佻的笑意，“不过仙子喝醉了，倒也是另外一番风景呢，像白牡丹被人撒了胭脂，依然让人着迷。”

    天怨儿一点印象也没有，但自己脑子不好也只能将信将疑，看着方笑笑问，“真的吗？”

    “说来那日仙子倒真的吓到我了，如鬼魅一般，身姿轻盈如飞蝶，一旋转起来，整个人似飘在空中。我想去搀扶仙子，竟然感觉不到仙子一丝重量，实在诡异。”

    ☆、兰世子（十二）

    天怨儿听了方笑笑的话再无半点怀疑，心想完蛋，难道喝了酒真的乱了神识，若非她真身是人岂不要现出原形？就怕自己会忘了，幸好一直都是真面目示人，不敢幻化，还好有自知之明。

    可自己也一定是做了出格的事情，她可从来不曾跳过舞。可能从那时起，兰世子就已经发现她不是凡人了。他这样的人最爱乘人之危，一定是那时候问了她的名字，也不知问了其他没有？

    以自己的心性，肯定是知无不言了，难怪他今日没有揭穿她！

    天怨儿自己想了好久，越想越觉得不安，被人看穿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偷偷瞟了一眼兰世子，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日给人的感觉异常的清冷和疏离，他这个样子真的太像那个人了。

    “你方才还说我是白海棠，为什么现在又是白牡丹了？”天怨儿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主动去跟兰世子说话。

    兰世子懒懒的笑了笑，“海棠无香，可要是被人染指了，那……”

    “闭嘴，就知道你没好话。”天怨儿脸一沉，也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

    方笑笑在添火加柴，她将原先锅中涮肉的汤水倒去，又重新添了一锅清水煮上。然后加了些香料，再将之前剩下的肉骨熬上。

    锅内翻滚不多时，骨汤渐渐变得浓白，香气四溢。又加了锅盖用小火焖煮许久，汤水只剩了之前的一半，但香气更加的足了。这时再把菌菇放进去，接着煮一会儿，味道便变了，有种特殊的香气。

    方笑笑给每人都盛了一碗，天怨儿也吃了。她虽然不甚喜欢，但见大家都吃的开心，她也不想扫兴。

    最后再把野菜放进锅中涮一下，春天的野菜脆嫩清甜，只需断生便最好，又加了肉汤的浓醇，更加的鲜美。

    酒过三巡，气氛活络了一些。方笑笑明显感觉她家公子没那么排斥秦孤术了，也许酒品如人品，对于秦孤术，公子实在挑不出错处。

    两人原本坐在对面，因为倒酒的缘故，反而坐的越来越接近。她有些心酸，今日注定是公子输，他这是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于他人了。还要恩威并施的像个娘家人，嘱托他好好待她！

    天怨儿还是靠着秦孤术，秦孤术一手端了酒碗，另一只手握着天怨儿的手不曾动过。

    天怨儿看着他一碗接着一碗的喝下去，竟然面色不变，只觉得他身上酒气袭人，甚是好闻，仿佛自己倒先醉了。

    每次他转过脸来看她，她的心都温暖的像是要化了。他一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与他沉闷的脸不太相称。却再看不出危险和杀气，只觉得他就是这世界最寻常的男子。

    “我来给你们倒酒吧，光看着你们喝，也是够闷的！”方笑笑说了便走了过去。

    “不用。”兰世子刚喝了一口酒，想摆手，一时不慎，呛了一下，咳了起来。

    方笑笑赶紧为他拍背，问道，“公子如何？”

    兰世子还在咳，有些用力，像是要吐了出来。

    “要不今日就算了吧？大不了不作数，以后再赌别的。”天怨儿看兰世子咳得厉害，脸也红了眼眶中似有泪珠，忽然有些难受。大约是她善良的本性，也许是心虚他这段时间以来的照拂，反正这一刻看到他难受，心里很不忍心。若不是方笑笑在，即使没有秦孤术，她也会走到他身边，表示关切。

    “你这是心疼我吗？那就算我赢啊！”兰世子说着便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咳，眼泪便真的挂在了脸上。

    “你……”天怨儿想说你这人就是这么讨厌，但凡认真一点，我也不会那么烦你。可话到了嘴边，忽然意识到这话显得暧昧，不该说。

    “那你便会怕我了！”兰世子好似听到了天怨儿的心声，莫名的说了这一句。他停了咳嗽，也停了笑声，用手擦了擦脸，端起酒碗对秦孤术说，“认输了，喝完这一杯就散了吧！”

    秦孤术也端起酒碗，恭敬的说了一声，“承让！”

    兰世子喝完便站了起来，转身就走，背影里带着决绝的姿态。方笑笑赶不及，连忙跟了上去，都没说一声告辞。

    秦孤术的碗里还有酒，他没急着喝，看了一眼天怨儿，突然问，“他为什么不让你喝酒？”

    天怨儿怔了一下，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姑娘，你喝过酒吗？”秦孤术又问。

    “大概有吧，我不记得了，其实我脑子不太好。”天怨儿有些迟疑，看秦孤术的意思是想让她试一下的。可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神识，露了本性吓到他，也怕会伤害他。

    秦孤术一笑，便不强求了。他伸手轻轻一拍天怨儿的脑袋，原本漠然而沉闷的他此时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柔情，“你哪里是脑子不好，你分明就是个傻瓜！看上我这样的人，可是要受苦受累的。”

    天怨儿冲着秦孤术笑弯了眉眼，对上他的眼睛，“那我也愿意。”说完便一把抱住了秦孤术。

    秦孤术没有动，任由天怨儿抱着，过了许久，他终于捧了天怨儿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姑娘不必承诺，更不需付出全部真心。姑娘可以后悔，我会给姑娘留一条后路。”

    天怨儿根本没听秦孤术说了什么，她只是看着他的脸，便已沉醉。那一刻她很想亲他，想滋润他饱满又柔软的唇，想沾染他的气息，想留着他的温暖……原来不管是人是神还是世间万物生灵，都是这般用亲昵和索取表示情感的。

    她原本想大胆一点，可是忽然想到了白天兰世子也亲了她，还亲的那么……恶心！她有些嫌弃自己，也许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要忘了那种不好的感觉才行。

    “把这火灭了，东西也要还给人家，收拾好了我们也走吧！”秦孤术一副要跟天怨儿商量的语气，可这话还用得着拒绝吗？

    天怨儿乖乖的“嗯”了一声，放开了秦孤术。想上去帮忙，可秦孤术没让，都是他在忙。天怨儿站在树下，那里原本是方才兰世子坐着的地方等着，也是不想添乱。

    那家人也睡了，不好再打扰，便将借来的东西整理好放在院门外，左右无人，也不会被偷走。天怨儿不肯独自骑马，秦孤术便带着她共乘一骑，青青还是他牵着。

    天很黑，夜已经深了。上弦月，月光不亮，几颗星挂在天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