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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许多。二公主神情与瑶姬很像,都是端庄稳重的样子,姿色倒也出众,只是与大公主比,少了一些灵气。
对面桃姬今年刚得了一个公主,也是她不敢强求,能有一个女儿已十分知足。她全身心只扑在小公主的身上,小公主一哭她就心慌的厉害,不顾场面的斥责乳母照顾不周。又忌讳着当场,不敢把脸色甩的太难看,所以她整个人都是很焦躁的状态。
她按着瑶姬的示意坐了下来,瑶姬的两个孩儿给她行了礼,叫了一声,“姨娘。”
她笑了笑,没有说话。灵倩把那件红狐大氅给她披在了肩上,又用绣帕裹着手炉,放在了她手里。
大显王看见了,便说,“离妃怕冷,又有小孩儿,再多加两个碳炉。”其实他最是怕热的,众人是顾着他,才不敢架太多的暖炉。从前也一向如此,却从来没听他说什么。
倾城妃的案桌在她的对面。大显的礼仪是左为尊,现在她的位置相对倾城妃来说在左侧,意思是她要比倾城妃尊贵一些了。
但倾城妃还没有来,皇后问了,“倾城妹妹还未到吗?”
底下内侍官答曰,“回皇后娘娘,倾城妃的轿撵已在路上,转眼便到了。”
“等等吧,时间还早。”大显王一边跟大公主说笑,一边对大家说。
再下首的便是其他妃嫔媵嫱,按各自位份坐开。
这是家宴,宫中人在内殿。但内殿与外殿是相通的,午膳时分,大显王已经宴请了在京的亲王大臣,待夜宴结束,还会再赐食给他们。
此刻外殿在座的,主要是外戚和眼下比较当红的臣子。皇后的兄弟及其妻,桃姬的父兄及其妻。瑶姬是属国郡主,亲人不在,但属国的使臣年末朝贺来贡,是以也在列。倾城妃是外域敬献的美人,血统并不尊贵,家乡遥远,也不会有她的家人。
而她,往年想必也是热闹过的,只是她不在而已。如今苏愿儿的伯父堂兄已被问斩,弟弟还在狱中,父亲削官为民,在京族人不得出城。一颗头颅悬在刀上,全都战战兢兢。
已快要开席,宫中乐师舞姬也已就位,只等陛下开口。
此时,倾城妃总算来了。
其实,她人还未到,已听到环佩叮当,整个大殿也被她身上的香味弥漫开了。
说是家宴,但因为陛下和皇后同在,又有朝臣外戚,整个大殿还是略显肃穆庄严的。可是倾城妃往大殿上一站,竟然让气氛鲜活灵动了起来。
倾城妃并未按着自己的位分穿宫装,只一身鲜艳的红袍,红袍之下却是一身白裙。甚长的裙摆铺展开来,于妖冶之下如清风明月,异常纯粹。只见她步步生姿,摇曳生香,一头如瀑的青丝及至腰间,一张面孔美得震撼,绝世仅有。一身顷长的身姿如谪仙不食人间烟火,又如鬼魅变幻无常。全身珠玉寥寥,不加多余修饰,已是国色天香令人汗颜。
原来她真的是倾国倾城,并非夸大其辞。
倾城妃向大显王和皇后行礼,主动说,“贱妾来迟,愿意接受惩罚。”
大显王罚酒,她并不推脱告饶,爽快的连饮了三杯,直将面颊喝的如粉碉玉砌一般。借着微醺的酒气,又主动提议要献舞。可她并非是心血来潮,因为她还带来了自己的琴师。
琴师也是很大排场,一位年近古稀的老者模样,穿一身飘逸的月白长衫,纤尘不染。又见他眉目清奇,瘦若斑竹,却淡雅如鹤。持一把古琴,如世外高人。
他进了大殿,也不行礼也不说话更不就坐。只靠着大殿神柱,椅背而立,微屈右腿,放古琴于腿上。
倾城妃又去与宫中乐师商议,有鼓,有洞箫,有阮笛,施施然排开,便已就绪。
倾城妃如此活跃气氛,底下外臣便也起哄叫好,只等大显王点头。
大显王自然不会佛了大家的兴致,欣然应允。
“倾城为帝家姬妾,为表皇家尊严,请容下妾戴上面具。”倾城妃不仅容颜绝美,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如此的清越,令人听后心神荡漾。
“允!”大显王草草一字,也和其他人一样,急不可待。
这时倾城妃拿出一个狐面白骨面具,余人还好,只觉稀奇。她见了却是心中一顿,这狐面骨没有千年定不会有如此成色,而能活千年又必定是修行之身。修行千年的狐仙何以会被剔下面骨,受如此惨绝人寰之苦?
她伸手摸了摸胸前的皮毛,忽然心下悲恸。已是她也曾魂飞魄散吗,所以聚灵珠也找不到她的灵魄?那她的前身到底是谁,又经历了什么样的苦难?又是否真的有人在苦苦找寻她?
乐声响起,倾城妃也已经站在了大殿的中央。
起先只一点鼓声,倾城妃踏点而来,身姿随着鼓点摆动,带着刻意的僵硬。随即箫声传来,婉转缠绵,悠扬似水滴穿石,红衣蹁跹飞舞,缓慢跟随,有条不紊。
接着阮笛助兴,渐觉热闹,争先恐后,领略风采。倾城妃舞姿亦是带着章法,或旋转,或跳跃,或扬身,或低腰,张弛有度,不徐不疾,看来也是赏心悦目,惊觉天人。
正待大家已是习以为常,陶醉其中之时。忽然,鼓点一转,异常急切。那乐师亦是站起,全神贯注,只觉鼓点有疾风骤雨大厦将倾之势。
余人听后只觉心下颤颤,再不敢言笑。
一时肃静,琴声终于传来,却如哭泣老妇,沉闷压抑。一点,两点,三点……拖拖踏踏。内心顿觉烦闷发燥,备受煎熬。那红衣舞者也只翻滚旋转,痛苦万分。
随即便有婴孩哭泣,一声万声,吵闹异常。可不待乳母安抚,顷刻间,琴声停止。那老者一双手,指尖修长尖锐,骨节分明,只按在琴面上。
等余音终结,然后缓慢拨动琴弦,顿时如山风吹,夜雨骤,四季春,万花开。听来令人万分畅快,之前烦闷一扫而光。不光婴孩,在场者皆愣住,怔怔发呆,便如楚庄王之不鸣万人待其鸣,一鸣万人为其震。
辗转,鼓点再加,阮弦狂扫,笛声突兀,古琴铮铮。倾城妃红袍长袖,似鬼魅横生,如桃枝烂漫,倾倒众生。
☆、大显王(七)
猛然间,倾城妃腾空跃起,红袍如桃花般撒下。水袖打开,蓬松的乌发裹着阴森白骨狐面,一袭白衣如飞雪四面舞动……
电光火石之间,她腾的一下站起,人已经到了瑶姬的跟前。只见她一手接住了倾城妃的鲜艳红袍,一手垂直放下,还握着手炉。
在场所有人都还怔怔的,不明所以。她眉头一蹙,死死地盯着倾城妃身后的那名琴师。
虽说瑶姬离她近,可如此快的速度实在匪夷所思,再看她神情也如紧绷之弦,一触即断。
她鲜少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宫中见过她的人也很少,一时现身,众人的目光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