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楼兰王的建议
何为华丽?何又为精致?
司徒月一直觉得,在入了王宫之后,大祭司所处在的宫殿已经很让人惊讶了。那么完整的一大块白玉制成的白玉榻,仿若天赐神物。纵然在汉室也千金难求的狐皮,可当做铺垫,一切静止在王宫的设置面前,都显得那么俗不可耐,本以为那便是极限。
但是,当真正到了楼兰王的王宫之后,司徒月呆滞了。
总想着写出历史,想着勾勒呈现出当年的磅礴与华美,可现在看起来,那些所谓的想法,不过是劣质可笑的玩笑罢了。
从王宫正门,穿过祭司宫殿那方,是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环绕着的,是一座湖,在这沙子的世界中,显得尤为珍贵。回廊的尽头,立着一座大门,门口侍卫穿着黄金盔甲,威风凛凛。
“祭司大人。”四名穿着黄金盔甲的侍卫见到巫绝衍和司徒月走过来,恭敬的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覆在肩膀处。
巫绝衍淡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冷清的声音缓缓响起,对着他们问道:“王上可在?”
“回祭司大人的话,王上正与安归王子谈话。”侍卫们不敢怠慢了巫绝衍。在这楼兰城内,巫绝衍是一种绝对性质的存在,高高在上的神之使者,为楼兰带来希望,带来胜利。因为有他,在这沙海之中,他们才会看到曙光。
“去传话,就说本座带着一位对我们很重要的人,有要事相告。”巫绝衍冷清的声音依旧如故,平直而无任何感情的话,让侍卫们不得不去为他传话。
侍卫进去没有多久,便为巫绝衍和司徒月打开了这王宫中,最为尊贵的王所住着的宫殿大门:“祭司大人,请。”
宫殿之内,十六根雕花伏龙柱子伫立,支撑着整座华丽的宫殿。宫殿大约七百平米,地面上的地毯是难得一见的墨狐皮所制,上面不知用了何等办法,竟然将其他动物的皮毛刻在上面,形成一幅幅绚丽的画卷。
宫殿中有三个台阶,每一个台阶处都是一个大型的平台,平台之上摆放着各类装饰。一层是普通的内臣所在的位置,而第二层,则是位较高的大臣们,还有王的女人可在的地方,而第三层,是只有巫绝衍大祭司,和王族的王子们方能站着的地方。
在这三层之上,金色丝线穿起玉珠,形成一道帘子,隐约可看到这帘子之后,躺在金虎榻子上的身影。
此刻,在他的身侧,似乎还有一名单膝跪地的男子。
“祭司,你来的正好,今日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帘子后,老楼兰王的声音响起,有些虚浮,显然是已经中气不足。
大祭司闻言,单膝跪在地上,并未走上那第三台阶,对着楼兰王道:“王上,是我管教不严,让最重要的女人离开了我的视线,给王子殿下造成了麻烦。”
“女人?”楼兰王稍稍惊讶:“还是第一次从你的嘴里听到这种称呼,你说的女人,在你的身边吧?”
楼兰王说着,在帘子后缓缓坐起身。内侧,男子见此急忙扶着他。在司徒月和大祭司的注视之下,穿着白色里衣脸上布满皱纹的老楼兰王缓缓走了出来,他瘦骨嶙峋,走路的时候,甚至颤颤巍巍。
哪怕是头上依旧带着属于他的宝石王冠,也没了身为一个王,当有的气势。这个老人,已经走到了他的生命尽头。
而反观他的身边,是已经褪去了一身皮毛衣服,换上蓝色丝绸服饰的安归王子,脖子上带着象牙项链,额头上绑着一枚精致的红宝石额饰。
在看着司徒月的时候,眼底滑过了一丝轻微不可见的歉意。
“你,就是,咳咳,你就是吾儿说起的妖女?”楼兰王咳嗽的声音不断,说一句话,都是气喘吁吁。
司徒月看着楼兰王,点了点头:“大概是吧。”
“大概?你不承认?”楼兰王继续询问,并没有安归的暴躁,也没有身为王者对生命即将逝去的恐惧,只是很普通的老者,在询问一个不知是否犯错的人问题。
看着这样的楼兰王,司徒月对他的印象好了许多,学着身边的大祭司的样子,单膝跪地道:“回王上的话,若是您说的是圣水之事的话,那么我觉得我无错。”
“妖女!你还嘴硬!”见司徒月还不愿意承认错误,安归又暴躁了。刚想冲下来却想起身侧还有重病中的楼兰王,只能作罢,咬咬牙低头不语。
楼兰王对安归的激动,和司徒月的嘴硬,只是笑了笑,看着司徒月道:“你倒了圣水,却还说没有过错?”
“的确没有。”司徒月的语气直白,毫不畏惧的看着上位的楼兰王。
“哦?这倒是有趣,咳咳,你,你说说看。”又是一阵重咳,楼兰王的的气越发不顺了。
“王上。”安归扶着楼兰王,担忧至极。
而在安归叫楼兰王王上的时候,楼兰王的老眼之中,闪过一丝失望。在那一瞬,司徒月将楼兰王的神色收入眼中,心中已然有了开罪方法。看着楼兰王,正色道:“王上已经年迈,纵然是圣水真的可救人性命,让王上多活些年月,也终究只是一时而已。相反的,安归王子他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又拥有孝心。若是为了王上而选择将圣水留起来,让安归王子去死的话,那么对楼兰的未来,没有半点好处。”
司徒月的话,在这大殿之中,掷地有声。
她的话音一落,饶是巫绝衍,也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的看着司徒月那张自信的脸,心道,这个女人她不要命了吗?在王上的面洽说这种话,形同谋反啊。
“妖女!你胆敢胡诌!来人啊,给本王子拿下她!”安归怒气冲冲的看着司徒月,虽然说她说的话他认同,可是,在这种时候说起,不是存心在害他吗?王上会杀了他的。
安归王子心中愤怒,而正当此时,却听到一旁的楼兰王忽然开口道:“安归,退下。”
“王上!”安归惊恐,生怕下一秒自己也被牵连。
楼兰王看着自己的儿子,老眼中的失望之色越发明显,又看了眼跪在地上敢直言不讳的司徒月道:“她说的没错,没有惩罚的必要。再加上,她可是救了我最重要的儿子一命,安归,不如,你娶了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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