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气血不足
把雾语身上那灰不溜秋鼓鼓囊囊的包袱解下来放到一边,苍夜暝才开始脱她的衣服。
其实如果伤口在往下一点,有包袱挡着或支撑一下肯定不会伤的这么重血都流出来了。
可惜有些事情就是那么巧。
这个时代的衣服扣子用的少,腰带一解就松散开了。
雾语的衣服上也没有什么绣花,就是一水的桃粉色,泛着奇异的白光,饶是苍夜暝见惯了各种上等的绸缎衣料,也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又滑又顺,还触手生温,摸上去衣服自带着丝丝暖意,舒服的很。
腰带解开,雾语衣服的前襟就滑向了一边。
现在是春夏交季的时候,衣服穿的不多,外衣里面是纯白的里衣,柔软的简直像是天上的云朵一样。
苍夜暝依旧冷漠的不像话,那表情不是在脱人家姑娘的衣服,而是在摘树上的枝叶一般的淡然!
雾语看着就来气,他不窘迫她的乐趣从哪来?
“里衣也脱了!”
听到这句话苍夜暝猛的抬头,见她一脸愤愤然铁了心的要看他出丑的样子,也不跟她计较,垂目,伸手去解她里衣上的带子。
带子解开,里面是鲜红的肚兜,隐约的能看到那鼓起的弧度,还有素白的绣线绣着的小荷尖角,活灵活现的蜻蜓盘踞其上,色彩搭配的极具视觉冲击力。
衬着如雪的肌肤当真是千般风情,万种妖娆。
偏偏又带着荷花与少女的淡雅纯真,怕是换了谁都会大流鼻血。
苍夜暝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不过眼睛却是闭了起来,那手也在微微的发抖了,迟迟不肯把她的里衣脱下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喂,你闭着眼睛打算怎么给我上药啊?”
雾语出言挑衅,他越是窘迫她就越是心情大爽,得瑟的恨不能扭扭屁股。
逗他,乃是人生一大乐事。
“咳咳……欧阳还没采来药呢,等,等一会再脱也不晚。”
苍夜暝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维持着那副千年不变的冷漠表情,可额头还是开始冒汗,说话也结巴了。
雾语心知已经打破了他冷漠的防线,却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我包袱里有药,蓝瓶的那个是消炎止血的,快点,疼死我了!还有,里面那个冰蚕丝的小包里有我换洗的衣服,上好药拿出来给我换上!”
好嘛,真当苍夜暝是自己保姆了!
苍夜暝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打开包袱。
里面的东西很多,大多都用油纸包着,都是吃的。
烧鸡、烧鹅、烤鸭、外带两个熏肘子,另外还有桂花酥、核桃酥、红豆酥,反正这小小的包袱得到了最大化的利用,除了里面一个跟冰块一样凉的小布包外就是两个小瓷瓶,一红一蓝,剩下的全都是吃的。
她这是准备踏青呢!
苍夜暝抽抽嘴角,不过他也没有立场说人家,拿了那瓶蓝色的药瓶就准备转身给她上药。
脚上的伤太脏,沾上了泥土,要等到欧阳无心取水过来清洗后才能上药。
那么现在就应该处理背上的伤口,处理背上的伤口就得把她的里衣脱下来。
里衣脱下来,只剩件肚兜和褒裤对于这个时代的人就跟全裸是一个性质了。
苍夜暝有些犹豫了,男女授受不亲啊!这回她的名节可是真的要毁在他的手里了。
而他是这天下的男人中最不可能对她负责的那一个。
可若他不给她上药,天已经热了,万一化脓了怎么办?
她可是个小女娃,不是什么都能挺过去的。
这活他不做难不曾要欧阳无心做?
虽说医者父母心,眼里没有男女之别,可他毕竟是个男人。
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苍夜暝给否认掉了。
纠结,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犹豫都在今天用上了,偏偏自己还丝毫未觉。
正在那天人交战呢,雾语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喂,失血过多会死人的!想谋杀啊你!”
这一回她是真的不耐烦了。
哪里有什么失血过多,说的那么夸张。
其实她就是疼,疼的她心烦意乱!
苍夜暝咬咬牙下定决心,反正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这事,没人知道她就还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
再说了他给她上药,又不会多看她一眼!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一转身就看到幅香艳的场景。
说了一动就会扯到伤口的人此时正趴在洞里那一堆的干草之上。
身下垫着她自己脱下的衣衫,脊背光滑的呈现在他的眼前,鲜红的肚兜被压在身下,背上那一处伤口流出的血丝顺着如雪的肌肤滑落,一滴,又一滴。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扭着脑袋尽量不去看她的身体,挪过去拔出塞子把药粉均匀的洒在伤口上。
瑶池仙境的创伤药自然极好,撒上就没有血在流出来。
随后苍夜暝从自己里衣上撕下一块布条准备给她包扎一下。
这里除了他还有一个欧阳无心,总不能这样躺在那里不穿衣服。
一想起穿衣服,苍夜暝伸手想把她背上的血迹给抹去。
一接触到她的皮肤雾语的身体就猛的一颤。
弄得苍夜暝心头一紧,顿觉尴尬无比,解释道“有血,会污了衣服。”
雾语到没有想那么多,趴在那里似乎很享受的道
“你的手好暖!”
比师兄的手还暖。
苍夜暝有些愕然,他以为她会骂她登徒子什么的。
在回神才发觉她说这话的原因。
她身上好凉,不同于正常人感觉到寒冷时的那种凉,也不是说特别的明显,就是让人感觉这种凉是从里到外的,捂不热的。
就连流出的血液没有什么温度。
奇怪的是她的衣服竟然是暖的,不正常,这不正常啊!他之前竟然都没有发觉。
“你冷吗?”
“唔……不冷!”
奔波了一天,雾语真的有些累了,趴在那里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的应着他的话。
“你的血为什么是凉的?”
“唔……女人嘛,气血不足……就,就凉喽!”
苍夜暝看着侧着脑袋趴在那里渐渐入睡的人儿不禁蹙眉。
他听的出那话的敷衍,或许是她困了,不想说,也或许是人家的秘密不愿意说。
这真是个奇怪的人,奇怪的女娃。
腕上长花就够惊世骇俗的了,血竟然都是凉的,像蛇一样,要不是长在瑶池仙境,大概会被人当做妖精转世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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