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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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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气氛有些凝滞。

    季景凛并不知石榴是偷偷禀报的,听闻这个,也忍不住蹙起眉头。

    谢沄无奈扶额:“真的没事,若是不放心,直接宣御医进来便是。”

    反正他都来了,御医要么在路上,要么在外头,没有别的选择。

    季景凛挨着她坐了,这才轻声道:“你的事没有小事,御医不过走一趟,把个平安脉罢了,不必紧张。”

    说着眉角眼梢就带上笑意:“左右不给你吃苦药汁子。”

    谢沄:……

    懒得理他,直接对着荔枝吩咐:“宣御医进来吧,莫要在外头苦等。”

    季景凛摸了摸鼻子,知道皇后这是怪罪他了,唇角却忍不住溢出笑意来。

    御医果然就候在门外,这一次是个新太医,瞧着不过及冠模样,年轻的紧。

    模样也方正标致,身上带着微微的药香,态度也温和可亲,跟她询问几句,又把了脉,望闻问切一番,这才躬身将情况说了。

    确实没有大碍,只是孕期的寻常反应罢了,只是夏日天气很闷,怕是比较难过些。

    谢沄心里早有了准备,因此只淡淡的谢了,看向皇帝,一副你看我说没事就没事吧的表情。

    季景凛拍了拍她的手,跟御医一道往外间去了。

    这御医一般都在不惑年纪,不说白发苍苍颤颤巍巍,那也是老态初现。

    像是蔺政和这般年轻就能进太医院的,必然是神医,那手里可不是两把刷子,而是无数把刷子了。

    两人慢慢踱步来到晚间,季景凛沉吟半晌,还是问道:“方才见你神色有异,是为何?”

    蔺政和心中略微惊异,他神色变幻只在一瞬间,竟也被捕捉到了。

    只皇帝问了,他就要答的,因此犹豫道:“如今日子尚浅,臣不能断定。”

    这意思就是说错了,你莫怪罪我。

    季景凛长身玉立,脊背挺的笔直,回眸淡淡的扫他一眼,差点被他气笑了。

    “就你滑头,说吧。”

    “臣琢磨着,这像是双胎之兆啊,方才询问皇后娘娘,只说胎动略有些频繁,而脉象又很正常,瞧着宫高倒也对的上,只月份浅,胎动尚轻微,等到六个月大的时候,如果是双胎,那么胎动就能感觉到的。”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民间双胎难养,而皇家不同,多的是御医太医珍稀药材,怎么也能给养好了。

    季景凛却怔在原地,在他心里,这一胎是个皇子,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突然告诉他是双胎,那简直颠覆了他一直以来坚定的信念。

    蔺政和说了半晌,见季景凛神色不对,这才闭上嘴巴,后知后觉的想起,皇家固然养的起双胎,却也忌讳双胎。

    若是双子,那么一模一样的长相,对未来皇储竞争是一大打击。

    更有传说是为不祥。

    他一个做御医的人,对于人体是非常了解的,对于吉凶不太敏感。

    见季景凛面色黑沉的厉害,忍不住劝:“不管如何,都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没有那么多说头,就算是双子,也不能因此……”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再深入的讲这些,那就是逾矩了。

    季景凛缓和神色,沉着脸让人送他出去。

    不得不说在这一刻,他有些讨厌这位天才神医了。

    几句话就打碎了他的三观。

    内室的谢沄神色有些惴惴,这两人说了这么久,难道真的有什么问题,而系统检测不出来吗?

    现在系统快成了她的健康智能管家了,她有事没事都要询问一下。

    等季景凛回到内室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谢沄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有、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谢沄:t t

    你表情在黑沉一点,我会更不相信的。

    从她眼神中看出这个讯息,季景凛知道吓到她了,赶紧缓和神色,柔声道:“真的无事,是朕身体有恙。”

    龙体有碍,吓得宫人们呼啦啦跪了一地。

    谢沄左看右看,小小声的问:“以后生不了了?”

    季景凛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眼神,忍着悲痛应下了:“对,还在调理呢。”

    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谢沄将食指竖在唇瓣前头,嘘了一声,这才怜悯的说道:“没事,蔺御医年纪轻轻就能进太医院,以后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怕是难了,这男科问题,后世也是大难题。

    难道这就是他没有出去浪的原因?

    这可真是太好了,努力压抑住疯狂想要上扬的唇角,努力的装作若无其事。

    季景凛:……

    他都看到了,这小没良心的,他都是为了谁!

    她努力压抑笑容的模样很甜,季景凛忍不住缓和了神色,摸了摸她的头,将她细心梳起的发髻弄散,这才大笑着离去。

    管他单胎还是双胎,是他的崽,就是好崽崽。

    谢沄冲他的背影皱了皱鼻子,轻哼了一声。

    安静下来,才看到几案上被啃的乱七八糟的西瓜牙,这种感觉简直了!

    蔺御医会怎么看她?总觉得自己女神的形象没有端住。

    而蔺政和回到太医院后,院判正在吃西瓜,院判年岁已过七十,正是随心所欲的时候,皇帝也爱宠着他,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给他一份。

    院判吃相不好,啊呜一大口,啊呜又一大口,那一牙西瓜很快就见底了。

    难免想到皇后室内的几案,横七竖八的摆着西瓜皮……

    摇摇头,忍不住勾起笑意。

    院判懒得抬头,只抬眼瞧他:“怎么?偷油喝了,高兴成这样。”

    蔺政和慈爱的看着他:“是啊爷爷。”

    说他是耗子,这爷爷又是什么。

    院判一噎,翻了个白眼又接着啃自己的西瓜。

    而谢沄正在处置石榴,就算她是为了她,可是背着她偷偷的越级上报,这是犯了大忌了。

    石榴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谢沄也没有饶了她,遣了管教嬷嬷,在内室打了十下手掌心。

    并不重,可打了手就不能伺候主子,旁人就都知道了。

    说来也是丢人,可主子愿意为她遮掩,不在众人面前行刑,也是保全她的面子。

    石榴趴在床上,又悔又恨,眼泪怎么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