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晴离开高院长的办公室，走出医院，打车直奔北山公墓，到达公墓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然很晚，出租车将她放下之后快速驶离，留下她一个人形单影只。

    萧雨晴此刻已经忘记了恐惧，抬起腿飞奔着朝墓地的山坡上跑去，公墓内没有路灯，幸亏是十五之夜，皓月当空，再加上刚下过雪，地面如同白布服丧。

    借着月光映照，借着雪色衬托，萧雨晴在墓地内奔跑的身影形同鬼魅一般。当他跑到了龚明姝的墓碑近前时，却发现柯垚不在这里。

    萧雨晴顿时惊慌，因为高院长和白鹭都跟她说过，柯垚在这一年多里不分昼夜都是守在龚明姝的墓前，可是今日此时柯垚却并不在这，直到此时萧雨晴才感觉到深深的恐惧，围着龚明姝的坟墓连转几圈，依旧不见柯垚。

    “柯垚……柯垚……你在哪里？……柯垚……我是雨晴……我是萧雨晴……你快出来见我……”

    冷月瞰山静，阴魂望幽冥，寒风伴雪啸，枯草对坟鸣……耳边的一切声音都是那么凄厉苍凉，却唯独听不到柯垚的回应。

    “柯垚……我来见你了……你曾经最爱的人，萧雨晴……萧雨晴来见你了……你快出来啊……柯垚……”

    突然，一道白光从远处照射过来，那白光比风雪更加犀利，打在眼睛上生疼。

    “喂……”白光那端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声音落地，那人已经来到了近前，萧雨晴见他手中拿着电筒，知道这是一名守墓人，于是答道：“我是人……”

    “既然是人，你大半夜的跑这来干嘛？……你是来吓唬人的？还是来吓唬鬼的？……”守墓人愤愤地埋怨道。

    “我……我来找人……”

    “找人？……你这个姑娘是不是疯啦？……墓地里除了鬼之外，哪有人？……”

    “我找的那个人，平时一直守在这座墓旁边……他……”

    “哦……”守墓人顿时明白了，接着说道：“你说那个疯子啊……他刚刚被拉走了……”

    “啊……”萧雨晴顿时震惊不已，大叫着问道：“你说什么？……他怎么了？……为什么被拉走了？……被谁拉走了？……拉哪里去了？……”

    “等等等等……”那守墓人摆着手问道：“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是干什么的？你跟那人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也疯啊？要不然怎么大半夜的跑墓地来找那个疯子？……”

    “我……”萧雨晴鼓足了勇气说道：“我是他爱人……”

    “他爱人？……”守墓人扭曲着脸，将信将疑地说道：“这都一年多了，也没听说那个疯子有爱人啊……你若真是他爱人，怎么不早来接他？……你若真是他爱人，他干嘛不守着你，却要守着这个女孩的坟墓这么长时间？”

    “这些事不要你管……你快告诉我，他究竟怎么了？被谁拉走了？拉到什么地方去了？”

    守墓人却不急，忙吞吞地说道：“民政局派来的人，救助所有流浪汉过冬，今天下午把他拉走的，应该是拉去救助站了吧……”

    “麻烦你告诉我，救助站在哪里？”

    “不知道……我一个守墓的，你问我奈何桥在哪里，我还能知道点儿，你问我救助站在哪，岂不是跟问鬼一样……赶快走吧啊……这里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惊扰了哪一个，都够要命的……”

    就这样，守墓人一边唠叨着，一边把萧雨晴拽下了山坡，然后把她驱离了公墓。

    萧雨晴打车返回到市里后，挨个救助站去寻找。

    由于天还没亮，很多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和流浪人员都在酣睡，可是萧雨晴进去后将他们强行攉拢起来，搞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一连折腾了七八家救助站，直到天色大亮时，仍然一无所获。

    萧雨晴不甘心，在地图上查询了下一个救助站的位置，立刻打车过去。

    那个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态度尚好，根据萧雨晴描述的体貌特征，立刻在电脑上翻找，将昨日接收过来的所有流浪人员的照片逐个翻给她看。

    当翻到其中一张照片时，萧雨晴捂着嘴哭道：“就是他……他就是柯垚……人现在在哪儿？……”

    “他……”那名工作人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地问道：“你是说这个人是柯垚？就是去年在电视上给你做手术的那个柯垚柯教授吗？……”

    “是他是他……”萧雨晴已经掩盖不住自己的哭声，抓着那工作人员的手臂问道：“柯垚现在在哪？……”

    “我们都没认出他是柯教授……见他情绪狂躁、打砸谩骂，全都以为他是个疯子，所以决定把他转送到精神病院……昨晚就送走了……”

    “求求你快告诉我，你们把他送到哪个精神病院了？……”

    “大兴精神病院……”

    萧雨晴二话不说，转身出去，坐上出租车，直奔那座精神病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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