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3. 勘察现场
苏州河沿岸客栈的一声巨响,震惊了全上海,政府被这事搞得焦头烂额,租界巡捕房,华界警员局,76号特工总部,特高课等机构连忙建设了团结视察组,由木村担任组长,上面限期三天之内必须搞清楚这起重大的爆炸案的来龙去脉。
冯海泉作为华界的警探也加入其中,他与法租界的皮埃尔探长,公共租界的布朗探长,尚有76号特工总部的第四处副处长叶家梁,都接到了木村组长的通知,冯海泉因破获藏宝图一案而名声大噪,而且还将沪上一大恶霸柳大虎绳之以法,获得了宽大上海市民的拥戴,现在由他取代原警员局长李东平的呼声甚高,冯海泉也想一气呵成,多破几个案子,让那些东瀛人,西洋人都不敢对中国人小觑,让他们知道,华界神探这一称谓决非浪得虚名。
接到这个通知时,叶家梁正在地下烟馆里吞云吐雾,叶家梁曾经加入了忠义救**,一块弹片至今还留在脑壳里,因而每逢阴雨天他的脑壳就疼得难受,只能靠吸食鸦片来缓解疼痛,当年他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孬种,随着他的连襟一起上了战场,可战场上子弹不长眼,稍不留心,小命就报销了,叶家梁被战火吓破了胆,所以千方百计想要从前线队伍调往后方,正巧那次战斗,他还没来得及放一枪一弹,就被日军的炮火给炸伤了,虽然捡回一条命,但那块弹片却成为了永久的纪念品一直留在他的脑壳里了,所以顺理成章地被调回了后方,厥后在同乡万里浪的游说之下,在76号特工总部里谋了个差事,当上了第四处的副处长,专门认真租界事务,但叶家梁对侦缉事情一窍不通,靠着下属混日子,而这次团结视察小组需要各部门的主干加入,而第四随处长外出开会去了,所以这差事就落到了叶家梁的头上了。所以叶家梁老大不情愿地从烟馆里过来了,他打着哈欠,一副醉生梦死的容貌,让冯海泉频频侧目。
而接到法租界巡捕房总探长寿令时,皮埃尔正自家的别墅里与情妇在**,苏州河沿岸势力关系庞大,苏州河北岸属于日租界和华界,苏州河南岸属于法租界和公共租界,而这次爆炸发生在北岸,而且受损最严重的是日本人的军器客栈和英国人的日不落客栈及美国人的肯萨斯客栈,法资客栈受损并不严重,只是有一面墙体有点受损而已,所以法租界对此事并不热衷,但既然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件,法租界作为一方势力必须站出来,以显示法国人的势力在上海不容小觑。总探长私下里告诉皮埃尔探长,这事就是走过场而已,你就点个卯就行了,至于那些视察取证,让日本人去干吧,他们可是这次爆炸案中最大的受害者。因而皮埃尔到团结视察小组来只不外是凑个数而已。
而加入团结视察小组的公共租界巡捕房的布朗探长接到通知时,他正在赌桌前准备翻本,这次爆炸案跟公共租界的关系也不太大,所在是在苏州河北岸,原先是属于公共租界的土地,但三之后,这里主要是属于日本人的统领规模,虽说在这次爆炸案中,有一家英资的客栈,也就是日不落客栈受损严重,但这家公司的老板仗着自己财大气粗,经常不把公共租界工部局放在眼里,工部局的那些董事早就对此颇有微词,而布朗的后台正是那些工部局的董事,现在日不落仓储公司遭受厄运,其他商家和工部局的董事们正暗地里幸灾乐祸呢,他们得知布朗探长要去认真视察此事,便劝他少管这事,告诉他说,这是上帝对谁人目中无人的日不落公司老板的处罚。
布朗探长虽然对那些工部局的董事们言听计从,因而对此事一点都不上心,获得去现场勘探的通知后,丝毫没有脱离赌桌的意思,依旧在赌桌前继续玩牌,对前来通知他去现场的日本兵说道:“贫困你告诉木村组长,就说我病了,去不了了,到时候把效果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日本兵只能悻悻脱离,来到木村眼前,将布朗的话转告了他。
“布朗探长病了?”木村追问了一句。
日本兵的眼神有些闪烁,随后把嘴贴在木村的耳朵上,悄悄地说道:“实在布朗探长是在牌桌前赌钱。”
木村心里暗骂了一声:“八格。”
但究竟布朗是公共租界巡捕房的资深探长,这点薄面照旧要给的,于是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就让布朗探长好好养病吧!等我们有了效果之后,再通报他一声吧。”
“既然布朗探长不来,那我们也别铺张时间了,我们这就开始勘探吧!”冯海泉抬手看了看手表,他已经在此期待许久了。
“好吧,那我们就开始吧,各人先从这次爆炸最严重的这两座军器库开始勘探吧。”木村指了指佐佐木客栈和鸠山客栈,提议道。
各人都点颔首体现同意了,于是木村,冯海泉,皮埃尔,叶家梁和一些仓储公司的认真人一起举行现场勘探。
木村这次受加藤课长的嘱托,一定要将这场严重的爆炸案视察个水落石出,因而不敢掉以轻心,在这次爆炸案中受损最严重的是日方,两座军器库里的军器全都子虚乌有了,而且一个守卫的小队也全都遇难了,受到如此重创,连军部都被震惊了,于是责成特高课和宪兵队一定要对这起爆炸案视察清楚。
一行人走进了爆炸案的现场,自爆炸案发生之后,这里就被封锁了。
望着被炸成废墟的两座军器库,各人禁不住叹息炸药的威力令人生畏,一些警员正从坍塌的客栈内里搬运出几具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卫兵尸体,让人惨不忍睹。自从爆炸案发生之后,警员已经陆陆续续地从这两座军器库的瓦砾里搬出四十多具尸体了,
警员将这些尸体放在客栈扑面的那块清闲上,上面用白布遮盖着,清点了一下,现在总共已经挖掘出了五十二具尸体了,与宪兵队提供的人数相符。这说明这两个客栈的守卫兵士已全部遇难,无一幸免。
木村走已往,看着自己的同胞缺胳膊少腿的那副惨状,不忍直视,连忙向警员挥了挥手,让他们把这些残缺不全的尸体抬上车拉走。
皮埃尔和叶家梁也是眉头紧蹙,两人掏脱手帕,捂住口鼻,不愿多看一眼。
“等一下。”冯海泉快步走到那些尸体前,掀起尸身上白布,望了望这些尸体,每一具尸体他都认真地检察了一遍,随后才让警员抬走。
之后,一行人走进货仓,皮埃尔和叶家梁进去了一会儿就出来了,他们望着这残垣断壁,担忧这岌岌可危的货仓会突然间崩塌,将自己生坑了。
冯海泉鄙夷地望了望这两位同行,将风衣整了整,径直走到那些炸毁最严重的地方,这里已经全都是瓦砾了,冯海泉先前已经从日本宪兵队相识了这两个军器库大致的数量,但从现场视察到的情况来看,冯海泉有些质疑军器库里的军器的存量。
凭证宪兵队所提供的军器数量,若是军器库发生爆炸,其威力足以将客栈后面的马路那儿的住民楼也一起炸毁,可现在,马路扑面的住民楼除了有几块窗户玻璃被震碎之外,住民楼的整体修建并未受到大的损毁,只是将四周的几座客栈炸毁了,甚至连客栈的屋顶都没有被炸毁,可见军器库里存放的枪支弹药,汽油,炸药等军器并不是许多。除了那辆被炸毁的坦克和几辆装甲车之外,其他的被炸毁的军器残留物数量并不多。
冯海泉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墙体地面下埋设的管道,这庞大的爆炸已经将地下的管道全都炸断,地下全都是深深的凹坑,内里都是碎石瓦砾,冯海泉用手将碎石扒拉开,发现这瓦斯管道走向有些希奇,虽说发生爆炸之后,这些管道都市被损毁,但大致的路径不会有很大的偏离,可是冯海泉以为这些瓦斯管道离原来的位置差了许多,不禁有些疑惑。
“冯桑,你发现有什么差池吗?”木村见冯海泉正仔细勘验现场,便走已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