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往事
()()亲切的送走荷花仙子这么大一个美人儿,我心情十分的好,不由望着苍天深沉的叹了一回,才转会洞里,早见老糊涂等在凉棚中,双手捂着脚,凶狠的把我望着,一副要与我同归于尽的嘴脸。
我熟视无睹慢悠悠的走过去坐下,老糊涂正要发难,我抓准时机抢在他咆哮之前问道:“你知道帝俊的事么?”
老糊涂发难的神情因阻一僵,心中搂着一团火,憋屈问道:“什么?”
我说道:“荷花姐姐将我认作一个叫帝俊的人,方才在外面又与我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她的神sè也变幻的很,风烟云雾的,宛如黎明含露的花瓣,yu澈还朦,我想许是其中有些什么误会吧?”
老糊涂错愕:“她将你认作帝俊?”
我点了点头:“是啊。”
老糊涂突然挪腚退避的把我一打量,看了看头,又看了看脚,吸了口气:“我不曾见过帝俊,不过这个人自然是知道的,五帝之一,谁不知晓?……嘶,如此说来,你竟然生来一副帝俊大帝的容貌?还是那女人脑子坏了,思慕帝俊思慕得发疯了?”
我说道:“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老糊涂在台阶上躺了下来:“帝俊乃是古荒五帝之一,不过,一万年前他已经死了,也不知道死在了哪里,至今没有人找到他的尸首,据说他相貌堂堂,比我还要胜上一分,但如今见你这副皮相,我很欣慰啊。”
我嗤道:“果真这洞里少条河。”
老糊涂倒仰瞪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道:“不曾照一照你这张老脸呗。”
老糊涂就要发怒,双手往肩后一撑,就要来个咸鱼倒翻身,我道:“好了,好了,别闪了腰,一万年前,那帝俊大帝是怎么死的?”
老糊涂努了努嘴,哼了一声,满不乐意的道:“还能怎么死的,和我长得一样帅的人,那必然是红颜为祸啊!”
我无奈一翻白眼,本想反驳他,但想想今ri若不是我求情,他的确有可能惨死红颜,便作罢道:“这么说,是个女人害死了他?”
老糊涂明显嫉妒那传说中的帝俊,幸灾乐祸的哼哼笑道:“一个女人哪够,古荒上传言,他可是与燧帝王素并那水帝华胥都有染的,因龙帝曾与华胥娘娘有过一段旧情,后不知闹什么别扭分了,华胥爱上了帝俊,龙帝便恨上了帝俊,那时,那燧帝王素得知帝俊与华胥有一腿,自然认为遭了背叛,也是深恨帝俊的,如此,一段四帝纠葛其中的多角恋就展开了,你认为还能有什么好下场?这些人哪一位跺跺脚古荒都要地动山摇,没爱恨之下祸及苍生已是大幸了。”
我摸着下巴深深思索和探究,但说来的话的确有愧:“想不到这些人贵为神帝,竟然也爱得这般乱七八糟、七情六yu的。”
老糊涂一拍腿儿,涨红了脸道:“那帝俊也着实艳福不浅了,古荒两大顶尖的美人儿,倒是让他一个人尝了鲜,啧啧,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只可惜再轰烈的爱恋也敌不过时间的魔力,如今龙帝、帝俊都死了,这俩美人又没主了,嘿嘿,帽儿,改天咱俩去古荒上走一遭,一人领一个回来,你看成不?”
我白了他一眼,实在与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痛的老sè狼道不同不相为谋,便趁着黄昏又独自散步到地里挖了一坛酒,静静躺在月下喝完,想着荷花仙子的语事,就着清凉不知不觉睡了。
不久后的某一天,老糊涂突然发神经的又想起了那天打架的事,竟然还好意思沺着脸问我:“哎,帽儿,你道光不足百年,怎么那天竟然有那等术法,裂地又倒山的?”
我坐在地上双手把着两只脚掌,甚是无聊,道:“那山倒了果真和我没什么干系,那地上几条沟,又何足为奇?我是石头成jg,论皮骨与力气,可能自然要比常人大一些的,加上我本命通石,就更不足为怪了,这不正是那等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么?你看你是烟云草作生,会作烟,奇怪吗?”
老糊涂扥了扥胡子,疑惑了半响,似乎觉得我对此事过于轻描淡写,但想了想可能发现脑子也不够用,便望天道:“难不成真是那几个老家伙自己弄倒了家门,却诬赖是你来我门前骗酒?遭了遭了,上了恶当了。”说罢老糊涂一拍脑门儿,追悔莫及。
我嗤道:“几万年的邻居,你送人几坛子酒小气什么?”倒忘了他给我酒喝都是一杯一杯的给呢,好在我自己会挖。
老糊涂感叹道:“帽儿,你不知道啊,那几个法力都比我修的好,自小就追着我打,此番我出人头地,能好了他们?”
我道:“你这人,几万年前的仇隙现在还记恨着。”
老糊涂喃喃道:“什么几万年前,你没来之前,他们才刚撵我一回呢。”
我诧望着他:“这么说,自三万年前你出生,你就这么天天被他们打到现在?”
老糊涂老脸一红:“没,没有的事,也就,也就隔几百年打一次。”
我甚安慰的够了够他的肩膀,拍了拍:“所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打不成jg,也是好的,在他们的践踏下,你酿出了‘糊涂醉’。”
老糊涂jg神一震的把我一望:“长进不?”
我抬头,深深的把苍天望着。
改天,荷花仙子又来门上讨酒喝,老糊涂记得脚伤,躲在糊涂花里不敢出来,只由我陪在凉棚中与荷花仙子对酒:“姐姐倒是爱这酒。”
荷花仙子总爱把我望着,痴痴的笑了一回,道:“你莫不是嫌姐姐来得勤了些?”
我干笑一声:“姐姐何必作弄我,盼也盼不来的,此番姐姐还是专程来喝酒,还是心中有什么闷子?”
荷花仙子把我望得更深:“你总是那般懂得女孩子心事的,一眼也就看得出悲喜……自上次喝了酒回去后,我就总想起你……。”荷花仙子神情逐渐落寞。
“姐姐。”我忙笑着叫了一声,知道她又将我当做帝俊了。
她醒了过来,望着我尴尬一笑:“姐姐有些醉了。”遂伸出两根手指轻揉着额角,闭目养神。
我望着荷花仙子静静养神得好看,也不知说什么好听的,全是有些痴了,半晌因笑道:“才喝了一杯,姐姐就醉了么?”
她睁目,起身缓缓托了一地长裙,露出一丝决然之意来:“醉了。”便只喝了一杯,就离去了。
自此,荷花仙子有一段时间不来了,倒是解了老糊涂的后顾之忧。
然而,老糊涂这个家伙当真是贼心不死,荷花仙子这许久不来,他便又动了花花心思,一ri晚饭后,他一本正经的起身弹了弹白裙上的褶子,与我道:“帽儿,晚霞甚好,我去忘川河边散散步来。”
我喝着一杯晚茶,不冷不热的塞了他一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老人家切记机jg些,再露了腚,那就是死活皮开肉绽了。”
他回心转意了一回,望着我偷偷转了转眼珠子:“帽儿,那河边常有一只长了三只眼睛会跳舞的猴子,你随我去看看?”
我唇角挂着悠闲的把他望着,老糊涂,打人不打脸,劝人不劝直,真不知道你说出这番自视高明的话,是你太傻,还是我太聪明,最后,望着老糊涂自始至终的期盼,我也只能无奈的付之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