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桃花开啊开
卻是意氣風發。他與秦冉的婚姻讓他消沉,同時也讓他快速成熟。當他走出機場,看著頭頂瓦藍的天空,他瞬間明朗,沒有愛情的婚姻固然可悲,只有愛情沒有金錢支撐的婚姻卻可以更加悲慘。
與韓夏在一起是兩家人情誼的延續,卻也是利益的結|合。韓夏比他小一歲,被教育得很好,溫柔嫻淑,連眼神中都透著馴服,典型的大家閨秀。他並不排斥她,更不排斥與她做|愛。否則,也不會與她在一起四年。甚至他也覺得,韓夏是非常好的結婚對象。
像他們這樣的家族,結婚雙方若是兩情相悅自然是好的,但若不能兩情相悅,一輩子相敬如賓也不失為一種好結局。然而,最痛苦的莫過於連相敬如賓都做不到,「婚姻」兩字只是一種殘忍的桎梏。
他知道韓夏也是明白這些的,因為明白,所以服從。至於秦冉,他只能感歎兩人相遇在他羽翼未豐的時候。
他是這樣想的,但是當他在大廈見到秦冉時,他知道,他的內心有些東西開始動搖。
秦冉在他啟步向她走來的時候,已經成功地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所有震驚,心痛在第一時間悄掩下去,甚至在他走到她面前時,她的臉上已經揚起一個客套的笑容。
「好久不見。」她朝他點了點頭。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開場白,沈沛一愣,臉上微微有點僵硬,但隨即,他又從容一笑,「是啊,好久不見。」
所謂富貴養人,四年不見,他氣質愈發出眾。儘管明知道不該有所幻想,但心底仍是萌發出一種朦朧的期待,但隨即,這種期待又被他六個字擊得粉碎。
秦冉垂了頭,餘光瞥到他身後一名妝容精緻的女孩洋溢著嬌笑走來,心中不免自嘲一番,吸了口氣道:「如果沒事,我先走了。」
「沈沛,你怎麼出來了,我找了你好久。」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隨即一雙纖細的手便挽上他的胳膊。沈沛不由扭頭向她看去,再回身時,只見到秦冉的背影匆忙消失在轉彎處。
「你先回家,我還有事要處理。」沈沛拍了拍韓夏的手。韓夏個子嬌小,半仰著脖子瞧他,聽了他的話,眸光流轉,露出幾分不滿,像是被人丟棄的小貓,手上也抓的更緊,「是剛剛那個女人?」
她問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恐慌。憑著女人的直覺,她本能地感覺出剛才那個女人與沈沛關係非凡。異國四年的朝夕相處讓她對沈沛產生一種莫名的依戀,他可以不是她的最愛,但一定要完全屬於她!
「韓夏,這是我的事。」沈沛雙眉一擰,因為她的動作而有些煩躁。在一開始他們就約好互不干涉對方的私生活,顯然,她犯規了。
韓夏聞言一愣,隨即手一鬆,竟讓他抽出手去。專櫃之外並沒有多少人來往,她心中舒了一口氣,隨即理了理垂在胸`前的大卷髮,勾唇淺淺一笑,「我知道了。」
秦冉有些慌不擇路,低著頭胡亂走著。入眼的景物越來越模糊,抬手一抹,滿手的眼淚。
大廈裡人聲並不大,只有廣播放著一首舒緩的歌曲,如影隨形。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明顯,秦冉心中一急,低著頭閃身走進一家專櫃。
沈沛出身豪門,自然做不出在公共場合大聲喧嘩這樣自降身份的事。秦冉躲在一排衣服後面,從縫隙中看著他跑過去。
不是沒想過某天重逢時給他一個瀟灑而驕傲的背影,但在見到他的那一剎那,理智便已經被情感支配。兩人的差距如此明顯,她是相親數次嫁不出去的剩女,而他,依舊美女在旁,瀟灑得意。
她並不拜金,但那一刻她再一次領略到了金錢的力量。
「小姐,請問需要幫忙嗎?」導購員款款走來,在看到她雙眼的時候面上閃過猶疑,但瞬間,笑容依舊綻放。
「哦,對不起。」秦冉退了兩步,離開那一排衣服,朝導購小姐尷尬一笑,便匆忙往門口走去。
「是你?我們又見面了。」耳邊傳來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隨即身前攏下一道陰影。秦冉收拾好表情抬頭一看,眼前可不就是講座上見過的薛奕麼。
他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襯衫配牛仔褲,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隨意地散著,露出一小片麥色肌膚。這樣的他比那日所見更多了幾分活力,如果不是那個板寸頭,效果應該會更好。
薛奕看著眼前的女人,兩眼紅紅,分明是剛剛哭過,卻硬要裝冷面,殊不知這樣的她更加我見猶憐。
「薛……先生,」秦冉想了想,終於決定這樣稱呼他,「你擋著路了,謝謝。」
她向右繞了兩步想要出去,這個男人有意無意的撩撥讓她感到厭煩,她不喜歡這樣的遊戲。
薛奕眸光一閃,剛想說話,眼角的餘光卻掃到不遠處一老一少兩個女人正在慢慢往這裡過來。他垂頭看了秦冉一會兒,突然抓起她的手往外面走去。
專櫃外的長廊繞成一個圓形,他們正處在五樓。秦冉在他伸手攥住她的時候跟沒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得眼前景象亂晃,定下神來時,已經讓他堵在了長廊的玻璃護欄上,往下看去,一樓大廳一覽無遺。
「對不起,但是,現在只能靠你了。」薛奕說著,忽然捧住她的臉,雙手拇指抵在她的唇上。秦冉瞪大了雙眼,剛想掙扎,但顯然他的動作比她更快,還沒等她做出反應,他的雙唇已經印了上來。
秦冉愣住,雖然兩人並沒有直接雙唇相觸,但這樣被一個才見了兩面的陌生男人輕薄,無疑讓她惱火,而惱火之後,則是不堪。
滿腔的不堪排山倒海而來,她揚起手,手掌落下時五指突然一彎。她平日裡雖然不愛美甲,但卻把指甲修剪得很好。此時,圓潤的指甲就成了她最有利的武器,朝著薛奕的側臉襲去。
卻不想,薛奕突然放開她的臉,而後將她整個抱在懷裡,根本動不了分毫。她嘴上一得自由便想罵人,但一道女聲,嬌柔而委屈,率先在他們身側響起。
「薛奕,你怎麼……」聲音欲言又止,泫然欲泣。
秦冉被薛奕鎖在懷中,整張臉都貼在他的胸`前,看不到來人,但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正想掙脫出去解釋,卻被他抱得更緊。
「別動。」她聽他在耳邊低語。
「你……」她剛想開口,卻又聽他低沉的聲音悠悠傳來,伴隨著胸膛微微的震,「媽,敏心,既然你們看見了,我也無話可說。其實,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他說完,感受到懷中人身體一僵,滿意地勾了勾唇,隨即轉身但仍將秦冉護在身後。
薛媽媽看著自家兒子,面上有些僵硬,但更多的是被兒子拆台的尷尬。她好不容易把兒子騙回家,就是為了讓他與世家女兒見見面,兩人年紀相仿,又門當戶對,若是能成,對兩家都有好處。一開始,他配合得好好的,但沒想到現在竟出了這麼個?蛾子。
說實話,她才不信自家兒子能有什麼女朋友!整天呆在部隊裡,除了蚊子是母的,哪裡還見得到其他雌性。但若只是他空口說說也就罷了,但現在人就成雙結對在她面前。雖然所謂的女友一直躲在後面,但畢竟是活生生的一個姑娘,她就是長十張嘴也說不清楚。
「伯母,我,我還有事,就不能陪您了。」安敏心看著眼前的情況,兩頰通紅,因為從小所受的教育,此時她竟是找不出一句話來表達自己被耍的憤怒。
「敏心……」薛媽媽看著安敏心高貴的背影,雙唇嚅動了一下,最終選擇了將怒火對準自家兒子,「你最好在晚上之前給我解釋清楚,否則……」
薛媽媽一輩子衣食無憂,生活富足,有著良好修養,但此時卻氣得雙唇發抖。她原想威脅薛奕,但念頭一轉到底將後半句話壓下去。畢竟在公共場合,有些話他明白就好,不必她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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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看了薛奕一眼,薛媽媽最終踩著名貴的高跟鞋憤憤離去。薛奕看著自家媽媽消失在一樓門口,這才將秦冉拽出來,笑道:「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薛先生,今天的事到此結束。我希望以後再也不會遇到你,『被』好人的情況,我不想再碰到第二次!」秦冉一氣說了許多,終於停下來喘了喘氣,整理好自己的包包,轉身就要離開。
薛奕愣了一下,隨即又笑開來,露出一排亮白的牙齒,「這位小姐,不管怎樣,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名字,公平起見,你也應該告訴我你的名字。」
「薛先生,我想你沒有搞清楚,我並不想知道你的名字。與剛才所謂的幫忙一樣,知道你的名字,我同樣是『被』自願的。」
秦冉腳步一頓,轉身看著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側的人。若是剛才得知他被迫相親,還有點同病相憐的同情,那麼現在,那點同情早已被他一句話打得煙飛雲散。
「好吧,我向你道歉。」薛奕收起了笑,一本正經,「所以,現在你能告訴我你的手機號碼嗎?」
秦冉一噎,要不是此時兩人已經踏上電梯,她早就甩他兩巴掌扭頭就走。
她並不說話,一直出了大門才抬起頭看著薛奕道:「這世上有很多種搭訕方法,只可惜,你選擇了最差的一種!」
說完,不等薛奕有所反應,她已經擠上了一輛班車。薛奕站在原地愣了許久,突然喃喃道:「果然是太久沒跟女人說話了麼?」
作者有話要說:把我當個妖一樣地收了吧……
☆、慶功宴?拉皮條?
薛奕進家門的時候正好看到自己媽媽從樓上下來,薛媽媽已經換了換了家居服,隨意得很,只是她臉色緊繃,饒是薛奕看了,也不由得心中一怕。
「媽,您臉色不大好,今天逛街累著了吧。」薛奕換了鞋,把手機鑰匙往門口的櫃子上一放。
「你還有臉說,我的面子都叫你丟盡了!」薛媽媽在沙發上坐下,端過茶几上的茶抿了一口,又抬眼看向已經坐到她對面的薛奕,「說吧,那姑娘怎麼回事。」
「不就是您看到的那回事兒麼。」薛奕往後一仰,吊兒郎當的態度讓薛媽媽冷哼了一聲,「啪」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拍,「別想糊弄你媽!你是我生的,你有沒有對象我還看不出來?!」
薛奕卻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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