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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五点多天亮了,高烧总算降了下来。
以前熬夜打游戏只觉得浑身舒爽,这次熬夜照顾人却要了赵川洲半条命,他心道自己该不会被苏念狸传染了,怎么也头重脚轻透着那股难受劲儿。
往常家里但凡有点儿屁事,张婶儿就敢不过来做饭,如今她嫡亲的宝贝儿子躺在医院里,那病犯的八成还和赵川洲有关系,白拿钱不干活的老娘们儿肯定更不会来了。
做好了觉悟,赵川洲自动围上围裙做早饭,为了喂饱小病号,他当然要做面线,希望小丫头吃了爱吃的能快点儿好起来。
饭做好了,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赵川洲端着饭碗从厨房那探出身子一望,就见金达愁眉苦脸地朝他飘过来。
“本来就丑,皱着个脸还要不要娶福晋了?”
金达勉强扯嘴一乐,看得赵川洲直要踢他一脚,“倒霉相,外边儿等去,猫儿睡着呢。”
赵川洲进去卧室哄苏念狸吃东西,金达坐在饭桌旁唉声叹气。苏念狸撒娇耍赖的声音不断传过来,他只惆怅五分钟便放下愁绪往卧室门口凑乎,赵川洲时时防着他,一个脚趾头都不让他踏进来。
金达微恼,“你个老古董,这又不是古代,你还敢让咱猫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赵川洲冷哼,“你可拉倒吧,我只是不让你进我妹妹闺房,闺房懂吗?古代现代都不能进,除非你跟我一样,是她哥。”
金达嘀咕一句毛病,不敢再往里试探,乖乖扒着门框看苏念狸,逗宠物似的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和她逗闷子。
在苏念狸眼中,金达比徐悍好了不知多少倍,这个哥哥说话好玩儿,长得只比哥哥丑一点儿,还总是跟在她身后打转,反观徐悍虽然帮助过她,却老惹她哥哥不高兴,光这一点就不能让她多喜欢他。
掂量清楚两人的分量,苏念狸笑得更开心了,对金达的笑话来者不拒,十分捧场。
她高兴极了,赵川洲却不高兴极了,他就看不上金达围着苏念狸,总觉得这人居心不良,就算不是想把他的猫儿拐去做福晋,也肯定怀着把他纯正的小姑娘变成个说话没谱的“格格”之流的人的想法。
金达真冤枉,他此时绝对屁念想没有,只是单纯觉得苏念狸可怜可爱,至于以后,他想不到自己会变。
药劲儿顶过疼劲儿,苏念狸开始在院子里上蹿下跳,赵川洲立在葡萄藤下看她,眼神悠远深邃,跟看自己的玄孙女不差啥。
金达被他老僧入定的样子唬了一跳,但该交待的还是要交待,他将昨晚赵川洲走后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一一陈述,最后很主观的补充道:“我看跟秦雅茉脱不了关系,谁知道她在屋里对大宝做了什么,我可隐约听见大宝叫了一声。”
赵川洲似笑非笑,“是啊,谁知道呢,亲姐弟应该不至于。”
“你别掉以轻心,我看秦家这回不能善了,不狠狠宰你一顿不算数。”金达是真忧心,他太了解秦家人的秉性,更知道赵川洲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主。
但他不知道的是,人都会变,包括在他看来一直是个烂好人的赵川洲。有的人之所以得过且过,只是因为没找到底线,这底线可能是个人、是件事儿、是个物件儿,不论什么,只要心中有了底线,便不会再放任自由。
赵川洲以前一个人混混日子,不计较吃喝穿戴,不理论别人对他是冷是热,那是真洒脱;如今不同了,他有了家养的小猫儿一只,哪方面都不能马虎,再也不愿随随便便,那也是真执着。
这一次,秦世宝不是故意砸苏念狸的鼻梁,可以原谅;但秦家不闻不问的态度却大大犯了赵川洲的忌讳,决不能轻易放过。
快中午的时候,秦叔开车回来拿秦世宝的换洗衣物,来去匆匆只和赵川洲打了个照面,硬挺着一个屁都没放。
金达见了立刻沉不住气,“看见了吧,他们能善了?肯定憋着大招呢!”
苏念狸不明所以,看向主心骨赵川洲。
主心骨啃着猪棒骨,鼻尖冒汗,满嘴是油。这顿大餐绝不是赵川洲这种货色能操办出来的,全靠金达他们家的保姆深明大义,见金□□在赵家不回来便把菜肉搬过来做饭,捎带脚喂饱了赵川洲和苏念狸。
“你管他们呢,赶紧吃饭,不吃饱了怎么斗法。”赵川洲给苏念狸夹了块顺溜的排骨,监督她一口口吃掉,又敲敲金达的饭碗,嬉笑道:“别气了,气死了不管埋。”
恨恨地咬一口红烧肉,金达脑筋不停转,他自认这件事有他多半的责任,如果秦家赖上来,甭管出钱出力,他必须给赵川洲把场子撑住喽,不然对不起苏念狸。
逻辑不太通,道理却明白,为兄弟的妹妹两肋插刀呗。
要说苏念狸伤得挺是时候,放在平时少不得要向老师请病假,这几天正赶上国庆小假期,兄妹俩没有出行计划,借着鼻梁的缘故正好在家养伤休息。
这天晚上秋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夜,雨滴打在葡萄藤上,发出略微沉闷的咚咚声,如同细密的小鼓点敲在耳边,有趣又催眠。
苏念狸躺在公主床上作数独题解闷,写两笔偷瞄两眼赵川洲,心思根本没在数独上。赵川洲自然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起初不搭理,晾着她,等把她晾得心灰意冷了又撩拨地问:“想看电视?”
小猫儿立刻上钩,小鸡啄米般点头。
赵川洲答应了,老天爷可不管这些。
只听噼啪一声巨响,一串惊雷炸在房檐边上,饶是赵川洲再想满足她的心愿也不敢了,他跑去客厅拔掉各路电源,转头见苏念狸闷闷不乐,不忍心她郁闷,提议道:“哥哥陪你下跳棋?”
这个提议好极了,苏念狸立刻举双手赞同,根本不用赵川洲吩咐便跳下床将跳棋从书桌抽屉里翻出来,哗啦啦晃了晃,开心得哈哈笑。
下了两盘之后,赵川洲可算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开心了,他一惯是个臭棋篓子,最烦算步数想主意,下棋随性而至,下到哪儿算哪儿。苏念狸不同,她头脑里装着个方程计算器,步步都算计好了才下子儿,倒不是她故意耍心眼,天赋是与生俱来的,无意间总是自己冒出来,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臭棋篓子对天才少女,自然是惨败而归。赵川洲玩了十把,把把输,越到后面输得越惨,经常是他刚把棋子移出己方阵营,苏念狸的棋子就跟安了小马达似的哒哒哒占满他才挪屁股的地盘,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占了便宜的人还不知道收敛,大喊大笑好不喧哗,恼得赵川洲想把棋盘掀掉。
“不玩了,真是……”赵川洲扔掉棋子,却说不出“真是”后面的词儿,满满一身无力感,输给个小姑娘可算伤了他的爷们儿心了。
苏念狸正在瘾头上,哪儿肯放过他,纠纠缠缠磨他再来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