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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达成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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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起潮落之后, 沙滩上依旧残留着昨晚被任宇用法术砸出的坑坑洼洼, 几只小鱼被困在其中,任泽将它们一一托起,放回大海中。

    任宇残存的法力顺着海水流入任泽掌中,猩红光芒在脑海中闪过, 昨夜的画面历历在目……

    任泽在旁沉默看着,不远处, 任宇与“任泽”正唇枪舌剑, 当他听到任宇说出“母亲”二字时, 瞬间向后倒去。

    御风接住, 见他脸色煞白,冷汗阵阵,身子止不住颤抖着,忍不住道:“殿下,御风求您与二殿下当面说明昔日情形, 您不能再这么忍受着二殿下的误会与仇恨,这百年中您无时无刻不在守护着他, 无数次救他于虎口之下,您……”

    “不必, 是我欠他的。”任泽撑起身子, 抬手一挥让那画面如烟散去,徒留一丝哀伤弥漫在海风中。

    “为了觉醒, 为了力量, 为了守护整个世界, 他必须恨我……”来不及给任泽一点感伤的时间,话音刚落便是一阵异动,他与御风几乎同时向海里冲去,那孟章大阵又异动了……

    **

    “皇上有旨,请小鱼公子与池姑娘入宫一叙。”

    平凡的早晨,天气阴霾似要落雨,刚刚吃完早膳的两人看着对面那阵仗百思不解,不知作何反应。

    “咳咳,还请小鱼公子快些入辇轿,莫要为难洒家。”宣旨太监一撩拂尘,白绒绒地尾巴扫过池玉鼻尖,指向一辆镶金嵌玉的豪华马车,它明亮亮地让池玉拼命吞咽口水。

    小鱼扫了那太监一眼,牵着池玉的手就要上车,不料那太监拂尘又是一摆,断在两人之间,尖声传来:“皇上只吩咐了以国礼请小鱼公子一人,池姑娘,劳烦后面跟着。”

    小鱼眉间一怒就要与那太监理论,池玉拉住,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陪笑着走到迎接队伍最后,低眉顺眼。

    “听话!”见小鱼还不罢休,池玉一跺脚让他消了气焰,别扭着被众位宫女搀扶入车内,帘子落下,隐灭了身形。

    队伍一路浩浩汤汤开入了宫内,到了神机殿门口,宫人毕恭毕敬地请出小鱼,那太监通报道:“小鱼公子,池姑娘到!”

    殿内,拓跋云行坐在最高处,风澈与方圣哲站在左侧,右侧对应的是风伟与叶世安,再远几步,分别是满脸不知所以的云既明与假装别人看不见自己的方茂行。

    这些人的气场足够压得池玉双膝一软抬不起头,她跪伏于地缩着脖子,恨不得自己凭空消失。

    小鱼嫌弃瞥了眼池玉,昂首挺胸迈到大殿中央,眼珠扫过众人,落在与之目光交接的风澈身上,对他报以淡淡一笑。

    “夏国皇帝拓跋云行,恭请鲛族任宇殿下上座。”云行抬手指了指身边华丽软凳,这话音一落,有不少人脸色大变……

    最震惊的是风澈,他瞪着双目,拼命对小鱼摇着头,请他相信自己没有出卖他。

    小鱼到没有什么,他耸着眉朝风澈笑了下,示意他安心,转了眼看向云行得意的模样,刚准备起口便被他看穿了心事……

    “任宇殿下别急着否定,朕乃一国之帝,要想查出您的身份易如反掌,还请您相信我们对殿下并无恶意,您上座。”

    “好意心领了,任宇乃鲛族弃子,实不敢当您的厚爱,我就在这儿,您想说什么在那儿说就是。”小鱼抱臂于胸前,眉目间过分挑衅。

    此番傲慢态度依旧让云行保持着淡淡微笑,他不徐不疾:“那便随了您,朕今日请殿下来,是因为前日天牢发生了劫囚事件,厉墨阳趁吾儿风伟受伤,亲自前来攻打,主力大军与之前线相拼,有人趁此潜入牢内,放走了鬼伶几十,屠戮御林军百人……收拾残局之时,我们发现了术法残留的痕迹,请了行空真人仔细辨别,他说是鲛族的……”说到这里,云行从袖中取出画着诡异符号的一方残片,展开在小鱼眼前:“殿下,您看。”

    “那是我鲛族的破甲咒。”小鱼解释道。

    “好,非朕多心,只是在这夏国的陆地上,鲛族唯有任宇殿下您……”

    听到皇上这么说,一直在一旁隐身的池玉跪不住了,她蹭蹭爬到殿中,埋下头道:“小鱼不可能,小鱼每晚都去大海修炼他绝无可能去劫囚,求你们不要怀疑小鱼……”

    “大胆刁民,此处可有你说话的份!”一直在旁对小鱼傲慢态度不满的叶世安终于找了个泄火的口子,一声怒喝之后,羽林卫蜂拥而入。

    蓝色光波以小鱼为圆心如涟漪般震荡而出,闯在前面的几个顿时人仰马翻,重重砸在地上就不动了。

    深紫色的鱼尾悬浮于空,湛蓝色的眼眸怒火冲冲,他平视着拓跋云行,手中两团法术愈发庞大。

    “保护皇上!”叶世安横身挡在云行身前,银枪光芒大盛对准小鱼刺去,长龙破空。

    呛地一声剑鸣,风澈飞身拦在小鱼身前,口中咒文声声,承宇剑刹那光芒大盛,隔出一道金色屏障在小鱼与叶世安之间……

    “我不会让这里任何人伤害你。”他回过头,说得坚定如海誓山盟。一转手腕,剑花飞舞,屏障上凝出一个个锋利光箭,眨眼间射出。

    “师父小心!”风伟见状不好,拦身于光箭之前,长剑随着一阵红光出鞘,身姿几番变化将那些射出的光箭一一挡住。

    方茂行与云既明一旁着急劝架;方圣哲一直没有说话,紧皱眉头看着这乱了套的场面。

    大殿里飘着红的蓝的金的银的各色法术,和过年放礼花似的,大人物们斗法自不会有小虾米池玉什么事,此时不溜要等到被他们灭成渣渣再逃吗?池玉眼珠滴溜溜一转,心里默念着“隐身咒”,慢慢往犄角旮旯处隐去。

    “都给朕住手!”云行拍案而起,瞬间龙息震荡,扫尽全部法术,他推开叶世安沿阶而下,走到两个儿子中间,抬手一人一耳光。

    “谁允许你们兄弟间举剑相对!给朕收了!”

    “父皇教训的是。”风伟认错,收了剑转向风澈道:“弟弟,为兄冲动,给你赔个不是。

    风澈未动,依旧紧捏宝剑拦在小鱼身前,脸上渐渐浮现出通红五指山,眸中愈发冷漠。

    “殿下。”方圣哲冲来,一扭他的手腕强行夺下承宇剑,往他屁股上用力一拍呵斥道:“还不快些给大殿下赔罪。”

    风澈眼眶一红,翘起嘴满脸不服气地草草行了个礼,又别过头去任谁看着也不理了。

    “无聊。”发出不屑之声的是小鱼,他已化回人形,懒得看他们父子兄弟间琐碎之事,一招“吸星大法”把角落里缩成球的池玉吸入掌中提着,又扯着风澈的手,女人兄弟一个不落往门外走去。

    “任宇殿下留步!”方圣哲的声音从后追来,风澈一愣,捏了捏小鱼掌心,目光里多了些乞求。

    小鱼没有转身,但停下了脚步。

    方圣哲的声音很急,夹杂着忧国忧民的情怀:“鬼伶妖魔,猎鲛珠,取人魂,无恶不作手段残忍,乃人,鲛两族之敌!如今更有鲛族高手为其助阵,难道任宇殿下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脱法网,再次危害人间?我族前方传报,昨夜竟有一村之人一夜魂魄不存,肉身不见,其间更有不少稚儿耄耋,此间无迹可寻,遥想鲛族,无甚好之处,您作为一族王子,真的忍心坐视不理吗?”

    “你们找任泽去便是。”小鱼说得平淡,仿若真的不关他事:“他才是鲛族的王子。”

    “任宇你流落人间也有些时日了,也知现在人,鲛两族是怎么个境况,鬼伶从间挑拨许久,吾皇何尝没有建峻法,行酷刑,出万兵去围剿鬼伶,可你们鲛人视我们如那妖魔一样!无论我们如何解释你们都油盐不进,甚至掀起海啸惩罚那些无辜的渔民……”叶世安怒意又生,亏得被云行拦住,忍下一口气。

    “你们以为我是谁?鲛族小王子?尊贵的殿下?”小鱼扶额,自嘲笑道:“让你们失望了,我只是一个被鲛族遗弃了百年的废物,真是被你们高看了。”

    “正是因为殿下被鲛族遗弃,所以殿下才需要我们!以殿下现在的境况寻靠我们这座大山必是极好一步!”云行震袖,声如洪钟,娓娓道来:“鲛族小王子遗失百年,其中缘由人间众说纷纭,虽朕不知其真正缘由,但看殿下找回记忆之后并未第一时间回归鲛族,可知当年一事定有难言之隐。朕不会为难殿下说出,但朕想告诉殿下,如若殿下您能助我人族一臂之力剿灭妖魔,朕定以一国之力助殿下完成心中所愿!”

    小鱼回过头,目光里有太多的情绪让人不知他的喜怒,他背着光朝云行走去,一步一步铿锵有力回音阵阵,落定在云行面前,轻启唇,用能让在座所有人听见的声音道:“此话当真?”

    “朕乃一国之君,怎会诳语。”

    “哼。”他一笑:“一言为定。”

    “骠骑将军听旨!”云行目光穿过小鱼落在噗通跪地的云既明身上:“朕命你带领御林军全力协助任宇殿下行事,不得有误,殿下之命便是朕之命令,无需上传于朝廷,一切以剿灭妖魔为重!”

    “末将遵旨!”

    “尚书令听旨!”

    “臣在!”方茂行撩开衣摆。

    “命你将尚书台中所有有关鬼伶之奏折信息整理,上交任宇殿下,并负责所有军事文书的下达与上报,向百姓传达朝廷誓灭妖魔之决心,平息民众恐慌之情绪!”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