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丞相大人！”还算熟悉的脸，冷冷的道声谢，沈零欲走。

    “丞相大人，有什么事吗？”无语，这算什么事。一个堂堂丞相居然还抱着人家不放了。

    “为何要答应他，就为了他家一般的财产，不过几千万两而已。”兰秋月不屑地瞥眼问沈零。

    我靠，几千万两就算钱吗？在二十一世就相当于上亿啊。有钱淫，咱霍霍不起。

    “呵，大人说的倒是轻松。是！对于你们这些家底深厚，挥金如土的侯门公子来说，可能这几千万两只是九牛一毛，可是对于我们这些青楼卖身的孤身来说，这就是命。没有什么比命跟重要，没有了钱谁会搭理你。呵呵，世界是现实的，若非丞相大人既有财又有才，又会有多少人投怀送抱？”男人，你以为你很高贵吗？

    “你！不知好歹。”兰秋月有些愠怒。

    “是，我是不知好歹，怎么？丞相是觉得我把身子给了潘家三公子可惜了？我也想给您啊，你比那潘禄山可好看多了，可是······你没舍得花钱啊。”沈零右手抚上兰秋月的脸颊，轻轻描绘他的脸部轮廓，娇柔一笑。

    “我只是想看看，你到最后会不会答应潘禄山，没想到···呵呵，我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终究还是···”无疑，面对沈零的“调戏”，兰秋月有些呼吸沉重。

    “终究还是贱货！对吧？”沈零柳眉一挑，一双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光，手还在抚摸他的下颚。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

    “只是想说，我们妓女终究还是你们男人的玩物？，呵呵，真恶心···你不觉得很恶心吗···”食指抚上兰秋月的薄唇，沈零再一次打断兰秋月的话，眼里的戏谑瞬间变成嘲讽。

    指腹在薄唇左右缓缓磨擦，呵，挑逗，谁不会。

    拉开沈零的调戏自己双唇手，不容迟疑的就覆上这咄咄逼人的樱桃小口，沉浸在自我意识里的沈零压根没想到兰秋月会有这样的行为，不免一愣。兰秋月乘着这个女人发呆的时候，舌尖已经撬开贝齿，寻找那丁香小舌，迫使她和他一起沉沦。看着沈零瞪大的双眸，心里一阵悸动。兰秋月嘴角扬起一个微笑，闭上眼睛，舌尖用力探索她口腔里的每个角落，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终于找到了她那鲜嫩水润的舌尖，兰秋月更加肆意掠夺她口里的香甜。

    殊不知这一幕早已锁定在一个幽深的眼睛里···

    “唔···”经不住的呻吟出声。

    羞耻的声音从口腔溢出，沈零才想到些什么。挣扎使力，才发现对方比臂力吓人。我靠，倏地，他的右手掌猛地托住我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我，人更贴近。居然敢占我便宜！别怪我无情，右腿、用力，向兰秋月胯下踢去。

    “啊，你···谋杀啊···”兰秋月蹴得一下子松开了手臂，弯腰捂住下体，已没有能力支起身体。

    被放下来的沈零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扶梯，才没有让自己跌坐在楼梯上。沈零咬牙，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要快。惹不起，咱躲得起。

    擦擦嘴角还残留的耻辱，沈零不怒反笑。

    “玩不到的女人你们想玩到，玩到的女人你们又不重视。我们女人在你们眼里比狗好不了多少，尤其是青楼的女人，只觉得给她们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对呀，我们就是下贱。但是，没有我们的下贱，怎显得你们这些达官贵人的高贵之处呢？真恶心，要是你们真心觉得自己高贵无比，就该好好在家呆着，只想着自己的女人，自家女人死了之后也可以立个纯洁牌坊。犯不着来这里犯，夜夜换新郎的妓女啊。”

    最讨厌嘴巴裹蜜糖，心里涂砒霜的男人。例如、他，例如眼前的男人···在一张美颜之下，有着一个怎样丑陋的人呢？

    “住嘴，还轮不到你来数落我。”兰秋月怒了。想着自己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缝夹了，竟然如此沉不住气的跑过来找他，还自取其辱。

    “兰丞相，真不知道你这丞相是怎么坐上去的，知道的你是十六岁就考上状元郎的人才，不知道的人没还以为你是靠着兰家的势力才有了今天地位，如此欺负我一个女人，不觉得脸红吗。”

    沈零转身向四楼走去。

    “不要相信潘家任何人的话。”兰秋月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即使她刚才差点断了他的命根。

    ···

    “离开百花楼，离开月落国，尽快。”兰秋月看着楼梯上的背影隐约顿了一下。

    “已经有人缠上了你，你该知道，记住，快离开，不然后果不敢想象”兰秋月想到昨晚听到的笛声，后脊梁就发冷。他想提醒她，想阻止这一切，可惜终究不可能。

    沈零转头看了看弯腰腹腔的坏蛋，瞬间没了恶气，也许刚才下脚重了，谁让他亲自己的，活该。只是不明白他说的话，觉得他真的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谢谢，你自己也保重。”

    望着空空楼梯，兰秋月心里一阵凄凉。第一次感觉兴奋，也一下子心情沉闷，这大起大落的好快啊。

    在楼梯转角休息了好一会，兰秋月才直起身子向二楼走下去。

    他花了好长时间都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要亲她，为什么要提醒她小心潘禄山，为什么要劝他早点离开，当他再一次看到她时才明白，只是那个时候···也许只有真正失去过，后来才会懂珍惜。

    ······

    “幽兰，你怎么样了，你还好吗？”沈零一踏进幽兰的房间就问。

    看到躺在床上低头垂泪的幽兰，沈零心里一抽。都怪她。

    来到幽兰床边，沈零也垂下了头。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胆小而已。”幽兰已经擦干了自己的脸上的泪痕，抬头想给沈零一个微笑，却抽不动嘴角。

    “别勉强自己，笑不出来就不笑，哭得出来就大声哭！这里没有人笑话你，更不会有人欺负你！”沈零看到现在幽兰就想到了前世的自己，正确来说是像一个月前的自己。

    懦弱，胆小，怕事，这些都是借口，只是自己不敢面对。因为不想一个人，所以委曲求全的活着。知道是欺骗，知道是谎言，知道不现实，却依然心甘情愿。因为认为至少会有那么一个地方，有那么一个人会在乎自己。这算什么？现在的我，今后的我绝对不要像现在幽兰这般，只会在这里哭。绝对不要——绝对——不要。

    “幽兰，今晚子时过后，我就走了，离开百花楼了。”

    “什么？为什么。”幽兰这次算是真正停止了哭泣。有点错愕沈零的话。

    “真的哦，过几个时辰你就见不到我咯。所以现在可不能在伤心了”沈零来到幽兰身边，俯身为他擦掉眼角的泪痕。

    “怎么会这样，才几天，是花娘赶你走的吗？”幽兰心里很舍不得，在这里平时看着和睦，却也是明争暗斗，能说话的朋友没几个。

    “不是，我该回家了。我跟花大娘说过了，只做台表演三天，只要挣到三百两银子，我就可以走了。我走了之后要保护好自己，能忍的可以忍受，可是，有的也不需要忍受，就像今天。”

    沈零换下向幽兰借的那身素以长裙，换上了白天的蓝色罗裙，这还是花大娘送她的衣服。大家对她都很好呢，虽然是青楼，只是大家对我真的很好。沈零很感激幽兰和花大娘的照顾。

    “呜呜···”幽兰看着沈零换下衣服，一副她立马要走的样子，立刻呜咽起来。

    “怎么了，我还没走呢。”这幽兰好像还以为自己小呢···

    “你走了，就只剩我一个人了，你还有家可回，可我···我···呜呜。”幽兰泣不成声。

    伸手将幽兰拥入怀中，感觉到她的颤抖，她的抽泣，她的皮包骨头···

    “你应该多吃一点。”

    “啊、？”

    幽兰没想到沈零会说这么一句，当然我自己也没有想到。

    “我也没有父母，而且从一出生就没有了，唯一的亲人是把我带大的奶奶，也在上个月去世了。我哭泣的昏倒在坟前，是现在我住的这户人家把我带回家医治，现在他家有难我怎会袖手旁观，当然我没有告诉他们，我在做什么职业。”

    “也许再也见不到了，我回家把钱给他们之后我就会离开青城，甚至离开月落国。所以，以后自己学会保护自己，也不要轻易对一个男人动心，否则伤的就是自己，务必。”

    男儿有泪不轻弹，女儿家的有泪当然要诉苦。

    “这是我同窗送给我的礼物，也是我在这个地方唯一的自己财产，虽是不值钱的东西，也是我的心里，希望你好好照顾她。不要嫌弃你妹妹我寒酸啊。”这是从那边过来的礼物。

    沈零把自己脖子上的蓝色水晶项链季系在了幽兰的脖子上。

    “就算咱两结拜的一个凭证吧，只是你不要嫌弃妹妹我穷酸啊。”

    “什么，结拜？”幽兰有点惊喜。

    “怎么，不愿意？”沈零挑眉。

    “愿意，小香拿香烛，拿酒来。”幽兰吩咐过小香后。准备下床。

    “哎，姐姐身子不好，别下床了。”沈零可不想因为结拜而让幽兰伤了身子。

    “这不行，结拜就必须一起磕头。”沈零拗不过他，只好搀扶她下床。

    ·····

    百花楼的一个厢房内，两个女人跪在窗边的香案前，望着东边那轮皓月：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曲幽兰（沈零儿）和沈零儿（曲幽兰）义结金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生，也不求同年同月死。只愿这姐妹情分永不变。”

    在这刻我们是姐妹，是很好的姐妹，沈零其实心里也知道人性是会变的，但是她相信，会有不变心的人。一定会。

    －－－－－－题外话－－－－－－

    呜呜，好困，就支持，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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