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113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戈,伤了元气。

    陈柯的一生能有多长……苏念狸每每想到这点就浑身发冷,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他,忍不住想把他抱得更紧,想给他千般万般的好。

    可她的一生又能有多长呢?要知道,当初伤了元气的不止陈柯一个。

    苏念狸挣扎了许多年,在自我和亲情之间踌躇不已。

    六年前,在那段本该履行约定的日子里,苏念狸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可怕;也正是那场在生死边缘的试探,让她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人各有命,说这话的她可能会让人觉得冷血,但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剩下的时间里,她想活得更充实、更热烈、更完满。

    如今她的生活离完满只差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决定权却早已不在她手里。

    如果……苏念狸呼吸一痛,如果赵川洲没再等她……

    苏念狸闭上眼,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比赛进入尾声,场馆里的气氛到达了最高潮。

    其实结果已定,输给徐悍所在的队伍,港大虽败犹荣。

    陈柯松懈下来,有些目眩,激情过后,苏念狸即将要离开的信息不听话地钻到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徐悍是他的偶像不假,但再崇拜的偶像,也不能免去他的忧伤。

    陈柯搂住苏念狸的肩膀,低声说:“姐,你去了北京,一定记得按时吃药,国庆放假我去找你,我还没去过北京呢,正好旅游。”

    “好,我在北京等你。”苏念狸拍拍他蓬松的发顶,很喜欢被他依赖的感觉。

    但她注定要先将这份依赖放一放。

    十年了,就算已经违约,总要回去看一看,给自己,也给对方一个交代。

    散场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占座男同学忽然缠绵悱恻地问苏念狸:“学姐,你真的毕业了吗?”

    “嗯。”苏念狸点头,顺便亮出自己的毕业照给他看,成功浇灭了情痴才燃起来的爱火。

    真神奇,才见面的人而已。

    陈柯嗤笑道:“先把你的莺莺燕燕处理好,少打我姐主意。”

    男同学无奈地耸耸肩,先走一步。

    “他有多少莺莺燕燕?”苏念狸十分好奇,望着男生的背影做了个大胆的猜测:“五个?”

    陈柯摇摇头,高深莫测:“非也非也。”

    “到底几个啊!十个?不会吧,那他不得累死……”苏念狸敲敲脑袋,在最擅长的数字上犯了迷糊。

    陈柯哈哈大笑:“我也不清楚具体数字,只知道他的脸书和微信全是女生,而且都是可以发展的潜在对象。”

    说完挑挑眉,好像与有荣焉。

    苏念狸惊呆了,她在香港读了许多年书,见得世面也不算少,却是头一次见到真人版的渣男。

    想起渣男,免不得想到渣男的绝配,渣女。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晚见到了徐悍,苏念狸竟然久违地想起了秦雅茉。

    按照现在的标准来看,她大概是苏念狸见过的渣女一号。

    “唉——”苏念狸重重叹气,心想不知道彪哥和秦雅茉还在不在一起,她离开前没能把秦雅茉和于弦的事告诉他,一直心存愧疚。

    这样想着,忽然有人拦住他们的去路,是个高壮的黑人。

    苏念狸吓了一跳,眼见四周没有巡逻人员,不禁谨慎地拽住陈柯的手,示意他小心。

    陈柯也高度紧张起来,学校里出过几起安全事故,最近不是很安全。

    却是他们紧张过度,人家只是礼貌地指了指不远处的保姆车,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有、请……”

    嗯,很蹩脚,苏念狸都听到他咬到舌头的声音了。

    苏念狸朝车里望了望,看到徐悍倚在车门边上,朝她招了招手。

    对于徐悍,苏念狸是没有任何戒备心的。

    陈柯不同,虽然那人是他偶像,但这不代表他放心让他姐姐过去。

    一个往前走,一个往后拽,那边的徐悍看他们拉拉扯扯,只好走下车来,立到了苏念狸跟前。

    “彪哥。”苏念狸挠挠头,想起两人多年不见,她这样叫他,好像太自来熟了。

    徐悍没什么表情,也可能是脸太黑,隐在黑夜里,显得面无表情。

    陈柯发现他们竟然认识,只好放开手,朝徐悍点点头。

    徐悍伸出手,自我介绍道:“鄙人徐悍,和念狸是老相识,不是坏人。”

    陈柯尴尬地握了握他的手,“呵呵。”

    苏念狸被两个大男人夹在中间,很自觉地退了两步,却被徐悍叫住:“猫儿,好久不见。”

    猫儿……十年了,终于又听到了这个称呼。

    苏念狸晃了晃神,笑了:“的确好久不见。彪哥,虽然迟了,但还是要恭喜你,梦想成真。”

    “嗯,谢谢。”徐悍也露出微笑,“能单独说两句话吗?”

    “当然。”苏念狸转身对陈柯小声说:“等我一下,没事的,放心。”

    陈柯只好点点头,看着苏念狸和徐悍往不远处的保姆车走去。

    两人没有坐进车里,只是站在车外谈话,但声音不大,陈柯费力辨别也听不清说的什么。

    “你当年突然离开,胡同里的人传什么的都有,你也知道,大爷大妈们闲着没事,就喜欢张家长李家短的胡说。”

    徐悍靠到车身上,侧头望着苏念狸。

    苏念狸点头,有些怀念:“是啊,现在想想,那些闲言碎语也挺有意思的……不过想到他们拿这些话说我,还是有点儿别扭。”

    徐悍也笑:“没错,刀子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他目光深邃,说话做事和以往很是不同,这种变化不限于成长、成熟,还有几分高深莫测。

    苏念狸心中感慨,问道:“徐爷爷还好吗?”

    “……”徐悍默了默,叹息道:“你离开后的第二年,爷爷就突发心脏病去世了……没能让他看到我成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那个整天堵在胡同口骂人劝架遛鸟看花的老爷子,竟然一声不响地走了。

    苏念狸鼻子发酸,侧过头擦了擦眼泪,抱歉道:“彪哥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徐悍不太在意,毕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揉揉苏念狸的发顶,笑道:“没事,你倒是一点儿没变,还是这么爱哭。”

    “哪有,还不是哥哥……”苏念狸猛地收住话头,不肯说了。

    她想说什么来着?对了,她想说:“还不是哥哥要我爱哭就哭,爱笑就笑,才让我养出这样一副随心所欲的脾气。”

    “怎么不说了?”徐悍奇怪地问:“你和赵川洲一点儿联系都没有吗?”

    苏念狸忽然觉得冷,抖了抖,摇了摇头:“没有……他、还好吗?”

    “哦——怪不得。”徐悍恍然大悟似的,“如果你们有联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