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扭道：“谢啥谢，我还没谢你今天给我过生日呢。”

    乔南破涕为笑，接过他手上的纸。

    “好啦，我不该哭的，生日快乐啊寿星同学。”

    “嗯……”

    刘旭阳应了声，一下一下的继续揉着她的头发。

    看着近乎埋在自己胸前的小矮子，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有种冲动。

    想用力抱抱她。

    但他不敢。

    算了，能这么摸摸她的头，安慰安慰她也挺好的。

    张芬洗完手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她舒了口气，笑了笑又回厨房了。

    .

    晚上。

    大家都早早的回房间休息了。

    乔南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复杂，她难得没有在桌子前逗留，洗漱好就躺上了床。

    关了台灯窝进被子里，她想早早入睡。

    可脑袋里思绪翻飞，她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鼻子很酸，她觉得她又要掉眼泪了。

    她爬起来，透过帘子看了下刘旭阳那边。

    叹了口气，她披了一件衣服，出了门。

    帘子那边的刘旭阳一样心绪不宁。

    他拿着新手机摆弄了一会儿，意外地没有心思再玩。

    把手机扔到一边以后，他听到了乔南那边的动静。

    乔南翻来覆去的声音。

    他犹豫了一会儿，刚想出声问问她，就听到乔南起身的声音。

    刘旭阳怔了怔，一晃神的功夫乔南就已经开了房间门走出去了。

    干嘛去了她。

    这大晚上的，刘旭阳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21:24。

    可能出去倒水喝吧，他告诉自己。

    刘旭阳闭着眼，也不玩手机，也不想事情，专心等待乔南开门进屋的声音。

    可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

    他烦躁地踢踢被子，又拿起手机看了看。

    21:30。

    怎么才过了几分钟。

    怎么办，他是出去呢还是出去呢还是出去呢？

    他倏地起身，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跑了出去。

    还没跑到门口，他嘶了一声又回来拿外套。

    这天真的冷。

    开门出房间的时候，刘旭阳皱了皱眉。

    客厅黑漆漆的，静悄悄的，乔南显然不在这外面。

    出去了？

    不可能，他自己摇了摇头，在黑暗中把客厅和厨房都搜寻了一遍。

    摸着黑，仔细地看了一遍仍是没看到她，他才想到他忘了还可以开灯。

    灯打开，刘旭阳在客厅踱来踱去，坐立不安。

    这么冷的天，外面也不安全，乔南没道理会出门啊。

    特别她今天心情也不大好……

    刘旭阳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往楼上跑。

    老房子翻新之后层数仍和从前一样，只有两层，他们家的二楼一直都闲置着，然后再往上就是天台。

    刘旭阳往上爬了两层，直爬到天台。

    推开天台的小门，木质的门吱呀了一声。

    乔南被吓了一跳，倏然回头。

    “乔南？”

    幸好刘旭阳适时出声。

    乔南赶紧摸了摸眼泪。

    在天台吹了会儿风，手摸在湿着的脸上都觉得有些刺痛。

    “乔南？”

    刘旭阳已经看到她了，见她不答话，又叫了一声。

    “我在……”

    刘旭阳不知是舒了一口气还是叹了一口气。

    “这么冷的天，你一个人大晚上的跑上来干嘛呢？”

    “没事，我睡不着，上来……”她顿了顿，“上来看看风景。”

    刘旭阳嘴角一勾就要笑开，这理由还能再烂些吗。

    但后知后觉的，他听出了什么不同。

    “乔南？”他走近乔南，“你哭了。”

    肯定句。

    “你怎么了？”他单手抓住她肩膀。

    “没……”乔南想躲开他，黑暗中把握不好距离，下巴从他手侧略过。

    刘旭阳触到凉凉的湿意。

    他收回手，有点生气。

    乔南心虚地低下头。

    刘旭阳一把扯住她手臂，“有什么下去说，这里太冷了。”

    拉着她就下了楼梯。

    把人一直拉到客厅，他抽了两张纸递给她。

    乔南怯生生地接过来，擦了擦眼泪，发现眼泪已经干在脸上了。

    刘旭阳低头看她，灯光下她的两颊有明显的红晕。

    脸都被风吹红了！

    他是又气又心疼。

    他压低声音：“走走，先回房间。”然后重新抓住她手臂，把她拉进房间，拉到她的床边坐下。

    刘旭阳肃着一张脸，拿出从前对她的凶巴巴的劲，“你坐着好好想想怎么跟我说。”说着转身出了门。

    去厨房拿了个玻璃杯，刘旭阳给乔南倒了杯开水。

    关了外面所有的灯，他叹了口气又返回房间。

    他都不知道他干嘛这么揪心。

    关上房间门，他走到乔南那边。

    乔南仍旧低着头，呆呆地坐在自己床边。

    刘旭阳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玻璃杯递给她。

    “拿去暖暖手。”声音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