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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模样如果你不说我也多的是办法让你说只要我想让你灰飞烟灭的办法也不是沒有”
少年抬头看他摇了摇头又低垂下头把靴子脱了去身体下半截空荡荡的飘在空中却可以轻清晰地看清楚他小腿的形状脚背甚至是形状优美的脚趾……只是透明地如同就快要消失一般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少年抬起头來眼眸间恢复了淡淡的微笑:“本來八年前并不会这样只是那次我离开凉儿要去找你大概耗费了我太多的精力它便再也不能恢复了”少年摩挲着那空虚的小腿而后把鞋穿了上去掩藏了起來
“游者是因为我一直游荡着本來是在这后山游荡后來去了衍城一直居无定所孤身一人”少年抬起温润的眉眼看着邺孝鸣漂亮柔和的眼睛里带着落寞、孤寂、难过复杂的情绪只是看在人眼里却仿若在笑着“鸣者是因为我只是一缕魂魄或者说只是一抹意识被邺孝鸣遗落留下的一抹意识”
少年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游荡于你之外的邺孝鸣这是我给自己取的名其实本应该无名才是”
“你觉得我会信”邺孝鸣拧着眉看他
“为何不信”少年摇了摇他的双腿那个明晃晃的证据笑靥如花只是又忽然落寞了下來眼角干涩:“也是只是一抹意识罢了我一直在找你你却是从來不知道我的存在”
邺孝鸣感受着他的难过心里不知为何抽do了一下不禁拧紧了眉头声音越发冷冽:“你却是说说我为何无缘无故会把自己的魂魄给丢下了”
“十六岁那年你准备赴约去看早已婚配的对象却被暗杀了”少年说道声音里仍有些惶惧之色
那一夜的刀光剑影他并沒有忘记大片大片沾了血的雪艳的吓人如同彼岸花般妖娆可怖周遭满是护卫的尸体和腥臭的血液……他看着自己躺在血水里伤痕累累身上的大口子不住的流着猩红的血液他微弱地想着他大抵是要死去了……
“躺在后山的雪地里很冷我抱着你意识混沌冰天雪地风雪交加根本看不见路后面听到有人來了的声音我便彻底晕了过去待到我醒來了你被救了出去我不知为何却留了下來”
整座山上只有他一人
周遭是一片白茫茫
他却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座小山
他尝试了很多次每天不厌其烦重复地被近在眼前的路给弹了回來手脚传來钻心的痛在接近自虐的重复了好多次之后他迷茫地看着那道透明的墙缓缓明白过來
有人不愿他回去他不能走出这座山他只能在这里等
只能在这里等邺孝鸣來找他
于是后來他也便死心了最初还会在上山的必经之路等后來也不等了在山间四处的游荡几乎把山的每一个角落都走了个遍……
春去秋回山却是从來沒变过他也从來沒变过
邺孝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少年含笑看着他
“你沒有必要怀疑说來我的事你自己心里应当清楚”
邺孝鸣被救回去后性情大变终日板着张脸几乎沒有笑过
邺孝鸣记不太清当时的事只是气愤那远在朝堂之上的哥哥为何总是要一步步逼他不留活路又气愤自己的心血來潮让带着的十八护卫全都葬身于雪山之中心里那时候咬碎了牙只看着那雪暗暗发誓若是得救他绝不会再这般软弱
醒來之后他倒是把这些事全都忘了看着父母围在他身边还有一大群人进进出出叽叽喳喳不知说些什么查看他的伤口
他也只是感受到伤口的疼痛而已
“疼别碰”他冷冷地说道又不耐地闭上了眼睛
【接下來应该开虐了tt】
☆、128归处
他自己没有觉察,身边的人却是发现了他的不一样。只是也没有多想,只当是那样血腥的场景,让他惊吓过度了。
却不曾想,邺孝鸣却是随着那次性子越变越冷,面部表情也越变越少,终年清冷严厉,瞅着让人不敢接近。
少年见邺孝鸣微微的发怔,站在一旁,只静静看他没有动作。邺孝鸣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拧紧了眉头,也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既是如此,你想怎样?”邺孝鸣冷声问道,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既然说是他残缺的一部分灵魂,现下找来是要回去还是怎样?邺孝鸣眯了眯眼,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少年眸色暗淡下来,只不一会儿又摇了摇头,走到邺孝鸣跟前,把冰凉的手搁在他的额上:“哪里来,便要回哪里去。”
身体仿若被吸过去了一般……邺孝鸣不禁一抖,连忙把他的手拍了开去,厉声道:“你在做什么!”
“这下可是信了?”少年抬眸看他,眼里沉静如水。
他们本是一体,身体有所呼应也是正常。直接接触,更是可以感到彼此之间的拉扯,灵魂深处,残缺的灵体渴望完整。陌生的契合,让直接拉扯地几近疼痛,邺孝鸣不禁一惊的同时,眸里也复杂地很。
少年笑了笑,便是当初邺孝鸣遇到危险,他福至心灵,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事态,才会不管不顾地将在山间吸收了几年月光的修为都用在了破解困住他的山上。
这几乎耗尽了他那几年的修为。
“你要如何回来?”
“需得等到五日之后。”少年抿了抿嘴,不知想到什么,眸里印上了一抹淡淡的哀愁。“五日之后是月中旬,那时月光最盛……”
“游鸣,你可知你话里处处是破绽。”邺孝鸣打断了他的话,“你说你在衍城呆了七年,为何现在才寻上来?初时见我也是,你并没有立马上前相认,反倒是装神弄鬼,处处神秘,现下你跟我说你一直在找我,想回到这个身体里面,你觉着我会信?”
“我……”
邺孝鸣咄咄逼人,丝毫不顾少年的脸色有多难看:“你当真以为我是个愚蠢之人,你说什么我便信什么了?你若真如你所说般的阔达,脸色为何如此地差?”
最后,邺孝鸣冷冷地说了句:“游鸣,你若回来了,以后便没有游鸣了。”带着浓浓的嘲讽。
少年身体不禁一震。
“这个我自是知道。”少年勉强笑了笑,双手紧握,“之前我并未给自己取过名,也还是你问,我才随口说的。七年来,我确实早知道你在哪里,却没有去找你,只待在山庄附近,等你过来。”
“我确实没有那般阔达。”少年说着,镇定了下来,定定地看着邺孝鸣,“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执着回去,是不是就会多了一个我。”
“你有我没我一样过,尚且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大不了做我的闲云野鹤便是了。况且我想了几年,也许当年执意要丢下我的,正是你也说不定。”
“可我还是执意想回去。”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苦笑了一声:“离开凉儿之前,我答应过他,一定会和他再见一面,这大概是我暂时不愿回去的原因。”
少年性子温和,在这世界孤独地走了一遭。感受过温暖,却不知凭他的身体,应当如何回报他人的相遇之恩。
他只不过是邺孝鸣的一抹意识,妄想独自为人还是自大了一些,虽然想过,却也不敢再想……他怎么敢想……
他也不知若是回到邺孝鸣的身体会如何,他那点微薄的意识是否会被邺孝鸣所抹杀掉……若是如此,他是否就是不曾存在过?是不是除了珞季凉,谁也不曾知道世上尚且还有一个白衣少年,在孤独的雪山里,一等就是几年?
于是即使知道了邺孝鸣在哪里,他也不敢前去。他思索了几年,心头也不是不曾恨过——若是当初不把他丢下,他便不会遭遇这般经历,也不会养成自己的意识,这样想来,要离开或者回去,便也不会显得如此难以抉择了。
可他确实被丢下了。
少年抬头怔怔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他会长大,成熟,变得有魄力,从柔软的少年变成如今坚韧冷酷的男人。他遇到了许多难以想象难以承受的事情,性子越发孤傲冷清,不近人情。而他安逸一身,偏居一方,只不过是几年孤独,这样算下来,又算的什么?
他望着自己的少年身,眼里不识怨懑,身体轻盈,便是身上也不曾有几点伤疤……
少年忽然觉得很难过。
有一种被剥落又要被生生安回去的痛觉,好半响,他才低声问道:“你是不是不愿我回去?”
邺孝鸣低下头看他,眼里映着熟悉的面容,声音冷峻:“你争不过我。所以,没有什么愿与不愿。”因为他回不回来,结果都一样。他的一生,沾满血泪,他回来了,也不会变化一丝一毫。
邺孝鸣眯了眯眼,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一个字比一个字冷酷:“你想好。”
少年身体抖了抖,温润的脸庞却是慢慢勾起了一抹笑容。他慢慢把身子靠近邺孝鸣的怀里,深深吸了口气,身子奇异地安定了下来:“这不是我想与不想,也不是你愿于不愿的问题。我们本应该就是一体的。”
自悬崖遇见邺孝鸣之后,他身体便越发不行了。时常虚浮不受控制。也只有待在邺孝鸣的身边,才能勉强安定下来。他想,即使自己不愿,这副魂体怕也是要回去的。
本是一体,怎能由得他任性……
这也是他执意要跟邺孝鸣他们回来蝶城的原因。
他想,无论结果如何了,只愿生时何处,归时何处。
便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也总是找到了归处……
但愿凉儿不要伤心。
——————————————————大家想少年回去还是不回去?
☆、129做法
珞季凉起来的时候,邺孝鸣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儿。他摸了摸身旁冰凉的被窝,微微拧了拧眉。
“霜儿,邺少爷是去哪了。”也不知还病着没,居然就跑了出去。珞季凉洗漱穿戴好,放下毛巾,问一旁站着的丫鬟。
“回少爷,邺少爷一大早便出去了,只吩咐我们不要吵醒您。”
珞季凉点了点头。刚准备出去,便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他怔了怔,瞅着倒是眼熟得很。
那人看见他眼睛不禁一亮,忙不迭地走了过来,兴奋地喊道:“珞公子,好久不见。”
珞季凉疑惑地看了他好几眼才想起了眼前的男子是谁,只是,他为何会在这里?
“梁泽,好久不见。”
“难得你还记得我。”梁泽笑了笑,露出了两颗虎牙,给俊俏的脸庞添上了一层调皮,见珞季凉略微不解地看着他,连忙答道:“自从上次匆匆见了一次,一直想跟你聊聊,都没有时间。正好,邺孝鸣让我过来,我便快马加鞭赶过来了。想不到刚下马没多久就看到珞少爷你了。”
“你唤我季凉便好了。”珞季凉微微一笑,掩下心里的一抹疑虑,邺孝鸣找他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既然你都说了,我便不客气了。”梁泽笑道,“季凉,我赶了一天的路,有些累,我先去休息,改天再跟你聊!”他说着,却是一窜,大喊了一声让仆人带路,而后一溜烟地跑了。
珞季凉顿在原地,不解地看着梁泽离开的方向,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刚想往哥哥那里去,便听到了邺孝鸣冷淡的声音。
“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我自然会成全你。”邺孝鸣冷眼看着窝在他怀里的人,毫不客气地推开了他,见他眼角泛红,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异样,只把头偏向一边,不再看他。
少年被他一推,不禁怔了怔,只不一会儿,又恢复了神情。有些愧疚:“抱歉,是我失礼了。”
邺孝鸣听了这话更是不悦,眉毛紧紧拧成一团:“邺孝鸣何曾会如此低声下气给人道歉?在我面前说这些,与其你性子说是温吞,不如说是软弱来的好。”
少年愣了愣:“你性子便是太极端了,所以才总是这般阴沉。”
“我还由不得你教训!”邺孝鸣不耐地看着他,却突然听见门咿呀一声打了开来。珞季凉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见他们脸色并不好,心里一噔,连忙走了过去。≈ap;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