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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变成回忆之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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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数的时间里,顾连好和兰廷芳的生活是十分模式化的,兰廷芳一个月会回家几次,每次大都是周末,兰廷芳很忙的,一个月就有半个月的时间在当空中飞人,剩下的不是在办公室和会议室,每个月也固定会出席机场商会,偶尔天气好的的时候出海,所以,顾连好觉得每一个月会分得那几天的相处已经是实属不易了,当连好把这话告诉了柯莹时,那个女人那种包就往她的头上敲,恨铁不成钢的叱喝着,顾连好,你们是夫妻,夫妻。

    夫妻?连好偶尔会为这个称呼迷茫,最初和兰廷芳结婚那会,他们的生活过得很苦,那时,他们还在广州,两个人挤在了几十坪的租屋里,那租屋离地铁站很近,地铁一过去,脚下站着的土地仿佛都在动,那时,他都会伸出手来扶住她,眼里有怜惜,尽管是怜惜连好也是觉得好的,因为觉得同甘共苦使得他们的心贴得很近,那时,他虽然还是不大喜欢说话,可一到晚上他会问一两句,连好,你累不累,脚酸不酸。

    而现在,连好脚下站的浴室都比那时的租房还有大上一半,可以泡在浴缸里一边对着巨大的电子屏幕收看所有你想看的节目一边品尝着芬芳的红酒,浴室的电脑管家还可以根据你的身体情况为你调节出最适合你身体的水温。

    对着镜子,连好细细的打量自己,身材还算可以,腰细,胸部还算可以,脚虽然不长但很均匀,皮肤也白皙,看着自己连好发起了呆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兰廷芳眼里的怜惜渐渐的变成了一种愧疚,一种类似于长年累月堆积起来的愧疚,是在愧疚他不爱她吗?还是以一位丈夫的的心情愧疚心里头住的那个女人不是不是自己的妻子。

    因为愧疚,他给了她公司的股份,因为愧疚他甚至在律师楼立下了奇怪的协议,他的婚姻只有女方才可以提出解除婚姻关系,而男方永远没有那个权力,其实,连好想那也许不是仅仅因为愧疚吧他也害怕,害怕得想出了那个馊主意,让一张协议来约束自己的心。

    当他把那些盖满了印章的文件交给连好的时候,连好也没有多问就收下了,她不要她的丈夫每次对她都有种坐如针毡的感觉,果然,当她收下了那些后,兰廷芳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连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需要帮忙吗?”外面传来了兰廷芳不温不火的声音。

    连好应了一声,给自己套上了睡袍,一边摇着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需要帮忙吗?好像,他都是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很有礼貌,礼貌得常常让连好忘了她是他妻子这个事实。

    对着他的牙刷,连好鼓了鼓腮,手指点在他的牙刷上,兰廷芳,你这个笨男人,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爱你这件事。

    是的,连好不敢告诉兰廷芳她爱他,很久很久就爱他了,因为那天他说,顾连好,我想找个人结婚,找个不爱我的人结婚,如果你恰巧不爱我的话,那么我们就结婚吧,我想有一个家了,我想有一个人在身边陪着我。

    于是,连好想了一分钟,学习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兰廷芳,我爸妈离婚的时候我就不相信爱情了,恰巧我也想有个家,恰巧我也想找个人来陪我,虽然我不爱你,但--我爱你--的音乐,是你的粉丝,会是一辈子忠于你的粉丝。

    彼时,小女孩心思使得她把那个我爱你隔着间断来讲。

    彼时,他是爸爸早逝妈妈远嫁到国外一直住在叔叔家的男孩,而她父母亲刚刚离婚外人眼中有点叛逆的女孩。

    于是,他们三个小时后成为夫妻,成为夫妻的第二天,他就揽着她去了机场去为柏安妮送行。

    兰廷芳和柏安妮是青梅竹马,她是他的安安,他是她的兰兰,他们一起玩音乐,一起组乐队,而连好是那个乐队的不用付工资的跑腿。

    很简单的故事,柏安妮的天份吸引住了欧美的一位一些夫妻间的悄悄话,不是没有尝试过,而是每次她一开口,他总是敛着好看的眉,连好,我累了,久而久之,这本应代表着最亲密无间的双人床就渐渐的变成了太平洋,她在太平洋的这一头,他在太平洋的那一头。

    早晨起来时,那个在厨房弄早餐的男人让连好有一刹那的晃神,灰色的t恤,宝蓝色的休闲裤,裤管很长盖住了他的脚,他就赤着脚,头发乱糟糟的,有些垂到了额头上,刀削般的轮廓,不得不说,这样的男人是一副百看不厌的风景。

    而这画面是暖色系,装饰着连好心里的那方艳阳天。

    在别人传一班的兰廷芳长大多好看的时候顾连好并没有觉得她又多好看,她从小住在大澳,每年前来大澳旅行的大多都是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人,好看的男孩她看多了,连好第一次见到兰廷芳觉得他太白了,轮廓又太深邃了,白皮肤在加上带着一点欧洲人的深邃轮廓使得他看起来带着一点点的阴翳,从小在海边长大的连好比较喜欢阳光型的男孩。

    可兰廷芳在一个很特殊的时刻里告诉顾连好,嘿,同学,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当你的树洞。

    就这样,他一点点的变成了缠绕在她心上的蔓藤。

    一声碟子的轻响打断了连好的思绪。

    “起床了。”他望向她:“我弄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