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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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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 她的智商, 好像真是只有被皇帝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弱弱的戳了戳手指, 谢沄歪头卖萌, 开启马屁精的旅程。

    将描述男子气概的成语, 不要钱一样往外撒。

    一边觑着皇帝的神色,打算一有不好就开溜。

    看的季景凛是好气又好笑,恨不得拧着她的耳朵, 告诉她什么叫夫纲。

    玩闹了一会儿, 两人肩并着肩, 一起坐在软榻上, 谢沄这才笑吟吟道:“你此次为何防备萧秋茗至深?”

    季景凛沉吟半晌,还是决定告诉她真相:“因为他不光自己逃了, 他还扇动驻军跟他一道。”

    谢沄心想, 这可真是个人才啊,放在乱世,那就是王侯将相的命啊。

    可惜他在盛世,那就是个搅屎棍子了。

    “是, 我知晓了, 会小心注意的。”这么一说,事态确实有些严谨。

    如果情况属实,那么她就比较危险了。

    当初单枪匹马的, 都能冲进皇宫, 如今有了职业帮手, 那还不得将皇宫搅个天翻地覆啊。

    几人一直戒备着, 却没有萧秋茗的踪迹。

    倒是柔嫔和贞贵人两个人,将前世的那些套路,都整理成册,搬了过来。

    两人眼见着憔悴起来,整日都埋头凑在一起,讨论起来没完没了的。

    谢沄看了一次,就不感兴趣了。

    说的都是老生常谈的东西,可怎么和现在紧密的怜惜在一起,这就比较艰难了。

    她只管最后的结果便是。

    而其余妃嫔,也没有闲着,都各自呈上了自己的见解,跟柔嫔、贞贵人的方向不同,她们更加贴近于切实生活。

    这些初步意见提出来之后,所要耗费的资金是一个天文数字,谢沄担心季景凛不同意,便做出承诺,将自己的私产,全部捐献。

    这就比较厉害了,其实她快要等于第二个国库了。

    手中攥着的小钱钱那压根就数不过来。

    想到这里,不由得若有所思,如果这么说,是不是代表着,前世她的死,说不定谋划也有皇帝的一份呢?

    毕竟产业都在她手里握着,若是她死了,那么这份产业,就顺理成章的转移到皇帝手里。

    但文里没这么写,毕竟当时流行光风霁月的男主,若是有一个杀妻图财的男主,那就是有了雷点。

    心中即有了这样的猜测,再看季景凛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好了。

    对方多敏感啊,她略翘一翘眼尾,立马被对方知晓意图,一个轻轻的脑瓜蹦敲上来,季景凛凶巴巴的威胁她:“不许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谢沄:……

    她还没开口呢。

    不过等她话说完,谁知道季景凛竟然不赞同了。

    “你手里有银子,朕是知道的,那你自己捏着就成,不必捐献出来。”

    在谢沄想要反对的时候,才柔声笑道:“朕知道你要说的,可这是你的身家,你立身的根本。”

    如果他有个意外,那么这些身家,足以保证她被新君妥善安置。

    但是谢沄不这么想,如果季景凛真的出现意外的话,这个前皇后要么被收编入后宫当妃子,要么就地格杀了。

    哪里还轮得到她拿着手中的产业去立足。

    况且她需要的是声望,来支持她这个皇后的地位无忧。

    而不是一些看不见摸不着,只有一串数字的钱财。

    若说吃用,都是宫里份例出的。

    若说旁的,那她还有系统呢,随便抽到一个奖品,就够她受用无穷了。

    晋江古言系统:……

    不过宿主能这么上进,简直让它热泪盈眶好不好。

    这么想着,谢沄为自己据理力争,她说的特别冠冕堂皇,把百姓捧到第一位。

    忍不住自己都热泪盈眶了,她可真是个好国母,伟大的爱国献身者。

    抽了抽鼻子,谢沄小小声的又补充了一句:“这是你的天下,我希望他能繁荣昌盛。”

    季景凛顿住了,摸了摸她的发髻,这才轻声道:“你的心意,朕知道了,这样吧,将学堂拨给你,其余的朕来想办法。”

    只这一项,所耗费的钱财就不计其数,又是最为得声望的一项。

    谢沄惊讶的抬起头,其实只想让百姓夸她一心为民,并没有独揽功德的意思。

    可将学堂拨在她名下,这意义就不同了,只要是读书人,必然会在她的恩泽之下。

    季景凛冲她温柔一笑,将她揽到怀里,带着鼻音说道:“快些将孩子生下来吧。”

    谢沄被硬邦邦的戳着,脸一下子爆红了。

    他们谈论这么严肃的话题,为什么对方会起了兴,这简直就是禽兽啊。

    她还大着肚子呢,那形象可真是不好看。

    每天拿着镜子去照,她总觉得自己长斑了,可是问石榴荔枝几人,又都说没有。

    禽兽的办事能力很强,就算朝堂上反对者众,可是他还是将事情给砸死了。

    这教育一事,稳妥的落在谢沄头上。

    这样一来,她就更加有了使命感。

    刚开始她也没有冒进,先在京城周边试点,再慢慢的往外推。

    当户部将金额呈上来的时候,谢沄差点一口气没有抽上来。

    她的小金库一口气被掏空了,一个子都不剩那种。

    大楚地广物博,这只在各大州府建立学堂,就已经耗资无数。

    谢沄红着眼,咬了咬牙,将小金库交给户部,觉得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从此她就要成为一个穷人了。

    身无分文那种。

    晚间季景凛回到未央宫,就看到谢沄无精打采的斜倚在软榻上,长吁短叹的。

    “怎么,心疼了?”

    谢沄怏怏的点头。

    “何止是心疼啊,本宫觉得心肝脾肺肾都是疼的。”

    揪心啊。

    季景凛噗嗤一声笑了,搂着她的腰,也跟着用同款姿势斜倚在那里,这才笑道:“行了,等缓过来之后,朕都补给你。”

    那谢沄就不要了,心疼归心疼,花还是要花的。

    在教育上的钱,不能省。

    而且她也想帮原主积一点福气,愿两人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她来的时间越久,跟原主融合的越好,就越心疼原主。

    季景凛用指尖戳了戳她圆润润的脸颊,这些时日胖了些,整个人福态不少。

    小香猪被挤的难受,不满意的哼哼。

    小蹄子不安分的踢着季景凛,排斥之意溢于言表。

    被季景凛不动声色的揪着脖颈肉,扔到一边去了。

    这憨吃憨睡的小东西,越来越远了,那四条小短腿都快不管用了。

    瞧着小香猪扭着屁股蛋,气哼哼的离去。

    季景凛促狭道:“你走路的姿势,跟小香猪差不多。”

    谢沄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扭着小尾巴的小香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捞起手边的软枕,往季景凛怀里一塞,谢沄起来都走。

    本宫温香暖玉,貌美无双,哪里是你这一届凡人能抱的,抱软枕吧你。

    冷冷的呵了帝王一脸,谢沄高傲的扭头就走。

    她的脾气越来越大了,越临近生产,她就越害怕。

    这是双胎啊,在没有任何保障的古代啊。

    她担心一尸三命,担心的觉都睡不着。

    更惨的是什么,她中午小憩的时候做梦,活生生把自己气醒了。

    她梦到自己是一个小丫鬟,而贞贵人是小姐,她跟季景凛谈情说爱好不快活,都已经议亲了,却被贞贵人这个小姐截胡。

    贞贵人和季景凛成亲去了,她不光得伺候着采买,还得伺候着铺床叠被。

    更加令人生气的是,还得伺候他们行房事。

    完了吧,季景凛还将她收房了。

    她梦里都气哭了,论大房变成通房的惨烈,简直难以言表。

    这会儿看季景凛,那是怎么都看不顺眼的。

    冷冷哼一声,心中还不忿的紧,随手又抄起一个软枕,丢到季景凛身上去。

    “还左拥右抱呢,美的很啊!”

    季景凛:???

    这又是从何说起?

    看不得他无辜的样子,谢沄将他梦里的所作所为给叭叭叭重复了一遍,最后还问:“你说过分不过分?”

    季景凛:……

    他觉得自己超级委屈了。

    关键谢沄的炸毛很难哄,这一次她真的是哭醒的。

    梦中她还记得,自己如果不能把贞贵人打压下去,她就会死的。

    可是她一个伺候十几年的丫鬟,怎么舍得打压主子。

    那都是有感情在,而跟季景凛这个狗男人之间,也是有谈情说爱的感情在的。

    这两厢撕扯之下,简直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这会儿还记得梦里的痛苦与绝望呢,醒来再看到这大猪蹄子,心情能好么?

    季景凛无奈扶额,总算知道什么叫天降横祸了。

    他这不就是吗?签订了许多条不平等条约之后,谢沄才勉勉强强的放过他 。

    谢沄现在行动很不方便了,下床的时候,身上疼的想哭。

    她又不知道该哭给谁看,就哼哼唧唧的,嘴里不停歇,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安慰了。

    摸着肚子里翻滚的孩子,她想,这一胎生完之后,她说什么也不要生了。

    生孩子最痛苦的大约不是生那会,而是漫长的怀胎期,和连绵不断的带孩子期。

    等到阵痛那会,她就不这么说了。

    眼瞧着秋叶尽数落下,天气越来越凉,当穿上厚厚的夹袄之后,她的肚子大的惊人。

    瞧着直径都快两尺了,幸好她个子很高,倒是没那么怪异。

    然而蔺御医有些担忧,这肚子这么大,说明孩子养得好,这生起来就不好生了。

    哎,轻轻叹了一口气。

    蔺政和觉得自己有年少秃头的风险,自打接了皇后这个任务,他那叫一个不得安枕。

    整日里都悬着心,他约摸着,他比皇帝这个当皇父的,还要揪心一些。

    当听到说皇后发动的时候,蔺政和就带着几个千金科的御医一道,飞快的赶往未央宫。

    快到临产的时候,他们就全部都挪到紫宸殿里住,就是为了能在生产的时候,快速赶来。

    而谢沄这会儿呢,正觉得生不如死。

    那肚子疼的要命,一阵阵的发紧。

    阵痛来袭的时候,腰部就像是被刀劈一样,亦或者被斧头砍。

    总之能疼的她直不起腰,整个人都要僵硬了。

    关键她还不能躺下歇息,只能在稳婆的搀扶下,一圈又一圈的绕着院子走。

    每当她想停下的时候,稳婆就搀着她,一个劲的劝:“皇后娘娘,您是双胎,如今时间紧急,可不能歇。”

    就连喝水也是石榴在一边伺候着,端起就喝,喝完就接着转圈。

    好在很快太后和季景凛就来了。

    太后瞧着她满头大汗的,心疼的跟什么似得,连以身相代的心都有了。

    她也不敢说一些扯后腿的话,只得捡些趣事来说。

    更是一个劲的跟她说孩子有多么可爱,有多么好玩。

    “也不知道孩子生下来是什么样,像你多一些,还是像皇帝多一些,你喜欢像谁多一些?”

    太后想了想,把话题往这个上头引,是最为安全的。

    谢沄等到阵痛过去,能缓口气的时候,才回道:“巴不得生一只小猫崽,别折磨我了才是正经。”

    她前世为什么那么期盼孩子,是脑抽了不成?

    这么痛,她两辈子加起来,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简直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太太太痛了。

    太后被她噎了一下,无语的紧。

    只得自己接自己的话:“你这是双胎,生一个皇子呢,像你就好了,生一个公主呢,像皇帝,这是顶好的分配了。”

    “若是还能自己定制孩子,那多好啊。”谢沄被太后的话勾出了兴致,觉得还是像自己前世好,这样也不枉她受罪一遭。

    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季景凛也对孩子长相感兴趣了,但是他更紧张的是孩子性别。

    对于男人来说,有一个软软的小公主,简直太重要了。

    而小子嘛,季景凛想了想他和允之小时候打不完的架,觉得皇子甚是尔尔。

    不过要继承他的江山,皇子还是要来一个的。

    这么一想,所有人都盼着是龙凤胎了。

    但是他不敢给皇后太多压力,就浅笑着说道:“不拘猫崽狗崽,朕都认了,只要你生的出。”

    谢沄没好气的捶他一下,嘟囔道:“生出来你就不这么说了。”

    那肯定了,生出猫狗,那就是妖孽之像,估摸着一把火将她烧了,才是正经。

    “肚子疼成这样,为何没有见红,也没有破水?”

    谢沄转头看向蔺政和,他正跟着她散步,瞧着比季景凛紧张。

    见皇后问了,连忙躬身答:“没到时辰呢,您现在阵痛的间隔是一盏茶,离生早着呢,说不定一会儿就破了。”

    谢沄:???

    她听到了什么,她都疼成这样了,离生还早着呢?

    这是人应该经历的事情吗?简直太疯狂了。

    据蔺御医接下来的解释,这会儿不过黄昏,等她生,估摸着要到明天早上破晓,或者更晚了。

    那她这一夜都不得安生,一边受疼一边要走老走去,这是人干事?

    得到肯定回答后,谢沄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却又无话可说。

    她能说什么呢。

    慢慢熬呗。

    未央宫在该来的人员到齐之后,接着就封闭了,外头围了三层侍卫,任是连一个苍蝇也不能飞进来。

    一时间只有谢沄斯哈斯哈抽气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寻常晚膳时候,上了菜,蔺政和就犹犹豫豫的站出来了。

    谢沄有气无力的看向他:“说吧。”

    蔺政和不好意思的抿唇一笑,告诉她桌上的东西,她都不能碰。

    只能吃一些好克化的鸡汤面、鸡蛋疙瘩汤、牛肉羹之类的。

    谢沄:???

    怕不是在逗我。

    然而他此刻的话,比圣旨还重要,因此桌上的膳食飞快的撤下去,未免浪费,就赏给了几个御医吃。

    而再上来的东西,就比较一言难尽了,都是蔺御医点名说的那些。

    太后和季景凛都陪着她吃用,让她悲痛的心情好上些许。

    看着御医们吃的香喷喷,她喝着碗里糊成一团的牛肉羹,觉得心情很是复杂。

    就算里面有虾仁,也不能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不过这羹还挺好吃的,谢沄连喝了两大碗,又歇息一会儿,就继续自己的转圈大业。

    夜渐渐的深了,谢沄和季景凛两人就劝太后先歇息下。

    可是太后不肯回慈宁宫,谢沄只好吩咐将她睡的房间让出来,俸给太后就寝。

    太后一个劲摇头,拉着她的手,笑道:“哀家不走,图的就是能照看着你,可不是为着添麻烦的。”

    她老人家坚持让谢沄把脚踏拾掇拾掇,她睡那上头,能跟谢沄挨在一起,就很满足了。

    季景凛看着她们俩有商有量的,眼看就要定下,不由弱弱开口:“那朕呢?”

    太后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你睡自己寝宫便好。”

    “可是朕猛地换了地方,恐怕睡不着?”其实他想说的是,离了皇后,手里不能抱着她,他睡不着。

    太后惊讶的眼神扫着两人,挨在谢沄耳边悄悄问:“你们两个,在一起睡?”

    见皇后羞涩点头,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

    “孕期可不能胡来。”

    说的谢沄直接爆红了脸颊:“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太后轻轻哦了一声,还是觉得有些不信,这男女躺在一起,干柴烈火的,那能盖着被子纯聊天?

    但是事情已经过了,也不好多说。

    因此退一步道:“那哀家就到偏殿吧。”

    说着不满的斜睨了季景凛一眼,都是他,抢了她的娇娇。

    季景凛对这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已经熟悉了。

    只要皇后回到他的怀中,谁再怎么瞪他,都是可以的。

    他都不计较,真的。

    熟练地将皇后搂在怀里,季景凛却怎么也睡不着。

    马上就要生了,可日子对不上,不过说来也是,她这是双胎,自然要早上些许。

    可他心中忐忑的很,前世结局不怎么好,这辈子心中就添了几分惧怕。

    烛火摇曳,给室内染上几分温和。

    似是过了许久,季景凛才悠悠的开口:“觉得如何了?”

    谢沄这波阵痛已经过去了,正迷迷糊糊觉得想睡着了,却听到他开口,顿时无语道:“要不你来试试?”

    季景凛噗嗤一声笑了:“你若有能耐,让阵痛转移到朕身上来,就是替你又如何?”

    他也是上过战场拼杀的人,这疼痛多了,又有何惧。

    阵痛又来了,谢沄白他一眼,懒得吭声了。

    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谁知道季景凛却谈兴大发:“你们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朕真是没有想到。”

    这都是前世没有发生的事情,而且穷他一生,也没有见过这些点子。

    那么他忍不住去想,提供点子的人,是不是也有什么奇遇呢。

    可是他想不明白,前世他没有见过,这些人重来一生,怎么就懂的这么多了。

    谢沄心里一跳,转过身看向季景凛。

    接着昏暗的光芒,只能看到他的眼球反射出的微光。

    在黑暗中,幽幽如深潭。

    “这人啊,有万千个想法,有万千个点子,你不让人开口,谁也不敢说不是。”

    谢沄很淡然,反正她和原主的记忆融合的很完美,只要她不承认,那么谁也探听不到。

    不过季景凛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贞贵人和柔嫔。

    他原本就对贞贵人有怀疑,而经过这些事情之后,怀疑到达了顶峰。

    谢沄松了一口气,感兴趣道:“怎么说呢?”

    季景凛详细的将自己思考的事情说了,笑道:“你瞧瞧,她们有这么大的漏洞,偏觉得旁人都是傻子。”

    谢沄感谢自己沉寂的那些日子。

    “我怎么觉得没什么问题呢?”谢沄想了想,就算有问题,她也要说没问题的。

    “大概是没经历过吧。”季景凛有些困了。

    含糊的说了一句,登时让谢沄瞪大了双眼。

    什么叫她没有经历过,那是不是说明,季景凛确实有问题,他经历过这些?

    那么她察觉的那些异常,是真的吗?

    在她惊呆的时候,原本要睡的季景凛,眼缝微微睁开,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早先就觉得皇后变化太大,像也是重生而来,而且对他心防重重的模样,也有些不对。

    经过连番试探,再根据往常的一些说辞,心中倒有些明悟。

    大概是她梦到过,或者是有前世片段流出,但是对于前世没有统一的概念,所以让她成熟些许,却又善良依旧。

    这么想着,季景凛闭上了双眼,不管她怎么变,这一生定会护她周全。

    谢沄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却又被疼醒了,不由得有些气,无语道:“系统,有无痛生产吗?”

    系统朗声回道:“有啊,一千积分。”

    “一千,你怎么不去抢,兑换兑换。”

    “对不起,您的余额不足,请问是否欠账?”

    “欠欠欠。”

    反正她不要受这个痛了。

    系统叮一声之后,谢沄发现,自己真的没有阵痛了,只是腰部还会有一点点酸,但是跟刚才的痛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最起码她都能睡着了。

    一觉睡到三更,被湿漉漉的触感给惊醒了。

    伸手一摸,果然都是水痕。

    连忙叫醒身边的季景凛,连声道:“快快,羊水破了。”

    睡觉之前,蔺政和已经跟季景凛交代了好几遍可能出现的问题。

    因此季景凛虽然慌乱,但是仍然快速的做出正确决定。

    将谢沄横抱起,快速的抱到侧间产房。

    当正房有动静之后,整个未央宫又重新变得沸腾。

    羊水破了之后,是不能再散步的,只能躺在床上待产。

    好在有了好消息,已经开十指了,就等着生了。

    这会儿谢沄才觉出真正的难熬来,疼倒是不疼,就是一种强烈的想蹲大的感觉席卷着她。

    关键是稳婆和御医都不让去,说是不小心生到马桶里那就完了。

    让她直接拉床上。

    这种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让她难受极了。

    忍不住哭出声来,又被蔺政和严肃的喝止了:“娘娘,您现在正在生产,力气都要用在正道上,可不能哭,也不能哼唧,等会儿才要出大力气了。”

    稳婆也跟着劝:“是啊,娘娘,您且忍忍吧。这要是待会没力气了,可如何是好?”

    都这么说了,她能怎么办,只得跟待宰的羔羊一样躺着。

    想了想不让哭,忍不住中气十足的骂起季景凛来。

    “都是季景凛你个王八蛋,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怀孕。”

    这话说的好像也没毛病,可是周围的人都吓得跪下去,一时间鸦雀无声。

    季景凛由着她骂,还吩咐道:“备着蜜水,别等会儿渴了。”

    一会儿又问厨下备的鸡丝酸汤面可曾做好,得到肯定回答之后,便安安稳稳的坐下挨骂。

    “季景凛你个大猪蹄子,我好难受啊,嘤嘤嘤。”

    她颠三倒四的就骂那几句,一是为自己出口气,二是转移注意力。

    总是提他的名字,何尝不是为了给自己一点信心。

    躺在产床上,心中的恐惧止也止不住。

    她害怕一尸三命的结果,双胎太难生了。

    系统都在一旁安慰她:“您也别多想,有我在,定然保你平平安安的。”

    “而且吧。”系统弱弱的开口:“是不是双胎,也不一定。”

    谢沄听到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她这胎动好几条腿呢,来来回回的她虽然分不清,但是手脚还是能分清的。

    “说不定是三胎……”

    谢沄觉得自己要马上去世了,双胎都快要把她吓死了,三胎反而觉得尔尔。

    反正就那样吧,不就是生孩子吗,谁怕谁啊。

    因此偃旗息鼓,也不骂了。

    在外头的太后却忐忑了,朗声道:“骂啊接着骂啊,怎么不吭声了。”

    说着推了一把身边的小宫女,让她赶紧去问问怎么回事。

    一来一回的功夫,就听到小宫女回:“说是已经看到头了,忙着生呢。”

    太后这才喜笑颜开:“盯紧点,有什么情况,赶紧来禀明哀家。”

    没有骂声,季景凛也觉得不自在了,总觉得能听到她的动静,心里才安宁。

    拉长耳朵听太后那边的动静,听到说已经能看到头了,这才放心下来。

    紧接着又提起心。

    原本觉得,他想要多少多少个孩子,想要多么健康多么的聪慧,这会儿都汇成一句话,娘仨能好好的,他就烧高香了。

    这说要生了,就快的很,谢沄提前练过怎么呼吸,因此跟着稳婆的节奏,很快生下来第一个孩子。

    嘹亮的啼哭声在侧殿响起,太后霍然起身,和季景凛对视一眼后,就忍不住趴在门上听动静了。

    季景凛原本觉得这样没有仪态,可是看到太后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心里也忍不住了。

    用同款姿势趴在门上,瞬间能听到里头的声音。

    有杂乱的指挥声,也有谢沄清浅的询问声。

    听到那平稳的声音,他这才算是彻底的放下心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大红襁褓就抱出来了,一瞧就知道,这定然是个公主。

    “好好好,朕之第一公主。”季景凛高兴的跟什么似得,抱住就不撒手了。

    刚刚擦干净的孩子,脸上青青白白的,还有些胎脂血迹,季景凛却觉得心中温暖。

    一点都不嫌弃那些脏污,啪啪的亲个不停。

    太后眼馋的跟什么似得,也想抱一抱,刚摸了一把,就被稳婆又抱回去了。

    到底是冬日,还冷的很呢,孩子太小,还不能见风。

    第一个出来之后,第二个就很快了。

    听到哭声之后,两人熟练的趴在门上,听着里头的动静。

    又抱出来一个大红襁褓,看的季景凛直了眼:“又是一个公主,朕之第二公主。”

    他还没高兴完呢,就被太后一把抢走了,只见太后高兴的直乐:“哎哟我的娇娇生的小娇娇哟。”

    季景凛:……

    麻烦让让,那是朕的小娇娇谢谢。

    这一次轮到季景凛只摸了一把,就被稳婆又抱走了。

    太后怀中空空,有些失落,转过身开始训皇帝:“公主也好,不许你对沄沄有成见,这先开花后结果是常有的事。”

    季景凛笑吟吟的应了一声:“您就放心吧,猫崽狗崽朕都喜欢,更别提是两个娇娇公主。”

    “你呀。”太后斜睨他一眼,就忍不住笑了。

    不嫌弃就好啊,她的娇娇定然是有后福的。

    双公主比双皇子不知道好上多少倍,是个有福气的。

    两人揣着手,就等着产房收拾停当了,进去瞧瞧受苦了的皇后。

    谁知道久久不开门也就罢了,甚至又传来惊呼。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惊呆。

    难道还有一个不成。

    熟练的趴在门上听动静,果然是指挥呼吸的声音,那说明还真是有。

    这下就比较刺激了,那两个就已经跟猫崽似得,这个可不得跟老鼠一样大小?

    只是头两个比较高兴,这第三个,两人都有些笑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要了老命了。

    谁知道没一会儿功夫,又听到熟悉的啼哭声,照样嘹亮极了。

    揣着手等待,季景凛唇角本来只有两颗大燎泡,这下唇中也添了一个,瞧着还挺搞笑的。

    只太后又觉得有些心酸。

    三个孩子,这也太厉害了,生一个都受罪,三个那是受了老大的罪。

    这么想着,她已经在盘点自己的小私库,积年存的好药材,都要拿出来给娇娇补身子,怎么也得养的白白胖胖。

    “都是你个王八蛋!大猪蹄子!”太后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骂道。

    一胎生三个啊,几十年没有听说过几宗的事。

    但凡三胎,就没有养大的,哎。

    皇宫固然条件要好些,可没经历过,这心中没底啊。

    没过一会儿,稳婆抱出来一个浅黄色的襁褓给两人看,谁知道两人都兴致缺缺的。

    打眼一扫就完了。

    稳婆心中纳罕,这不是反过来了吗,她这接生一辈子,头一次见是公主高高兴兴的,是皇子反而平平。

    但是主子们的心情,容不得她置喙,只高高兴兴的领赏便是。

    一排三个孩子,两个公主,一个皇子,就放到她身边。

    她伸长胳膊,都搂不过来。

    三胎的孩子,比起正常孩子到底小了很多,但是比玉米棒子还是大很多的。

    虽然瘦小些,也有三四斤呢,养活起来没有什么大压力了。

    蔺政和也给检查过,说是三个孩子都健康。

    谢沄顿时高兴起来,没有什么比娘仨都好好的重要。

    生的时候鬼哭狼嚎,恨不得没怀过,这会儿幸福的直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