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龙凤呈祥?
“姐姐,这是什么药?我身体挺好的呀。”
“这是我让母亲从神医那边求来的方子,帮你滋养身体,有助早日有孕,还不快喝了。”
太子妃一脸殷勤急切,婉儿只能苦笑着接过碗,一口饮下,浓厚的苦意从舌尖蔓延开来,席卷口腔。
“以后我让冬儿每日派人将药热好了送你院中,良药苦口利于病,这药方子要得不容易,你定不能辜负我和母亲。”
“嗯。婉儿知道,不如姐姐和我一起用这药,若是我们双喜临门,岂不是地位再难以撼动。”
婉儿笑着说道,眼神打量她。果然太子妃的脸色沉了沉,很快又调整过来。
“我岂不想,可惜我身子自从小产后便十分虚弱,太医说了要等上一年半载。”
太子妃一脸可惜无奈,婉儿只能宽慰。说了不少让她放心的话,接着落荒而逃。
“娘娘,您慢一些,我快追不上您了。”
侍女兰若一路小跑,喘着气说道。
“呕!”
婉儿趴在石桌上,用手扣着嗓子,准备催吐。
“娘娘,您怎么了?”
“刚刚那药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喝下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她擦了擦嘴角,一脸惊恐未定。
“主子,话不可以乱说。”
兰若一把捂住她的嘴,紧张地四周看了看,一脸吃惊。
“亲兄弟还会为了地位权势互相争夺,何况我和姐姐还是异母姐妹。只怕若是我生了孩子,届时我对于她也没有了价值,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苟活。”
她红着眼睛,冒着寒光,咬牙切齿地说道,看得兰若恍然大悟。
“主子,那我们该怎么做?她可是太子妃呀。”
“走一步算一步,我绝不会傻傻地坐以待毙,大不了玉石俱焚。”
婉儿眼神坚毅地说道,颤抖地双拳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无助和恐惧,一旁的兰若吓得一声哭出来,紧紧地抱着她的主子小声啜泣。
“别怕,这东宫姐姐也不是只手遮天。”
主仆两人紧紧相拥,望着着墨色的天,心中阵阵茫然。
淡淡的凉意打在她们脸上,原来不知不觉间早已下起了毛毛雨,这是初冬的第一场雨,下的如此的早。
承辉殿
细心的宫人早已铺上了厚实的地毯,金色镂空暖炉里面加了银屑碳,屋内烘的暖洋洋的。
“殿下,下了冬雨了,看来这后面的天气以后要越来越冷了。”
张太监替他加了一件狐皮披风,小心地叮嘱。
“入冬了要。”
他放下笔,围紧披风,慢慢踱着步子走到窗前,命人将窗户打开。一刹那,清新夹杂着寒意的冬风扑面而来。
他的眼色暗了暗,张太监悄悄打量着,看着有几分落寞。
“太子妃最近可好?”,自从上次他们争吵后,他的心里面总有一道厚实的结没有打开,太子妃倒是来过几次慰问,可自己总是怕再看到她。
“殿下放心,承香殿的侍卫已经按您的吩咐多加了一倍,三岗轮班,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我是问太子妃最近身体可好!太医院那边怎么说?”
张太监背部紧了紧,捏一把汗,干嘛殿下不自己亲自去问太子妃,他天天和太子在一起,哪里知道那么多。
“殿下,太医院那边倒是例常给娘娘请脉,不过娘娘最近一直请宫外的神医来调理身子。”
“神医?”
他转过身,皱眉问道:“孤怎么不知道我们东启国哪里来的神医?难道医术要比太医院还要强?”
“那奴才让那神医暂时不要进宫......”
“算了,也许真的是什么神医吧。”
张太监:......
他摆摆手摇头,“你让暗卫查一下那个神医的来头,向我汇报,暂时不要告诉太子妃。”
东宫树敌太多,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要了如指掌,万一是宁王他们派来的人也好有准备。
“老奴知道了。不过殿下,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娘娘,您也好久没有去 ......”
张太监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赵阳眯着双眼盯着他,让他瘆得慌。
“你越发喜欢替孤做主了。”
“老奴没有。”
“哼!谅你也不敢!”
他一哼,冒出几个字便回到案上又拿起折子。
张太监一摸额头,全是冷汗,果真伴君如伴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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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我按您的吩咐,问了一下承香院的人,个个守口如瓶。一个和我同乡的侍女告诉我,太子妃从宫外请了大夫,每次给娘娘诊断便合上内室的门,神神秘秘的。”
刘嘉点了点了头,眼中氤氲着诧异和惊愕。
“太子妃为何如此谨慎神秘,连太医院都不信任。恐怕别有所求?”
“整个沉香殿都是神神秘秘的,说不定太子妃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雨嫣胡乱猜测,真希望一语成谶。也好让主子都得些太子青睐。现在整个东宫,就她们这最没有存在感,主子也是不着急不上心。
“没有证据,不许诋毁娘娘。若是她真的有错,自有殿下处置。”
“我知道了,主子。娘娘要不要送一些汤水到承辉殿,我看李娘娣的汤水就没有断过。咱们也不能落后啊。”
“算了,那么多汤水,殿下喝的完吗?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左右为难了。”
“娘娘。”
雨嫣埋怨地唤了她一声,她就这么不争不抢,太子怎么会对她上心呢。女人越是贤淑男人越是不喜欢。
“娘娘,刚刚奴才路过御花园,还看到孙侧妃在那儿散步,人多势众,好大的排场呢!咋们比她进宫早,可...... ”
“你若不愿意伺候我,就去投奔香兰院吧,我不怪你。”
刘嘉淡淡地睨了她一眼,雨嫣花容失色,吓得跪下磕头。
“娘娘,奴婢失言了,我只是想让您多得一些太子宠爱,您还这么年轻。”
刘嘉叹了一口气,面色缓了缓,弯下身子扶起她。
“我自然知道你的心意,只是我有何资本可以和孙侧妃、李良娣争夺呢?殿下收留了我我已是感激不尽,只要我好好陪伴殿下便心满意足了,这一辈子也不是很长。”
雨嫣眼神暗了暗,慢慢垂下眸子。
她一想到刚刚御花园中遇到的孙侧妃,明媚娇俏,和主子的心如止水孑然不同,不免伤感了起来。
“小花,你画好了没有啊!”
御花园中,微风习习,慕婉坐在椅子上,挺直背部,双手搭在膝上,一副娴静温婉的样子。
“还没有,差一点点,很快就好了。”
宫中的画师这几日教小花画画,她也就学了个三脚猫的功夫,非要照着慕婉的样子画仕女图。慕婉被她念叨了几天,一时失言便答应了。
于是选了个天色晴朗的好日子,她穿着一身华服,梳着高髻,插着精美簪子,端庄地坐着。一坐便是两个时辰,都快要腿脚麻痹了。
“你到底行不行啊,怎么又作废了一张!”
慕婉看着她气呼呼地又把画纸揉成一团扔了出去。
“这次我肯定可以,你好好坐着,别动!”
“唉!”
慕婉绝望地叹了一口气。
自从遇见了小花,每时每刻都是刺激。
......
“姐姐,你看!那不是孙侧妃吗?”
慕婉听见女子清脆的声音,微微一瞥,原来是太子妃和李良娣。今日是什么好日子?之前多次给太子妃请安她都拒之门外,今日倒是撞上了。
“参见娘娘。”
慕婉弯下身子行礼。小花见状连忙抱起一堆画纸行了个礼后便溜之大吉。三个女人一台戏,她就不掺和了。
“妹妹快起身吧。不用如此客气。”
太子妃让人扶起她,依旧是得体的笑容。
慕婉抬头直视她,微微一愣。
原来的太子妃雍容华贵、明眸善睐,如同一弯明月般高贵迷人。可如今的她脸色暗黄,虽然敷上了一层厚厚的粉,依旧看得出来有些面色不佳。人也较之前消瘦了许多,一身红色华服披在她身上有些空荡荡的。看着让人有一丝惋惜。
倒是旁边乖巧温婉的李良娣正值妙龄,容颜姣好,一对比下,十分唏嘘。
“今日天气尚好,所以我就出来吹吹风。不然我就要闷成咸菜了。”
慕婉笑着说道,想缓和一下气氛。
“是啊,本宫也好久没有见到这么清爽的风和暖和的阳光了。”
太子妃合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孙侧妃头上的那支簪子可真好看。”
李良娣指了指,众人的目光围了上去。那金簪通体明亮,上面嵌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伴有珍珠点缀,华贵至极。
慕婉随手一拔,拿在手上颠了颠,这簪子是她进宫时姑母赐给她的,乃是姑母的陪嫁之物。
“良娣好眼光,这簪子是皇后赏赐的,让我这个粗人戴倒是可惜了。”
“原来是皇后娘娘赏得,怪不得与众不同,想必是皇后祝您和殿下龙凤呈祥呢。”
婉儿话音刚落,太子妃的神情一愣,盯着她手中的簪子不言语。
“皇后娘娘的簪子,十只有八只是凤凰的图案,赏了的也不计其数,难道每个人都要和殿下龙凤呈祥吗?”
慕婉捂嘴一笑,“这天下除了皇后和太子妃谁敢当凤凰呢?”
婉儿尴尬一笑,太子妃也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