陶亦然果然已经坐在书桌前看书了。

    昨晚任枫费了半天劲才把自己的手从陶亦然的手中抽出来,又轻手轻脚地爬到上铺以后,怎么都睡不着。又不敢翻身,愣是瞪了大半宿的天花板。期间还听到陶亦然起来过一次,后来迷迷糊糊的大概是折腾到了后半夜才睡着。

    任枫下了床,准备让陶亦然再量一次体温,陶亦然已经邀功似的把体温计递过来了:“36度7了,已经退了,你看!”

    任枫被他逗笑了:“行,你等我会儿,我收拾完了咱们去吃早饭。”

    “对了,昨晚那个故事结尾……”

    “枫哥哥,人家也要和你一起吃早饭!”还在床上赖着的王远途没听到陶亦然压低声音的后一句话,直接吼了一句。

    “滚!”任枫也跟着吼了一句,又压低声音凑到陶亦然耳边,“等你病好了就再讲给你听。”

    陶亦然稍微有点咳嗽,说话声也带了点鼻音,到教学楼后任枫不住地嘱咐他:“先不吃药也行,记得多喝水,哪里不舒服了马上说,还被我发现偷偷忍着的话直接别上课了,我请假在宿舍盯着你!”

    任枫心里知道没有什么感冒是一天就能好的,可还是忍不住担心到几乎每节课下课都去10班把陶亦然叫出来看看。

    连吴可都看不下去了:“枫哥,你最近和那小学霸关系也太好了吧?”

    “怎么?孤寡老人见不得别人相亲相爱啊?”任枫挑眉。

    “我是想说……”吴可笑得猥琐,“你是不是看上陶亦然了?没事儿我不是早跟你说了么,我不歧视gay,多少年的兄弟了别跟我藏着掖着啊,也不用不好意思。”

    任枫笑:“告诉你又能怎么样?爸爸的终身大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置喙了?”

    “卧槽!真的啊?”

    “假的。”

    “真的假的?”

    “假的。”

    吴可似乎是松了口气,还要再问什么,任枫已经懒得搭理他了。

    任枫和吴可玩了个无聊的文字游戏,但他心里一点儿也轻松不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特别是陶亦然住进他们宿舍以后,任枫发现自己对陶亦然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已经渐渐变得清晰又明了,自己情不自禁对陶亦然做出的所有亲昵行为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十七年来从没谈过恋爱的任枫,第一次面对自己的这种感情,虽然有些陌生,却可以很笃定,这叫做喜欢。

    但他描述不出喜欢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他想起夏夜里混杂着奥利奥饼干碎屑的冰淇淋,生日时覆着荷包蛋漂着葱花的口味清淡的阳春面,寒风中柔软保暖带着淡淡洗衣液清香的围巾,还有眼前这张不知何时开始反复梦见忍了无数次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