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你真是个奇女子!
“身为东宫侧妃,你不以身作则恪守宫规,竟然私自溜出宫外,还打扮成这副鬼样子。”
慕婉听他夹枪带棒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自知大错,不敢多言,没想到她这副缩头乌龟状让赵阳看得越发生气。
“解释呀!你不是一向伶牙俐齿吗?怎么,变哑巴了?”
“殿下,我错了。”
慕婉抬着头,有些惧怕地看着他,眼神缥缈,双手不知如何安放,她穿着男装,这副胆小怕事的模样看着又怂又可笑。
“罢了,回宫再罚你!别坏了我的大计。”
他有些无奈,深呼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慕婉见状连忙走到他身旁替他斟茶倒水,一副小鸟依人,温柔娴淑的样子。
“起开!”
赵阳看着她穿着一身不得体的侍卫装扮,男不男女不女,心中又是一顿火,便斥责她离开。
慕婉心中哼了一声,置若罔闻,继续替他斟茶。远处的秋水看见后一脸惊愕,主子的脸皮越发厚了,砸了砸嘴便退到外屋守着。
的确!她脸皮十分皮实,赵阳的斥责对她完全没有用,他也放弃了,便不搭理她,背对着她单手撑着头闭目沉思。
慕婉站在一旁,心中叹气,今天实在倒霉,难得溜出来一次竟然被他发现,也不知道回去后要怎么责罚自己,本来他就对自己没什么好脾气,这可如何是好?
她正想着,双手却鬼使神差地搭上他的肩,感觉到赵阳的身子微微绷紧,慕婉见他没有斥责,胆子便大了起来,开始替他捏肩。也没有什么手法,反正哪里骨头硬就捏哪里。
捏了许久,他仿佛睡着了一般,慕婉低头瞧了瞧,他唇上还带着一丝浅笑,看起来心情有点好转,她心中松懈,不由得放松了手中的动作。
“别偷懒!继续按!”
冰冷的几个字砸向她。
可恶,她捏了许久,早已胳膊酸痛,于是力道稍稍轻了一些,便被他发现,真是个会享受的富家子弟。
“嗯~嗯~”
一阵微弱的娇喘传来,声音极轻,但是在安静的屋子中听得十分清楚。慕婉一愣,莫非是隔壁发出的,这声音怎么如此的熟悉,像是......
赵阳也听到了,看着她到处东张西望,便止住她捏肩的手,走到墙边,推开一旁的红木展架,赫然大白墙上一个隐秘的圆形小孔出现在他面前。
慕婉震惊了,他怎么知道这里有暗孔?为何要窥视宁王?这副样子真有些猥琐,哪里像他往日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倒好,看了几眼后嘴角越发上扬,慕婉好奇,便准备凑过头去看:“你看什么好看的,我也要看!刚刚就没有看到他点香。”
“胡说!不许看!”
他飞快地变了脸,一把抱住她,一手捂住她的眼睛:“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还敢点香?我看你是活腻了。”
“嗯~嗯~”
推开了厚实的红木架子,没想到隔壁的娇喘声音越发大了,慕婉终于知道这是什么声音,红着脸不再动弹。赵阳气急,连忙捂住她的耳朵,见她睁眼,大声斥责道:“闭眼!不许停!不许看!”,她倒是听话,赶紧闭上双眼,否则自己一双手哪够用?
真是自作自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隔壁的美人乃是他让人精挑细选的,那美人肌肤胜雪,长发如墨,樱桃口,杨柳腰,简直美得人间少有,他花了重金买下,送到这儿,派人诱宁王前来,只要他看了这美人,计划便成功了一半。
因为他知道宁王好女色,眼光挑剔,一般美人看不上,而且为了权势娶了滇南的袁氏嫡女后便被她管得服服帖帖,府中以往的侍妾全部被赶了出去,宁王过得有些憋屈,不过为了袁家的兵马,倒是隐忍。
赵阳本不想用这么龌龊的手段,但是一想到东宫中混入了宁王的细作,还盯着后院,他便火不打一处来,用了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这个时辰,想必宁王妃袁氏要差不多过来了,待会就要有一番好戏上演了,原来做小人不做君子如此舒爽,真是惬意。
慕婉听不见看不着,只觉得浑身不自爱,挣扎了一番,又被呵斥:“老实点!”
这是干什么呀!我又不是犯人!她欲哭无泪,正准备求饶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巨响的踹门声和女子的叫骂声。
“好了。”
赵阳放下了手,看着她苦着一张脸有些幸灾乐祸,再加上待会要看一场好戏,便有些好心情地说道:“现在可以去看了。”,说完指了指墙上的圆形小孔。
慕婉眯着眼对上小孔,发现对面的牡丹房里面鸡飞狗跳。宁王衣衫不整地和宁王妃似在争吵,这时一个红衣女子披头散发地,神色慌张的从内屋跑出了门外,宁王妃看着便“啪”的一巴掌甩在了宁王脸上,宁王气急,忍不住还手,两人便扭打在一起。
啧啧啧!一个是身份贵重的皇子,一个是家世显赫的王妃,不顾仪态在这里丢人。也都怪宁王,好好的酒楼里泡美人,虽然宁王妃善妒她早有耳闻,不过敢殴打皇子,真是要给她点赞。
“殿下!殿下!隔壁宁王和王妃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去劝劝!万一丢人丢到父皇母后那边,可是把我们整个皇室的脸都要丢尽了。”
慕婉双眼掩不住的激动和八卦,小跑到他身边激动地搓手说道。
赵阳一脸嫌弃地盯着她,想看看她的脑子到底装的什么。他费了好大的力气就是要让宁王臭名远扬,怎么可能现在去劝架?脑子进水了吗?不亲自观战已经很给面子了?况且堂堂东启太子,跑到风月场所劝架,这不是开玩笑嘛?
“我说你这位热心肠的侧妃,你去劝和我不拦你!可是你怎么和其他人解释你穿成这样跑到这?”
慕婉一愣,对哟!
“算了,还不算太蠢!既然这样,还不赶紧和我回去。”
他没好气地说道,转身向外左转,慕婉跟在身后,出门时回头看了看,牡丹房的门口围了一圈人,就连官府的人也惊动了。这下子,宁王夫妇要声名远扬了。
马车摇摇晃晃,秋水和侍卫坐在帘子外赶着马车,侍卫大手一挥,鞭子一落,马儿吃痛飞奔起来,慕婉被晃得晕头转向,看向车内的赵阳,只见他双手抱胸闭目养神,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这样不皱眉,不生气,一脸惬意地样子倒是有几分古画上的仙人姿态,不过他大多时候总是一脸怒容地盯着自己,想了想便生出几分郁闷,忍不住朝他伸出拳头,在他脸上来回比划。
“你干嘛?”
不知他何时睁开双眼,盯着面前的来回舞动的拳头,一脸阴郁。
“我......”,哪有这么巧,他是不是偷偷睁眼的?慕婉愣了半晌,默默把拳头收了回来,乖巧地端坐着,不解释,装作若无其事。
“看你嫉恨我许久了,竟然连片刻的独处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哼了哼,无语地看着她。
慕婉:“......”
“我刚刚只是想帮你赶赶蚊子。”
“前些日子刚入冬。你不怕冷四处逛,蚊子可怕冷。”
慕婉:说不过他......
“殿下~”
她挪了挪屁股,紧紧地挨着赵阳,头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双手抱着他的胳膊,清了清嗓音,“殿下,我错了,您别和我计较了,我以后一定都听您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一阵恶寒肉麻,想离她远点,却被缠得脱离不开,马车内空间狭小,便放弃挣扎,不搭理她。
“殿下,您说话呀!是不是原谅我了。我知道殿下宅心仁厚,一定不会责怪我。臣妾谢谢殿下。”
“我什么时候说过原谅你?”,她真会做梦,颠三倒四,歪曲是非。
“可是我都要过生辰了,大喜的日子,您就让我高兴一些吧,您之前赐得苦瓜汁我已经三生难忘了。”
他想起之前日日让她喝下苦瓜汁的场景,嘴角忍不住挂了几丝笑意,“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我从未见过你这般的女子,不守规矩,一点都没有母后的风采,她和你可是同族。”
“臣妾蒲柳之姿哪里比得上母后呢?简直是天壤之别。殿下,我是有自知之明的。”
“呵。你倒是认得清。”
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及时认错,也是能稍稍平息怒火的,就怕死鸭子嘴硬。一会儿工夫,赵阳的气消了一大半,便听着她在车上胡言乱语。
“殿下,刚刚那酒楼的点香是什么我还没有看呢?好可惜!”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跑出来的,东宫的守卫如此无能?”
他握着拳头,有些许气恼地问她,她一个妇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跑了出去,这不是打东宫的脸吗?
“哎呦!我的话本子呢?”
她一拍大腿突然想起来,这趟出门是买下册的,这可怎么办?
“殿下~”
她苦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忘记买话本子了?”
“哼!关我什么事!也是你活该。”
他一通讥讽,心中十分舒畅。
“我过生辰,殿下也要送我礼物的,不如就送话本子吧。”
赵阳:......
“你真是个奇女子!”,他倒吸了一口气,忍了好久,才忍住了把她丢出去的冲动。
撒娇不成还被骂,慕婉气得背着他呆呆地看着帘子外。
终于安静了,赵阳摇了摇头,开始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