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糊涂仙
()()古荒上有条河,唤忘川,自东而西分割南荒与北荒,两岸葱郁,长九万里。
我在这条河边以石化身时,古荒上最为震动的一个消息就是龙帝应苍天劫死了,十万神雷加于他真龙一元神,飞灰湮灭。与世人而言,唏嘘无比,与我而言,却不得不遐想一番莫不是我乃龙帝托生?不过又听闻这时间是没有转世之说的。
加上一万年前应尘世劫死了的帝俊,我掰了掰手指,发现古荒五帝如今只剩其三了。
我叫石生,石生这个名字是我遇上老糊涂后才得来的,我告诉他我是个顽石成jg,因着实不是个好的生诞,故我我还做出了一副低眉垂眼不好意思的矜持之态,以博取他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千万别取笑的对待,他看变态般的逼了我一眼,才抖了一下身仰望苍天、搜肠刮肚三ri有余,低头把我一望:“叫石生吧?妙不?”
我憋屈着脸愣了半响,委实难以真心说出一个“妙”字,便含糊的点了点头,但之后我一度为草率的应了这个名字而后悔,对于老糊涂用了三天想出这么一个直白到根本与动脑子无关的名字,我实在无法做到老糊涂期盼的那样感理,不过这第二样东西却不像那“糊涂醉”那般好描述,便在此将老糊涂的话重述一遍吧:“帽儿,你不知道,我本茎叫糊涂花,却还有一名,叫烟云草,xg毒而迷,不是跟你吹,我浑身都是宝,花儿能糊涂人心,叶儿能将人迷倒,你若不信我话,尝一回便知晓。”
老糊涂做得这四句好诗,我若却之不纳,着实心中有愧,便从他手上接过一根劳什子,这东西是一根薄纸卷来的,里面卷的正是烤干后绞成丝儿的些许糊涂叶,老糊涂一指二点的叫我仿着他,我便仿着他将那纸卷儿叼在嘴里,老糊涂“啪”在手上不知用什么东西打着一缕明火,将我嘴上的那根劳什子点燃,往上提手说:“帽儿,吸,吸!”
我便来劲用力一吸,而后闷头栽倒在了老糊涂脚跟底下。
这一晕,又晕了三天三夜,却远不如头一次晕的那么梦幻,晕里噩梦连连,仿佛总有东西扼住我的脖子,大石压着我的胸口,叫人喘不上气,索xg三天后我还是得以回归人寰,噤若寒蝉的把老糊涂一望,挪腚避远,老糊涂用眼把我一白,慢条斯理的说:“年轻人气儿就是足,你吸那么猛干嘛?要像我这样,慢慢来。”说着,老糊涂优哉游哉的将指尖夹着的一根纸卷儿抽了一口,一张嘴,吐出一个白烟卷儿。
我望着那个烟卷儿在我面前慢慢扩大消散,感觉很神奇,便忘了兴师问罪,道:“想不到你虽法力不济,白活了三万年,却也能吞云吐雾?”
老糊涂鼻子出了一回气,对我一哼:“你知道什么,不是跟你吹,我这门手艺又叫《吞云吐雾诀》,你好好学,学会了,保你打遍天下无敌手。”
但后来有一次老糊涂外出回来,鼻青脸肿,哭丧着脸把我望着,说被人打了,我便决定再次遗忘老糊涂这番话中的第二句。
但是虽说老糊涂的《吞云吐雾诀》果真不是什么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把戏,我慢慢的还是迷上了它,这是我也始料未及的,这被老糊涂叫做“烟卷儿”的东西,起初着实令我深恶痛绝、讳莫如深,但也不知怎么,无聊的ri子闲来无事仿着老糊涂来了几回,竟也就和那“糊涂醉”一般,品出了一番滋味。倒显得老糊涂这个人还是有点内涵的。
因老糊涂着实没什么本领与我学,ri子闲淡,我也便试着学起老糊涂的这两门手艺,也实属无奈,毕竟这自视“武功高强”的老糊涂不知什么时候在外面被人打死,我这也就是未雨绸缪不是?
其实,要说老糊涂惫懒也冤枉他,抽烟喝酒打架泡妞他无所不干,爱好颇广,只是唯独不爱修行,惭愧,闲暇时,他竟然还能拉着我在十里糊涂花中的凉棚中姿态优雅的玩起了文艺,下起棋来,起初我因没见过这东西,总是输他,让他自视高明了很久,喝酒的姿势都高傲了,呈仰天卧佛式,呛了好几回仍不改,但是很快我就摸熟了这耍子,之后对弈几局,基本他就输几局,于是我大彻大悟,老糊涂爱好颇广,但博而不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