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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秘的古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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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鹰低飞,略过半身掩埋于黄土中胸前深红的女子。炙热的砂砾好似能将肉类烤熟,四周一片沙黄,偶尔轻风吹过卷起黄色烟尘。残破的古建筑,腐朽了的粗木,无一不彰显着,这里有多荒芜。

    司徒月双目无神的重复着扒沙子的动作,胸前的枪口不断涌出鲜血。随着风吹过而卷过来的黄沙,她的身子几乎快被淹没。可恶!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啊?好不容易熬到了教授愿意帮忙投递论文,熬过了这坑爹沙城中的恶劣天气,搞到了古城的遗物,如果这么死了的话,绝对是死不瞑目!

    悲愤的继续扒沙子,司徒月漂亮如洋娃娃般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嘴唇干巴巴的,嗓子发不出求救的声音。考古用的背包还被风卷到了十米开外,四周了无人迹,不管怎么扒,最终身子还是越来越下沉。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古人诚不欺我啊。司徒月有些想笑,一连三年在考古行业默默无闻,终于弄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机会,结果却遇到遗迹变天。为了不虚此行,强忍着这坑爹的天气在这儿考察,意外中在古城砂砾中找到了一支完整而绝美的紫玉蝴蝶流苏簪子,结果忽然不知道那个龟孙子在什么地方开了一枪,就把她搞成这样了。

    无语望着天,司徒月仰头,尽量别让自己的脑袋也沉下去。蔚蓝的天空格外的美好,司徒月看了大概几分钟的功夫,只觉得眼前视线开始模糊,砂砾入眼,无法继续睁眼。只能压住心中不甘,将眼睛闭上。如果有来生,尼玛我绝对要诅咒对我开枪的那个龟孙子,全家不举三百年!

    意识断绝,司徒月的意识也在自己最后心中不甘的诅咒中,彻底的消失了。烈日当空,苍鹰不断徘徊,好似在等待着自己的猎物,之前女子捡到的簪子,正平放在沙地之上,散发着幽幽淡光,蝴蝶尾处的血色,好似在无言诉说着一段悲怆之情。

    “哗啦。”

    “滋滋滋……”

    砂之国度,在位于一片沙屋的中央,数百米高的沙坛之上,女子被绑在暗红色的沙柱上,白皙如雪的手腕处,因为暴晒的关系有紫红现象。女子长发垂落在胸前,本被脖链锢住的脖子稍稍一软,头垂下,脖链因为忽然的重量哗啦一声,她的脸上滴落的汗水,落在沙善上,滋滋滋的声音响起,砂砾将汗水蒸发。

    高台之下,数以万计的人正跪在地上,不断的做叩首动作。

    “天佑吾国,天佑吾民,吾等信奉战神,吾等愿以最完美之血肉奉献,以求吾等长安久居。”

    人们的祈祷声连连不断,传入这万里长空,依旧萦绕耳边无法断绝。

    “好吵。”司徒月轻声喃呢了一声,心道,这是哪里的大夫啊,这么没素质。还有,为什么会这么热!迷茫中睁开眼,刚想抱怨,司徒月便被眼前的一切给震住了。

    蓝黄交接,蔚蓝色天空,淡黄的砂砾,远处平行线,两者相较,这里,简直就是一片沙海。

    “天佑吾国,天佑吾民,吾等信奉战神,吾等愿以最完美之血肉奉献,以求吾等长安久居。”

    百米之下,看起来如蝼蚁般的人群不断和这一句话。这司徒月呆呆的看着这里,沙制的长形沙屋,沙子铺平的小巷街道,人群中,遮面带着纱头的女子,带着颜色各异帽子头上插飞禽翎羽的装饰,小巷和小巷之间宛若迷宫的连通,位于西方那高到堪比这有百米高的沙坛的宫殿。

    这里的一切,与脑子中长久以来想象中的蓝图逐渐重叠,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开始不断涌现,最终由重新的变成了眼前景象。这里是楼兰,已经消失的楼兰古国,那群人身上的服饰,以及衣服色彩的多样化,无不在诉说这个事实。一切用之于沙子,这里是砂之国度,是她之前一直想考察的地方。

    对于考古学者来说,能够用一次死亡来重新见证这个被大家心心念念的国度,也是一种幸运。激动的看着这里的一切,她想要离开高台,想要下去走在地上,想要感受关于这里的东西,想要用自己的双眼,将这里的风土人情,记录下来。

    正当司徒月激动的时候,只听到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响起。男子一身黑色袍子,紫色束带束着腰,黑发垂落在地。他每走一步,只听到他身上衣穗上的铃铛作响,清脆中又带了一丝神秘。

    这人的脚上,没有穿鞋子,白皙好似那汉白玉般的脚蹋在炙热的砂砾之上,面无表情的走上了沙坛之上。

    这人,是大祭司。是祭司一族的少主,自幼通晓从大汉传来的五行之术,兵法布局,神机妙算被称作是最接近神的男人。而与他聪明才智相辉映的是他那强悍的武力值,曾经单枪匹马破这丝绸之路上对楼兰人打坏主意的军队,让人闻风丧胆。在楼兰,内有大祭司,外有月氏少主,方才让这楼兰国在并不安稳的丝绸之路中,得以平安。

    大祭司看着热的快脱水了的司徒月,开口道:“时间到了,把人柱带回王宫。”男子冷清的声音响彻在沙坛之上,这话,对司徒月来说,简直就是热浪中的一股山泉。保持着最后的理智,看着这位祭司大人,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对这位祭司只有几个字的评价:阴晴不定。

    这是个危险的人,所以不管有多想放心,还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若是在没将这里的风土人情看遍就死在阴晴不定的祭司大人手中的话,那就算到阎王爷面前,她也会有想要演一场水漫地府的哭戏啊。

    被惹得已经开始胡思乱想,在司徒月冥想的时候,两名穿着黄白相间的丝质衣裙的女子走了上来,腰间宽宽的绿色丝带,飘在身两侧。脸上带着面纱,头上戴着银冠。两人走到司徒月的面前,将她从沙柱之上解放了下来。

    而在司徒月被抬下去之后,就听到群众的声音响起:“天佑我城,神女救世,血为引,肉为媒,带来胜利。”

    黑袍大祭司淡漠的看着这一切,保持着沉默和神秘走在了那两名女子的前边。人群的喊声一直持续到大祭司等人走入那城中最高最美的建筑之中。

    原地,风吹过,沙柱上,红沙飘落,如血的颜色散在空中,宛若一场红雨。血沙柱,以血液浇灌,筑成这神坛之上唯一一抹艳红。

    赤红,只有神才可用的颜色,只有最接近神的人,才能接触。

    用沙子做的屋子里一定也会掉沙子!显然这想法绝对不正确,司徒月看着宫殿的顶端,虽然不能用富丽堂皇来表达,可却并不如外表看起来那么朴素。白色的狐皮地毯铺在地上,正前端连着的是一座朱红色的门,上面是用古文字写着的禁地二字。

    现在她正走着的左侧方向,地毯为墨色毛毯,里面直通的是空旷的厅堂,这里不同于大汉的摆设,整个屋子中,并没有太多的讲究,墨色的毯子铺再地上,宽阔的似乎可以在上面打滚。大厅的正上方,就比较惊人了,长约两米的长形白玉卧榻,卧榻两边扶手处雕刻着只有在大汉境内才能看得到的梅花。卧榻之上,简单的放着狐裘,一旁香案处摆放着玫瑰。这是屋子中唯一的红。

    这里,简单到让人觉得身体发寒。

    正当司徒月偷偷打量的时候,两名女子已经将她放在了地上,单手抚肩,对她弯腰行礼之后,退出了这里。

    这里该不会是这具身体前任的地儿吧?司徒月打量着这里,对上面的白玉卧榻有着极大的兴趣。

    然而,还不等她摸上前去,就听到门口冷清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想做什么?”大祭司看着司徒月,对她今日的表现有些惊讶,平日里这女子回来之后,总是会大哭大闹然后砸东西,让他的屋子中不敢摆放任何东西,而今日,却什么都没做。乖巧如传闻中的汉朝女子一样。

    “祭司大人。”司徒月被突然出声的大祭司吓了一跳,急忙的跪好。这具身体的记忆中,之前自己是和大祭司一同吃住的,自然,人家睡在白玉榻上,她睡在地上。据说这是为了让她能更好的感知神的旨意。

    前任很怕这位祭司大人,因为祭司很神秘也和无情。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只听到男子的脚步声缓缓响起。

    清脆而缓和,无不在诉说着他的从容和优雅。司徒月的心在打鼓,低着头,看着最终停在自己面前的白皙双脚,闻着男子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香味,面色一红。

    正当司徒月局促的时候,只见到祭司忽然蹲下了身子,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缓缓抬起,逼迫她和自己对视,看着那双眸子中与平日不同的灵动,还有这张脸上可疑的红晕,沉吟半晌后,缓缓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病了?”

    “……”司徒月沉默。当你抱着必死的决心等着人家宰了你的时候,忽然听人家对你说:你能把你头上的小红花给我么的感觉是什么样,现在,她的感觉就有多尴尬。

    祭司大人,你能离我远一点吗?我怕啊!司徒月心中自言自语,被迫看着这双墨色好似会将人的理智吸进去的眼,脑子一团乱。这个男人和她之间存在着一种关系——祭司,和祭品。

    祭司大人看着不知在想什么却一脸复杂的在司徒月,坚定了他的想法,贴近她,用那百年不会变的冷清声音道:“太瘦了,祭神的时候,血不够用会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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