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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珞季凉看着跑远的身影,略带抱歉的说道:“抱歉,萤儿转牛角尖了。”当初分明想着要去的人是他,怎么就成了凌晥的错?况且打猎本身就危险,意外也是不能避免的
“看来我是真让那小孩讨厌上了。”凌晥笑道,并不在意的瞅着那人跑走的地方。
珞萤是跑了,可另一人却回来了。
缓缓迈着步子,邺孝鸣一走进房内,就见到坐在桌旁的两个人,顿了顿,一个大步走了过去。
微微拧眉:“你怎么出来了?”
珞季凉怔了怔:“凌少爷来找。”
“凌晥,该说的话说完了吗?”邺孝鸣转过身来,见凌晥含笑点了点头,不禁愠怒地说道:“既是说完了,就给我回去!”
“邺孝鸣!”凌晥正欲开口反驳,只见邺孝鸣恼怒的看着珞季凉的腿,似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那我便先回去,改日记得带些好酒过来。”说完,一挥袖子,也走了出去。
只余房内两人,大眼看小眼。
邺孝鸣抿了抿嘴:“大夫说了不能走动。”
“只是一点点,并不碍事。”珞季凉抬着眼看他,露出了笑意:“你这是在担心我?”
邺孝鸣并没有答他的话,沉默了许久,突然伸出手穿过珞季凉的腋下,一把把人打横抱了起来。珞季凉反应不及,吓了一跳,而后死死抱住了那人的颈子。
☆、29别扭
珞季凉是越发看不懂邺孝鸣这人了,瞅着他冷硬的侧脸,不禁微微蹙了眉。他的情绪来的不明由,做事更是不按惯常。每每他以为懂得了他一些,只不过须臾,又被他给否定了去。
邺孝鸣这人,当真是崇墉四匝,丰厦诡谲,烂若丹霞,皎如素雪。虽如此,却也并非如此。
珞季凉坐于床侧,邺孝鸣作于桌前,思索了一番,珞季凉还是朝邺孝鸣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邺孝鸣,今日我听了凌晥所说”珞季凉顿了顿,突然不知如何说下去,见邺孝鸣坐了下来,在他身旁直勾勾的看着他,更是如鲠在喉,“咳,昨晚你也没与我说清。今日听凌晥的一席话,才得知当日救我的人是你。”
顿了顿,珞季凉也不再扭捏,定定的看着身旁的人,眼里满是感激之意:“谢谢你救了我。”
邺孝鸣挑了挑眉头,“只是如此?”
这下珞季凉是怔住了,不如此,还需如何?
邺孝鸣敛下眉去,点了点头,半响才淡淡道:“不客气。”
珞季凉见他神态,语气似都不在意,他这一声谢怕也是不在乎的,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丝的烦躁。嘴呐呐张了张,又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只好闭了嘴。
邺孝鸣随意的半倚到床驻,神情冷淡,眉梢稍抬,执起那日没有看完的闲书,认真的翻了起来。两人一时无话,空荡荡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珞季凉不知该做些什么好,只好躺到床上假寐,思绪万般翻转,只觉得越发烦闷。倒不曾想,后面是真的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邺孝鸣早已不在身旁,午膳没有回来,连晚膳也没有回来吃,除了那时因北方的事离家,这倒是不曾有过的事情。
珞季凉越发觉得不安。
珞萤吹熄了外间的烛火,放下了床幔:“公子,少爷是不回来了么?”
珞季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你早些歇息吧,留一盏灯便是了。”珞萤点了点头,只留了房内一盏灯,人退了出去。
珞季凉不曾想过邺孝鸣对待他的感情,只是想了怕也是自作多情。他一直把邺孝鸣当成可敬的兄长看待,除却幼年时的遇见的哥哥,他也算上亲近的了。因而,也就不曾细想邺孝鸣对于他们的关系是怎样的看法。邺孝鸣对他若即若离,也从未真正的碰过他,性格更是多变,实则冷漠更多一些。因而,要认为邺孝鸣有什么心思的话,却又断断看不出来。可若是从细处看,从这些天来的表现来看,却又并非没有一丝的感情。
他虽未及冠,到底心思细腻,这些事还是晓得一二的。
夫妻之间,像是他们这种相处之道,本就不合情理。
珞季凉正沉思着,床幔就被掀了开来。邺孝鸣脱了鞋袜,吹了烛火,不发一言地上了床。
珞季凉不由得紧了紧身子,换做往常这个时候,邺孝鸣总要来亲近他一番,虽不知他有无带着戏弄之意,可他却并不反感。习惯总是非常可怕,往常觉得尴尬,现下却是觉得少了一分什么。因而,纵然夜已深了,却辗转反侧,还未睡下。
他又等了会。可是等了许久,仍未等来邺孝鸣的亲近,想到刚刚所想,便越发觉得证实了他的猜想。
缓了好久,珞季凉轻声说道:“邺孝鸣,你是在生气?”
身旁的人并没有作答。
这可真是
珞季凉有些哭笑不得。敛了敛心神,虽觉得羞耻,一只手还是怯弱弱的搭上了邺孝鸣的肩头。只感受邺孝鸣身体一僵,珞季凉一怔,不由挂上了一丝微笑。缓缓靠近,在那人脸上印了一个轻柔的吻,认真的道:“邺孝鸣,我是真心谢你。”
说完,脸却是如火烧般,火辣火辣。虽鼓起了勇气,到底不曾想过要做出这种事。好在四处黑暗,那人也瞅不见他的神情。
邺孝鸣并未出声,只感受到珞季凉柔软的唇一碰即离,眸子不由一暗,转了个身,便把人抱到了身下。
“只此一次。”说完,却是直接吻上了他的唇瓣,缓缓厮磨。
这人果真是在闹别扭。
☆、30发现
邺孝鸣的性子来的快,去的也快,端坐在书案上,已然如往常一般冷若冰霜。若不仔细觉察,倒是分不出他的情绪,大抵他在跟你置气、怄气至懒得计较了还不自知。
珞季凉不禁轻笑了一声。这几日闲的无事,便一直在观察邺孝鸣的举动,才发现那人不如表面所看到的冷淡,可爱得紧。
茶水冷了,他并不会说,只是微微蹙眉,嘴角抿成一条线,把茶盏远远地搁置一旁,周身却慢慢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场。丫鬟见了,只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惹得他气恼,也不敢靠近,只让他一人静静坐着,不敢打扰。
珞季凉在旁边观察了好几次,纵然没人理会,那人腰杆仍然会绷得发直,一个人静坐在那里,举着笔,竟是在认真的生着气!
一坐便是一下午,最后看了看四周,似是轻叹了一声,默默地把茶盏推了回来,一饮而尽。
这件事便这么过去了。
珞季凉无法,往后见了一次,只好掩着笑让珞萤重新泡了壶热茶进去。
大约是给人的印象过于深刻了,珞季凉忽略了一开始那人有多么的恶劣,总觉得他怕是容易让人欺负了去。却是忘了,邺孝鸣在江湖、生意场上周旋地得心应手,必然有他的厉害一面。
次日,邺孝鸣便让珞季凉吃了一惊。
彼时,珞季凉正看着尚未睁眼的小刺猬喝牛奶。小刺猬太小,珞萤手脚又过于粗心,一顿喂了下来,牛奶撒了大半,小刺猬还焉焉地嘎着嘴。珞季凉拿出帕子给小家伙擦了擦嘴,换了一碗新的牛奶,自己亲身喂了起来。
“公子,你好厉害,小刺猬都喝下去了。”珞萤趴在小几上,忍不住感慨道。
“你耐心点,小刺猬便连碗也给你吃进去。”他把碗收了起来,看着心满意足地窝在帕子里的刺猬,微微露出笑意。
“刺猬怎么可能吃碗,公子你别当萤儿傻……”话还没说完,珞萤便呐呐住了嘴。可不真傻么,人少爷调侃他,他竟真认真的思索了一番,还有理地反驳……“公子……”
书房内一声巨响打断了珞萤的话。
珞季凉和珞萤对视了一眼,还是让萤儿搀着他走到了书房门口。
“鸣少爷,这事真不是我做的。”在邺孝鸣的身前跪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神色慌张地解释着:“掌柜的吩咐了,我也不能不听啊,我劝过掌柜的,像这种不义之财不能要啊!少爷你要相信我!”
“你含血喷人!”另一名年岁稍长的立刻反驳:“我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有损邺家利益的事情!我侍奉邺家十几年了,一直兢兢业业,尽心尽力,不曾贪过一分一厘,少爷您必定要为我主持公道!”
“公道?”邺孝鸣冷笑了一声,把一本账本丢了过去,“我便是念在你为邺家工作了许久,才给你一次机会,可看来,你并不想要。”
那人捡起那账本瞅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少爷我……”话还未说完,只看到邺孝鸣冷硬的脸一步步靠近,眼前一黑,人便直直地被踢飞了好几米!
珞季凉心一惊,看着倒在地上吐血的人,不可思议地看着邺孝鸣。
他从未看到过邺孝鸣如此生气的样子!
“管家,把人拖下去。打断他的手脚,我倒是想看看,还有谁在我眼皮底下玩花样!”
【现在怎么那么难进啊t_t】
☆、31惩罚
“少爷,您念在我尽心尽力为邺家那么多年,饶过我这一次吧!”那人连忙爬到了邺孝鸣的腿边,声泪俱下:“我也是迫于无奈啊少爷!我上有老,下有小,也是一时糊涂,不然怎敢做出背叛您的事来!请您饶过我这一回吧!”
邺孝鸣抬了抬眼梢:“说完了?”
“少爷”
“拖出去。”管家听了吩咐,不敢耽搁,连忙喊了两个仆人进来,也不管那掌柜的如何撕心裂肺的喊叫,一把把他的嘴给捂了,拖了下去。
邺孝鸣坐回位子,这才幽幽的看着底下如同抖着筛糠似的人。
那人被冷若冰寒的眼神一瞅,顿时更慌神了,埋着脑袋连磕了好几个头:“少爷,请您饶了我这回,我不敢再犯了。”
一旁的管家看不过去,轻声喝道:“王二,你可知该听谁的吩咐了?”
王二听了,知道管家是在救他,连忙应道:“少爷!除了少爷的吩咐便是谁也不能听!王二记住了,纵然下次上头说些什么也不能做出损害邺家的事来。”
邺孝鸣抿了一口茶,冷声道:“还有呢?”
“若若是有人意图做出谋害邺家的事,必定马上向少爷报告!”王二抬起头来,眼神也带了点希望。若是被打断手脚岂不是生不如死!再者,能活下来与否还是不可知,无论如何也得得到少爷的原谅:“少爷您饶了我这次,我必定为少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敢再有二心!”
“知错就改纵然是好,但是错而不罚却不是邺家该有的道理,你可知?”久没有等到邺孝鸣的回应,管家看了他一眼,便知他是把此事交给自己处理了。见王二连连点头,管家才又说道:“掌柜的被打断手脚,你虽非主谋,也是共犯,不罚你,也难平下面的。但念在你知错就改,就罚你杖责五下,另扣你两个月的月俸!下去领罚吧!”
“是是是!谢谢管家,谢谢少爷!”往二连连点头,拱着身子挪了出去。
“少爷,那笔帐应当如何处置?城东的买卖尽让对头知了去,只怕”管家等房内安静了下来,上前一步,缓缓说道。
“无妨。想在凌晥眼皮底下做出点勾当也非易事。”邺孝鸣勾着唇沉声说道:“这回,发现的及时,纵然泄露了点消息,我们只当送给他们了。只是,若再想捞取一点利益,却是要问过我们。”
管家也露出笑容:“我知道了,少爷。”
“你去送个消息给凌晥,吩咐他只管尽性着玩。既然对方扯破脸皮了,我们也不必当个谦谦公子。”
“是,少爷,我这就去!”
“公子!”珞萤看着被拖远的人,神色害怕,禁不住抓着珞季凉的衣角,“少爷好可怕!”
珞季凉敛了敛眉,低声道:“好了,扶我回去吧。”偷听毕竟不好,被邺孝鸣抓住了,可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刚走了两步,却是被书房内的声音给止了下来。
“珞季凉。”邺孝鸣喊了一声,便再没了下文。
他们站在书房的偏门,顿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来邺孝鸣应该是早就发现他们了,不然也不可能当下叫住他们。珞季凉微微呼了口气,扯着珞萤,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