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够致命
已经来这里两天了把。
林玄在夜里被冻醒过来。
此刻他还是被吊着,这两天一口水也没喝上,他有些口干舌燥,可也喊不出声音,他舔了舔嘴唇,额头和眼睑上的鲜血,顺着鼻子滑落下来,刚好滴落在他舌尖上,被他舔进了嘴里。
有一丝略带苦涩的甜味。
来了两天,第一天被吊打,第二天还是被吊打。鞭子都抽坏四根了。
现在他的身体只觉得麻木的疼,疼的他想提起一把刀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夜里好不容易才睡着,也就小半个钟头就醒了。真不知道如何挨到天明啊。
他就这样垂着头,口中默数这时间,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结果因为身子一晃动,他那双皮肉绽开的手忍不住痛,便发出一声惨痛的叫喊。
啊!……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听脚步的频率,他料想又是那个熟悉的男人。
大门一开,果不其然,秃头的男子手里拿了一把尖刀。灯光的映衬下,那把刀反射出明晃晃的光来,直射到林玄的眼睛上。
秃头男子用没有拿刀那只手支到张大的嘴巴面前,他打了一个接近五秒的哈欠,看来也是刚睡醒。
大半夜的,你说你咋呼啥!秃头男子道。
我想喝水!林玄略带乞求的声音在男子听起来很舒服。打了这家伙两天,一鞭子一个:“曹尼玛”。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秃头男子笑道:“这个态度就很好,早有这种态度也不至于吃那么多苦。”
突然他话锋一转:“看见我手里这把刀了么?”
林玄道:“我觉得你不会杀了我。”
秃头男子装腔作势地道:“很难说!因为你的判决已经下来了。”
下来了?林玄聋拉着的眼皮动了动,随后又沉下去。
不过是死。
你的胆识还算不错,我办罪犯这么多年,你是最从容的一个。秃头男子煞有介事的说道。
你不用说这两天我大概也猜到了。
秃头男子心里却疑惑起来:“你猜到了什么?”
“你如此明目张胆的动用私刑,想来上面一定有人包庇你。我大概就是个顶罪的吧。周官放火,百姓顶罪。”
林玄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那10个多亿和我没有一点关系看样子你们都是知道的,这两天连审问我的过程都没有,就直接开始抽我。那时我就预料到离死不远了。”
你很聪明!秃头男子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他将林玄脚下的小凳踢开。
林玄手上虽疼,但也只是龇牙咧嘴的闭上了眼睛。
秃头男子大喝一声,那一刻,林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突然就感觉到手上的力卸掉了,秃头男子将绑了他两天的那根绳索截断了。
等到屁股落在地上,林玄嘴里发出了一声闷哼!他只觉得整个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你们到底还想怎样?林玄愤怒对秃头男子吼道。
这时秃头男子却蹲下身来,手里亮出一把钥匙,将林玄手上的镣铐解开。
林玄用不解的眼光看着秃头男子。
“你被无罪释放了!”秃头男子露出一口黄牙对林玄。
林玄摸了摸手臂上那破裂的衣衫,直接摸到了开裂的肉,手给染成了血红色。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抓来给你打了两天,现在拿把锃亮的刀过来,就是为了要告诉我:“你无罪释放了!”
怎的!不愿意走。秃头男子一点也不客气:“现在可由不得你!”
林玄心里虽然有恨,但是料想他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便用那只血手撑着身子,慢慢的站起来,身子在直立的过程中有些晃动,整个人因为伤口的拉扯,动作不太协调。
可总算是站起来了。
脚上的皮鞋内部还没干,林玄的脚冰凉,他用残破的衣服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望着漆黑的大门外发了会儿呆。然后才抬起一只脚,身体的平衡有些难以掌控,不过当脚着地那一刻,他总算是站稳了。
后肩受到的重击很突然,林玄没有防备,被打倒在地上。
秃头男人猖狂的笑声充斥着这栋房间:“我还没玩够,你就想走!”
林玄的眼睛透着愤怒的火焰。
秃头男人也注意到了:“哟!不服气是吧”话音刚落,突然就是一拳往林玄脑门砸来。
啊!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此刻这个身体淌血的男人还有力量反抗。秃头男子不防林玄架住了他的五指,用力的往下一掰扯,其中一根手指听见啪啪的声响。然后,林玄才将他推开。
秃头男子的手指直接给林玄掰断了一根。怒火中烧的他将自己刚才放在角落里的那把刀拾起来,走到林玄面前,对着林玄的当胸刺去。
林玄的手直接是握住了那把刀,而后将刀直接折断了。
秃头男人的手里就剩了一把刀柄。整个人站在原地发愣的时候,林玄已经站起来了。
林玄一拳轰在秃头男子脑门上,整个人像一头发疯的狮子:“这是还你的。”
那秃头男子受了林玄这一拳,脚没站住,整个人倒了下来,林玄手里还捏着那把刀的刀刃,直接从秃头男子脑门一侧划过,一只耳朵就这样掉落在地上。
林玄这才丢了刀,整个人又瘫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再也没有动作
秃头男子发出了杀猪一般嚎叫,看了地上那么大一块白嫩的肉,直接昏迷了过去。
这时候才从屋外冲进三个身穿警服的男人来,他们没理会林玄,拾起那只血迹斑驳的耳朵后,将秃头男子架了出去。
大门再次锁上,屋内死一般的寂。
林玄的心很乱,他感觉到自己陷入了无边的阴谋里。
“房东大妈”出现在节目现场应该不是偶然,爆出10个亿仿佛就是一场阴谋!
是谁呢?林玄的瞳孔突然睁大!
可是目的呢?他支着脑袋,按着太阳穴,只觉得越想头越痛!根本无法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他的感觉很强烈,这件事一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夜漫漫。窗户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一两声老斑鸠的叫声!
林玄觉得身子很沉重,整个人倒在布满血迹的黑屋里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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