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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象概念的形成概念一:初始

    概念一:初始

    对于大部分同志,这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夜晚,但是对于林珊妮……

    “叮——”

    电梯门打开,只有两个男人,珊妮不由得被站在里面一些的那个面孔冷冷的男人吸引,女人都不能抵挡美的事物,何况是活生生英俊的男人,她看得失神,眼前的男人,即使搜尽肚子里的词也不知该怎么形容他,坚毅的脸部线条,立体的如雕塑一般的五官,高高的个子一身黑色西服显得稳重而精明,散发着让人无法靠近的高贵气息,使人不敢直视,珊妮小心翼翼地站在电梯的角落,不安地拽了拽勉强遮住大腿的吊带裙,站在前面一些的男人回头和善有礼的问道,

    “小姐去几楼?”珊妮一愣,感激的望向他。

    “十楼,谢谢。”男人笑,

    “真巧,和我们一样。”

    之后电梯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可以听见通风窗口和空调作动的声音,几十秒后,电梯门再次打开,珊妮随他们一起走出。

    “欢迎光临——”

    两侧穿着统一身材高挑的迎宾小姐齐齐弯腰鞠躬欢迎他们,一位穿深蓝色制服的小姐迎向电梯里的两个男人,一只手伸出示意方向,

    “贺总,徐总在里面等您了,请随我来。”

    这家休闲会所是城中档次最高的几家会所之一,来这里消费的大多非富则贵,尤其是10楼,是会所的尊贵区。许多政要富豪都选择在这里洽谈生意。

    大厅至少有500平米,大厅中央缀着水晶吊灯,完,冼月华已经敲开了包间的门,把她推了进去,鞋跟很高,她险些摔倒,颇为狼狈的抬起头,她呼吸猛的一窒,几步之遥的地方,刚才电梯里的两个男人和几个年龄参差不齐的男人都坐在沙发里。几个年轻并且很有气质的陪酒小姐插花的坐在其中,只有那个面孔冷冷的男人旁边没有陪酒小姐,也和他们稍微有距离。这样的场景让珊妮非常不适,她几乎想夺门而去,但是想想今天晚上能拿到3000元的酬劳便豁出去咬一咬牙露出一个微笑,冼月华热情的揽着她“这是今天新来的,各位担待点。”其中一个微胖的男人色迷迷的说,“放心吧,月华,你的人我能不怜香惜玉啊”说着就把珊妮抓到身旁坐下。

    整个晚上不停有人给她敬酒,她不擅饮酒,但是还是强行灌下,她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酒精的味道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肺里,肝里,甚至冲上脑门使她几欲昏倒,她不知道是怎么摸索到洗手间,搜肠刮肚的吐过之后难受的感觉缓解了不少,冲掉秽物,无力的趴在长达十米的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轻轻的拍了一些清水在脸上,嗖嗖的冷气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她清醒了不少,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化着浓妆,穿着艳俗暴露的衣服,头发拉得卷卷的,风尘的自己都几乎不认得,眼里雾气腾腾,分不清是水还是泪。突然,一块手帕出现在视线里,珊妮迷蒙的望着举着手帕的人,是那个男人,刚才听到他们喊他“贺总”,又想起冼月华的话,想来这个男人的来头应该很大,她迟疑地望着他不敢动,

    “拿着,把脸擦一擦,这样进去会把我的生意搞砸。”还没等她接稳他已转身回去了,她拿手帕擦了擦脸,手帕上有淡淡的古龙水香味,将手帕塞进包里,转身回到包间。

    之后的事情珊妮几乎没有记忆,唯一能记得是那些老总们一杯又一杯的敬酒,和不安分的手。

    贺正南和于少生站在会所门口,等司机将车开过来,远远瞥见刚才陪酒的小姐瘫坐在会所观景花园的喷泉边,虽说是夏天,但是晚上还是有些冷,见她那个样子,贺正南皱了皱眉。

    车来了,于少生已经为贺正南打开了车门。

    今天晚上着实有些累了,这块地皮拖了这么久终于签下来,许三行这糟老头在行内出了名的爱拖拉,谈一笔生意要吃玩多次还不肯签约,仗着与多位政要的交情打压价格。贺正南花了不少心思去了解他的喜好发现他喜欢单纯的女大学生,不仅送了几个公司刚招的女大学生给他,还在出去喝酒玩乐时都特别关照小姐穿着朴素简单。除了她,那个穿着吊带高跟鞋的女孩。想起来,贺正南不禁又皱了皱眉。

    “吱——”急促的刹车打断了贺正南的思绪,他的头重重撞在前座上,司机怯生生的回头道,“对不起,贺总。”

    揉了揉额头,“怎么回事?”

    司机见贺正南脸色越来越难看,吓得舌头开始打结“有个小姐……趴在地上……”

    贺正南对于少生点点头,“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于少生回来,贺正南按下车窗,“是刚才那位珊妮小姐。”于少生想想又补充一句“电梯里碰到的那位”。

    珊妮?她叫这个名字吗?应该是艺名八。

    “让她走开”

    贺正南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她醉的不省人事……”

    于少生声音越来越小。

    他一定是疯了,贺正南看见瘫在身边的珊妮,不住地按着太阳穴,为什么会让于少生把她搬上车,现在整个车里都是几欲让人作呕的冲天酒气,而肇事者却睡得香甜,“喂”贺正南使劲推她,她被他一推便本能的往旁边挪了挪。见她没有反应,贺正南使劲冲她脸上拍了几下,她终于有几分清醒,

    “你住哪儿?”

    珊妮微睁双眼,车里微弱的灯光,给逆光的贺正南镀上一层光晕,高挺的鼻子,坚毅的下巴,珊妮不自觉的用手去抚摸,魏阳,魏阳回来了……

    “啪——”被一只手重重打下,珊妮又举起手去触摸,还没碰到,又打掉,又举起来,又打……

    珊妮最终放弃了,像得不到糖的孩子,气鼓鼓地坐在一边。

    “你家在哪?”贺正南头也不抬。珊妮气鼓鼓的不理他,小气鬼,不让她碰,她就不理你,不理你。

    半晌她不应,他终于彻底不耐烦,扳过她的脸,“家,在哪?”那神色吓坏了她,“东…林…花园”

    他放开她,抬头对司机说,“东林花园”

    司机稳稳地把车停在东林花园大门前。

    “下车。”

    贺正南只希望她快点下车,今天他一定是喝多了。

    只见她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裙子,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贺正南不解地看着她,

    “你家到了,还不下车?”

    忽然,她开始使劲打他,

    “不是我家了…”她低声喃喃“混蛋,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不是我家了…魏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混蛋……”

    贺正南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女人。他越来越后悔。声音越来越小,落在身上的粉拳也慢慢停止动作,她就这样,

    睡——着——了。

    脸上还有泪痕,头发经过一番折腾都不听话的卷得乱七八糟,裙子本来就暴露,现下她毫无防备的睡着,春光乍现,贺正南赶紧掉转了目光。

    “贺总,现在怎么办?”

    于少生回头看看珊妮又看看贺正南,偷偷地笑了,平常严肃又一丝不苟的老板也有这样狼狈的时候,还是因为这样一个丫头,不禁看珊妮也觉得可爱了许多。

    “回家。”

    贺正南把她抱进自己家里,开了灯,本想叫英姐,突然想起自己许了英姐回家照顾媳妇。不得已只好自己把她抱上楼,踢开客房的门,把她扔在床上。顺手把她的包扔在床头柜上。

    她随遇而安的往床里钻了钻,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贺正南见她毫无防备的样子心头某一处突然变得软软的,明明是个风尘女子,却让人觉得很纯洁。他轻轻的脱掉她的高跟鞋,放在床侧,又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完成以上动作的贺正南转身已欲离开,却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抓住,

    “别走”

    贺正南以为自己吵醒了她,却发现她是迷迷糊糊的潜意识行为。他想拂掉她拉着自己的手,却发现她的力气出奇的大,他不得不由拂升级到掰,还没等他解决掉一只手,另一只手又将他拉向她,

    “魏阳”

    细软声音低不可闻,他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却觉得这声呢喃异常悦耳。因为近,她带着酒气的呼吸拂在他脸上,鼻尖,温温的,不由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她的脸上化着浓浓的妆,眼睛附近都黑黑的,应该是哭的时候胡乱抹脸使得妆容都晕开了,细长的脖颈,精巧的锁骨,皮肤白皙的不可思议,抓着自己的手也是白嫩嫩的,修长的腿也是白嫩嫩的……

    贺正南全身的温度顿时提升了几度,他掰不开她的手,

    “乖,放手…”

    他轻声的哄着试图让她松手。

    她大概觉得他是真的要离开,眼泪开始哗啦啦地流,

    “不要离开,我不行的…一个人…”

    还没等他从那突如其来的眼泪中缓回来,

    “我爱你…”

    她柔软的唇已然贴上,带着酒气,笨拙地吻着他,小巧的舌头试图钻入他的口腔,手也缓缓的勾住他的后颈。本来就不怎么蔽体的裙子此刻更是作用不强大。

    他倒吸一口凉气,反手抱住她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开始回应她的吻,从嘴唇一路向下,右手拉开裙子的拉链,双手探进去开始抚摸她肌肤的滑腻和胸前的柔软,待到衣衫褪尽,看着她美丽的胴体,他再也克制不住……

    抽象概念的形成概念二:升职

    概念二:升职

    清晨的阳光投射在珊妮的脸上,身上,最终将她唤醒。她揉揉了因为宿醉而欲裂的头,睡眼惺忪的扫了一眼四周。

    洁白洁白的墙面,淡雅而不失体面的窗帘,整套看起来便价格不菲的家具。

    这不是她的家!!!!!!!!

    她轰然坐起,却发现身体像散架一般,她预感不详地掀起被子。

    果然,她的预感很正确。

    镇定,昨天,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唱歌,喝酒,黑西服,黑色车,魏阳……不,不是魏阳……

    “你醒了。”

    正当珊妮梳理着脑海里关于昨夜的记忆时,门口伫立着一个身影。是昨天的黑西服,叫贺总来着。

    “钱在床头,我想应该够了。”

    眼前的女孩听他说完脸色变得煞白,一丝血色也无,紧咬着下唇,手开始使劲地绞着被子,一副被人□的表情,让贺正南有些不悦,虽然当他发现她竟然是第一次时也很惊讶,但他给的钱应该远远高于开苞夜的价钱了。

    “你能转过去吗,我要穿衣服。”

    她的口气冷的像冰。贺正南忍住不悦还是礼貌地转过身去。

    当他转过身,珊妮沉默地捡起被扔在地上,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裙子,穿好,又穿上鞋。床上有一片猩红,她知道那是什么,那片猩红仿佛有生命,正张牙舞爪的对着她,灼痛她的眼睛。望了一眼压在枕头下一沓粉红色的纸币,那么安静地躺在枕头下,让她觉得刺眼。而背对着她的男人,却又那么坦然地拿这些粉红色的东西侮辱她。

    拿起包,不等他转身她已向门外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幢房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那片管制森严的别墅区,她没有拿钱,他亦没有追来,这不是拍电视剧,她不是苦情的女主角,他亦不是深情的男主角,他只把她当妓女。妓女?呵,这是怎样的字眼。

    眼泪,大颗大颗的滴下,滴在地上,开成花朵。

    为了那失去的,本该与心爱的人一起完成的成人仪式。

    可惜,眼泪不能换回任何东西,这个道理珊妮早在魏阳离开的时候就明白了。

    曾经那样相爱过的两个人。

    他,是家境贫寒的优等生;她,是系里成绩优异的骄傲女,俗不可耐的情节,先对上头再对上眼。毕业后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国外的研究生,她供他两年在国外高额的生活费,欠了一屁股债,两年没有买过新衣服,连带妈妈也一起吃苦,却从不埋怨,一心一意地等待,却只换来一句对不起,隔着千山万水,甚至没有见一面,连给他一巴掌的机会都不给她,他击碎她对爱情的幻想,把她推向地狱,她也没有倒下,因为她明白,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生活还是生活,她不是那些小言、电视剧的主角,也不是过去那些失贞便要死的女人,她只是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女人。所以她只能伤心,不能绝望。

    走了许久才看见马路,她拦了一辆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的打扮,不禁暧昧的一笑,只是那一瞬,也被珊妮捕捉到了。心里顿时觉得更加酸涩。

    “小姐去哪里?”

    “西桥。”

    珊妮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昨天去陪酒便关了手机没再打开。

    一开机未接来电27个。20个来自妈妈,7个来自裴培。

    裴培是她大学时的室友兼死党,是看着她和魏阳从开始到结束的,那时候家境优越的她买了机票就要带珊妮去找他理论,理性的珊妮没有去,在机场被她狠狠狠狠地骂了一顿,两人在机场抱头痛哭纪念她死去的爱情。这样的友谊,是值得一辈子的,所以即使现在她工作很忙,联系变少,她依然是她最重要的朋友。

    她按进裴培的号码,

    只响了一声电话便通了

    “喂”

    “死——丫——头——,你昨天干嘛不接我电话啊,你知道我多紧张嘛,我怕你遇到老色狼,被人家吃了你知不知道啊你?”

    电话里裴培要吃人的吼声缓解了珊妮从醒来到现在的不快,老色狼倒是没遇到,年轻的色狼倒是有一只。

    “我没事,不过以后我不做这个了。”

    电话那端的裴培似是嗅出不对劲,顿时十分紧张“你没事吧?”

    “没有,只是酒喝多了,难受,这种事不适合我。”

    “可不是你这死妮子要赚外快嘛,我看你老打零工才赚那么点钱,正好我干哥哥让我找个人我想着钱多才喊你,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越想越不妥,越想越不妥…”

    “扑哧”珊妮笑出声来。

    “死丫头,笑什么啊,你不知道我多紧张呢。”

    “是呢,是呢,我错了”

    “你妈妈昨天给我打好多电话,我不敢告诉她你去陪酒,说你给人写文案去了,你回去可别穿帮,”

    “行了,我的好姐姐,知道了”

    ……

    挂断电话又拨了一个给妈妈,妈妈已经去上班了,听闻她“确实”是去写文案,并且很安全,便没有再问,干活去了。

    回到家珊妮冲进浴室,将全身上下反反复复地洗了几遍。镜子里可以清楚看到脖颈到胸口一路有几处吻痕,想起那个黑西服的男人,明明说有洁癖不是吗?为什么还是这样做呢?

    所以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选了一件能盖住吻痕的衣服,看了时间,才十点,今天不用上班,但是有一份兼职,去兼职之前,珊妮去了一趟银行,卡上果然多了三千元。珊妮恨恨地看着机器上的数字,但是却又不得不接受,想起那枕头下的纸币,屈辱的感觉更加强烈。她咬咬牙,按下退出,取出银行卡。

    晚上回到家,妈妈已经把饭菜做好,等她回来,她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妈妈聊天,

    “昨天文案写的怎么样?”

    “挺好的,不难。”

    看着珊妮埋头吃饭的样子,妈妈心疼的叹了口气,

    “傻孩子,是妈妈没用……”

    珊妮见妈妈又开始伤感,便抬头对妈妈笑了笑,“您别傻了,是我的错,哪能怪您啊,”

    “魏阳…”

    “妈妈——”还没等妈妈说完,珊妮便打断她“别提那个人了。”

    妈妈自知说错话,像犯错的孩子,立马闭上嘴,看着妈妈小心翼翼的样子,珊妮说不出的心疼,起身在包里拿出银行卡递给妈妈,

    “昨天写文案赚的,3000。”

    一听有3000这么多,妈妈便喜滋滋地收起来,还唠叨着珊妮吃完快去洗澡。

    “有五千了,这个月的利息有着落了…”

    听见妈妈欢快的自言自语,珊妮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八十万的债务,卖掉了东林花园的房子还有十万的出入,为了尽快还上钱不得不向财务公司借了钱,高额的利息,使得珊妮虽然有一份高薪的工作却还要兼职几份才能又缴利息,又养活她和妈妈还要交房租。钱怎么用都嫌少,不得已已经退休的妈妈又去找了一份给人家做家政的工作。妈妈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这一切珊妮都看在眼里。

    如果不是当初自己义无反顾的为爱牺牲,那么现在也不会连累妈妈也一起吃苦了,每次一想到这里,珊妮的愧疚就如潮水涌上心头。

    这个城市的交通很拥堵,尤其是每天早上上班时间,从家到珊妮工作的“朝阳”只要半个小时,但珊妮每天都要提前一个小时才能保证不迟到。

    今天一上班,珊妮便觉得气氛很不对劲,至于到底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出来。

    做完之前没做完的case,珊妮拿起水杯去茶水间,准备冲杯咖啡然后全力开始做那份调查报表,还没进去便听见ay和lily的谈论声。

    “老余真的递了林珊妮?”

    “我亲耳听到他打电话的时候说的,不会有假。”

    “凭什么是她啊?论资历也轮不上她啊,才进来一年而已,不就是得了个全勤,做成几件小case,有什么了不起…”

    “就是啊,老余偏心得狠,不知道是不是和她有什么…”

    “呵呵呵……”

    ……

    对于这样的议论珊妮已经习以为常,从她自300人中突围走进这家世界500强的公司开始,她就明白了竞争是人类的生存定理,她的全勤,老余地器重,工作中从不犯错……随便挑一样都足以让同事们议论,所以她早已养成不问世事的良好习惯。

    “咳咳…”

    珊妮佯装咳嗽,ay和lily一见是她赶紧出来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泡好咖啡的珊妮在茶水间休息了一会,仔细思索着刚才听到的,她们说的是什么,什么递了她?算了,听她们不服气的口气,应该不是坏事。

    还没坐下,同事一峰就说老余找她,她放下咖啡就向老余办公室走去。老余是他们的部门主管,平常对珊妮青睐有加,所以珊妮也十分尊敬她。

    珊妮敲了敲门,

    “进来”

    老余抬头见是她便示意她坐下,和上正在看的文件。

    “珊妮啊,来公司多久了?”

    “准确的说,一年两个月零六天。”

    老余见她十分紧张不由发笑,“我啊,就是喜欢你这么谨慎,才推荐了你。”

    推荐?珊妮抬起头看见老余满脸笑容,想起茶水间听见的,这大概是一件事。

    “余主管,请问是什么事啊?”

    看她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老余愣了一下,“你不知道吗?我听说现在每个部门的女孩子都议得热呢,我这个老头子没听说还能解释,你个年轻女孩怎么不知道啊?”

    平常她都是眼观鼻鼻观心,自己做分内事,何曾注意过八卦啊。

    “副总的秘书室缺一位特助,每个部门都推荐一位给副总,我们部门我就推荐了你”

    “我?”珊妮不可置信,副总的秘书室,那可是一般的小职员敢觊觎的。

    “不愧是我的得意爱将,就是争气,三十几个部门,副总就是挑中了你,这是我们部门的光荣啊”

    看老余一脸得意,珊妮十分疑惑,虽然说秘书室确实很好,现在珊妮在的财务部在12楼,副总办公室在的影响指的是什么呢?”

    她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知道当我发现你是我公司员工时我有多震惊?你知道这种丑闻对‘朝阳’的信誉有多大地影响?”

    “副总,我想你是误会了”

    听到这里,贺正南玩味地眯了眯眼,“是吗?”

    看着贺正南不屑的样子,珊妮克制住自己想要上去掐死他的冲动。

    “第一,陪酒不是我的副业,那天是第一次去,我只是因为私人原因需要那笔陪酒的酬劳;第二,我不是卖的,我也非常珍视自己的身体,不过——”

    她冲贺正南娇媚地笑了笑“因为喝醉了,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foronenight而已,所以不会对公司声誉造成影响”她低头凑近他“副总,我说的没错吧?”

    贺正南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文弱的她居然这么大胆,不禁愣了一会儿,

    珊妮见他还没反应便不再声辩。

    “副总,没有其他吩咐我出去工作了。”说完便溜了出去。

    当贺正南回过神来珊妮已经出去,房间里只余淡淡香气,不是ol职业的香水味,更像沐浴乳的味道,淡淡的,淡到贺正南甚至怀疑是幻觉。那一抹倩影,在脑海里久久挥散不去。想起那天她倔强离去的背影,后颈白皙,瘦得孱弱,能清楚的看清她的肩膀一动一动的在颤抖,却没有回一次头。他不是没有见过风月的人,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人,明明做着不堪的工作,却不能叫人看轻了她去,他不喜欢别人的气味,从来不把女人带回家,在外面玩了穿回来的衣服一定会全部扔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不怎么讨厌她的靠近,她睡过的房间,也只让英姐更换了血污的床单被子。枕头还是她枕过的,房间里还有浓浓的她的味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只是不那么讨厌她的味道。

    当他在众多递上来资料中看见她时,他毫不犹豫地提了她。

    林珊妮,原来珊妮是真名。

    珊妮非常后悔当时没有拒绝老余,40楼真是个该死的鬼地方,想到以后每天都要面对这样衣冠楚楚的禽兽,她不由觉得天漆黑了。

    自从发现副总就是那禽兽,珊妮每天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开玩笑,她现在就是他放在绳子上把玩的蚂蚱,她可不敢失足打滑,不然小命都玩完了。

    好不容易熬到放假,她终于不用面对那腹黑的禽兽,也不知道他处于什么心理,明明厌恶她厌恶的要死,还要弄她在自己身边,难道他想裁掉她只是舍不得违约金就把她弄身边监视她,一发现错误就直接…

    喀嚓——

    资本家啊资本家,禽兽啊禽兽,腹黑啊腹黑。

    算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要知道,她还有十万的债呢,拿了工作等于拿了她的命,她是绝不会让他得逞的!!!!!!

    正当她好不容易忘记那腹黑的禽兽,准备趁着放假好好休息时,手机铃声大作。

    “喂”

    “马上到公司来”电话那端的声音铿锵有力,是禽兽,珊妮本能地紧张起来,

    “副总……有什么事吗?”

    “少废话,快回公司,急找你当然有事。”

    “嘟嘟嘟…”

    还没等珊妮弄清是怎么回事,贺正南已经挂断了电话。

    没礼貌的家伙,放假了还折磨人,禽兽禽兽!!

    她在心里不断诅咒他却还是屈服于淫威赶回公司。

    抽象概念的形成概念四:内衣

    概念四:内衣

    因为是周末,交通相较平常更加拥堵了,珊妮已经很尽力地想赶了,可是现在她也是望而兴叹一筹莫展。

    手机铃声雪上加霜地响起

    ,

    “还要多久到?”听见这声音珊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只好硬着头皮说实话。

    “以现在的交通状况最起码还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是的,副总,很抱歉给你造成困扰。”珊妮恭敬地回答着,每一个措辞都深思熟虑。

    “你在哪里?”

    “孝武路。”

    “现在下车,到孝武侧路,我去接你。”

    一听他要来接,珊妮一个头两个大,“不用麻烦副总…”

    “快点。”他一说完便挂断了,口气永远不容拒绝。

    珊妮没办法只好下车,穿过排成长龙堵塞路面的车流,步行至孝武侧路,果然,副总的黑色奔驰等在那里。一上车便感觉气场不对,

    “怎么这么慢?”

    指责的语气,该死的,你去哪都有车,市中心堵车你可以走三环,小平民挤公车多不方便啊,珊妮心里不服,却也只能赔笑,

    “不好意思,贺总,堵车耽误了”

    “为什么不住单身宿舍,要住这么远,是觉得人多了不方便吗?”

    可恶,可恶,意有所指,是在讽刺她有不光彩的事不敢住,要是宿舍能带妈妈住,早搬了,还省租金呢。“因为要私人原因,要和家人一起住。”

    贺正南也没再追问,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车子一路上高速,珊妮这才发觉不对劲。

    “贺总…这是去…”

    “机场”他一边无比坦然地说出这两个字一边还在看文件。珊妮彻底抓狂了,

    “贺、总”

    她一字一顿,牙齿都气得发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要出差,我什么都没带,我甚至都没告诉妈妈我出去了,你知道老人家晚上看不见我该多着急吗?我只是给公司打工,但是您现在占用我的私人时间,我可以去劳工处告您!”

    “扑哧”贺正南被她的话逗乐了,笑出声来,“劳工处的崔处长我很熟,可以帮你争取最大的权益。”

    “额……”珊妮语塞了,她只是说着吓吓他而已,她哪敢真的告啊,她还要吃饭呢,哪能砸了饭碗,“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贺正南直直地盯着她,直把她盯得手足无措。

    “我的意思是,我什么也没带…”

    “行李在后备箱。”

    “我没跟我妈妈说…”

    “我已经交代jason去亲自向她老人家交代了。”

    “……”

    珊妮彻底被征服了,她妄图从禽兽手上逃脱,刚才居然还想同禽兽讲道理,禽兽怎么会懂人的语言,算了算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穷志也短。哎…

    “那我们是要去哪里?”

    “洛杉矶”

    “我没有护照。”

    “已经给你办了。”本人不在也可以办成,这个世界上也就贺正南能做到了。

    就这样,珊妮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来到了洛杉矶,不过人生第一次出国也让珊妮异常兴奋。

    到洛杉矶时,是当地凌晨两点,他们风尘仆仆赶往酒店。这次出差他只带了她一个,所以她非常紧张,虽说大学时英语过了专八,工作后也和外国人打过交道,但是真正的在外国,在把英语当母语的地方,她还是十分紧张。

    一到下榻酒店,就有门僮过来接行李,酒店的小姐径直走过来,熟门熟路为他们带路,看来贺正南是经常来了,酒店的人看到他都恭恭敬敬却又毫不陌生。资本家就是资本家。珊妮嗤之以鼻。

    珊妮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酒店,有些不适应,上次有这种情绪是去那家会所,看来只要和禽兽呆一起的地方,都是鬼地方。

    他们乘坐电梯直达,什么都没有,桌子也只有小小一张,整个房间只有床头柜可以放东西,还不如住汽车旅馆,不用受气。

    打开行李箱,里面有几件简单的衣物和内衣,她拿内衣,都是很风骚的蕾丝内衣,尺码刚好是她的,应该是lda准备的,她这妮子,眼力还真不错。

    没有睡衣,只好从里面拣出一件长衬衣当睡衣穿了,她拿好衣物,小心地藏好内衣,蹑手蹑脚走出房间,想溜进浴室,

    “干嘛?”没想到一直低头看电脑的贺正南还是看见了。

    “洗澡…这里只有一个浴室…”

    “别弄脏了。”言下之意是许可咯?

    珊妮开心的进去洗澡,十几个小时飞机终于可以舒服一下了,贺正南有洁癖,所以她没有使用看起来应该很舒服的浴池,只是简单的用淋浴洗澡。洗完了穿上那件长衬衣发现看着挺长,穿上身短了一截,刚刚勉强遮住屁股,要命,真够窘的,她硬着头皮出去,希望禽兽在忙自己的,可别注意她。

    她轻手轻脚的往房间走,眼看快要到了,

    “大小刚好,看来我买的号码是对的。”

    “什么?”她震惊的回头看向他“什…什么号码…是对的…”

    “bra”他优雅的说出这个词,珊妮彻底傻眼了,

    “你买的?不是lda?”她还不死心。

    “只摸过一次,不过我的估算都完全准确。”

    “……”

    珊妮逃也似的回到房间,靠在已经紧关着的门上,半晌还没平息,全部是他买的,低头看着胸前,因为洗澡后没有擦干,内衣紧贴衬衣,透了出来。珊妮顿时全身温度上升。

    他、一、定、看、到、了、

    珊妮此刻只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此时在外面的贺正南,脑海里只有刚才可爱的身影,还是那么白皙,衬衣半湿,透出姣好的身材,腿直直地□在外面,一点点性感,可是她似乎浑然不觉,她的美丽,足以激起男人的欲望,幸好只有他看到,幸好。

    他凭着记忆给她买的,没想到她那么瘦,却还是蛮有“内涵”的,不错不错,有“内涵”有“内涵”…他想到这里,不自觉嘴角有上升的弧度。

    这时候珊妮在里面,忙碌地搬着东西,行李箱,椅子,能搬动的都搬到门边,死死地抵住门,这个破门,不能反锁,万一那禽兽扑进来怎么办,做好万全准备比较好。

    搬完东西,她躺倒床上,开始和睡意作战。不能睡着,不能睡着,但是意识一点点远离她,今天一天实在太累,最后抵不住困意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抽象概念的形成概念五:出游

    概念五:出游

    他们来了洛杉矶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贺正南每天带着她四处玩乐,购物之类的,珊妮很费解一贯眼里只有工作的贺总怎么会这么懈怠,但她只是个小职员,这些也不是她该关注的范畴,反正也是玩,便放开心跟着他一起。

    早上起来,贺正南去浴室洗澡,珊妮拿起侍者刚送进来的报纸,

    采石油发家的富豪麦克史蒂芬要在中国找合作伙伴

    货币兑换率轻微调整

    美元再次贬值,次贷危机还在延续

    ……

    和前几日一样,下楼去餐厅吃早餐,贺正南一边看报纸,一边优雅地喝着咖啡,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像一幅暖色调的油画,珊妮不忍去打破这一片平静,低头吃自己的早餐。

    贺正南喝完咖啡,看向珊妮,

    “今天想去哪玩?”

    “玩?”珊妮质疑这个用词,虽说这几天确实在玩,但这么□裸地说来还是不太相信。

    “难道你更想工作?”贺正南俏皮的一挑眉。

    “想去哪都可以吗?”

    “嗯”

    “我想去迪士尼乐园……”

    “……”

    “不…不…可以吗?”珊妮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说错话触到他的霉头,毕竟像他这样的人物,应该会觉得迪士尼是弱智去的地方……

    “ok”

    “ok?”珊妮不敢置信地重复一遍。

    “好吧,听你的,快吃吧,吃完就出发。”

    “真的听我的?”

    “是的是的”

    珊妮看了一眼他看了一眼自己,

    “等我吃完先要去个地方。”

    珊妮开心地吃完早餐,小时候一直想去迪士尼乐园玩,读大学的时候也和魏阳计划过。没想到现在可以如愿。

    ————————————我是圆梦迪士尼的分割线———————————

    “你拉我去哪?”

    “买衣服”

    贺正南不管去哪都是一身西服加持,现在七月,穿这衣服去迪士尼还不热死,带着贺正南随便走进一家服装店,注意是服装店,不是商场,店主是两个美国年轻人,穿着风格十分嬉皮,不过倒是符合美国时下的流行风,她自己挑了一件粉色胸前有米妮的t恤,一条七分浅色仔裤,一双帆布鞋,为贺正南选了一件绿色t恤,胸前一个大大的logo,配一条深色仔裤,顺手选了一双彩绘的板鞋。

    贺正南一脸鄙夷,脸上写着,这能穿吗?珊妮直接忽略贺正南的感受,

    “快去换,你不想中暑在迪士尼吧?”

    “我可以换衬衫”

    “这个很好”

    珊妮很快换好衣服出来,告诉店主她要的衣服都要两件,老板替他装好,又把他们自己的衣服装好递给她。

    随意的和两个店主交谈,他们听说她要去迪士尼,热情的向她介绍。

    贺正南换好衣服,没想到西服穿惯的贺正南穿着流行服饰又是另一番风味,他面容英气十足,把绿色穿得很精神,个子本来就高,仔裤上身,腿笔直修长,一双彩绘板鞋,恰到好处的把他的严肃降低,显得很年轻。

    贺正南似乎很满意现在的打扮,珊妮也很意外,本以为他的气质穿这样的衣服应该会出现很诙谐的效果,没想到……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生衣架?

    付完钱店主坚持送了两好要一起来的迪士尼,我来了,只是没了你,可是我还是见到了米奇和米妮,它们还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原来,并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变质。

    感激地看着身边贺正南,他似乎也累了,闭目休息着。他的手上还提着一大包珊妮买的东西,头发微微的凌乱,珊妮伸手把他的碎发捋顺,心底某一处以为死掉的地方,没来由地变得软软的。

    回到酒店已是凌晨,贺正南换掉了那一身“惊世骇俗”的装扮,洗了澡就睡了,等珊妮洗完澡出来,贺正南已经睡着了,珊妮靠近他,他的双眼闭着,长长的睫毛投射一片晕影在脸上,看起来恬静而无害,整个人蜷缩起来,像婴儿在子宫中的状态,眉心微皱,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做梦似乎也很烦躁,珊妮用手抚平他的眉心,

    “谢谢你。”

    声音低不可闻。

    听到珊妮关房门的声音,刚才一片熟睡的那人缓缓睁开了双眼,嘴角有浅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