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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发现你外婆他们早就搬走了,她应该很恨我吧,她那么要面子的人。”
“我觉得外婆不会,父母哪会真的生儿女的气。”苏念狸一副很懂的样子,章玲无奈地摇头:“你今天怎么回事,光会说好听的哄我。”
“这样不好吗?”苏念狸歪着头反问。
章玲想了想,欣慰地说:“好,怎么会不好呢。”
父母的许多苦衷,只有在自己成为父母后才能体会,章玲祈祷,她曾经犯过的错能得到原谅。
送走章玲和陈锋后,婚礼正式提上日程,期间苏念狸和赵川洲回莲花村祭奠了苏永坤,将两人结婚的事仔仔细细说了,苏念狸多年没有回来,免不了大哭一场。
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章玲让他们先别回北京,要带他们去个地方。
苏念狸心有所感,前天晚上一直失眠,赵川洲硬是把她箍在怀里,拿下巴蹭她的头顶:“再不睡天就亮了。”
“哥哥,你哄我睡觉吧。”苏念狸困得不行,可就是睡不着。
赵川洲揉揉她的脸,一下下很有节奏地拍着她的后背,嘴里轻声哼着摇篮曲,双管齐下,苏念狸总算睡了过去。
钟秦葬在烈士陵园里,墓前有许多市民献上的白菊,打扫得干干净净,看不出已历经数十年风雨。
章玲与别人不同,她给钟秦带来一捧红玫瑰,在一众纯净的洁白中鲜红似火。
他的生命停止,但他们的爱从未消弭,一切都定格在最美好最热烈的一刻,红玫瑰是章玲的执念,更是她的遗憾。
“阿秦,我和女儿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还好吗?”
她的声音是那样的伤感,脸上却没多少表情,这么多年的磕磕绊绊,她不再青春鲜活,而他依旧风华正茂。
苏念狸和赵川洲一起给钟秦磕头,一跪一拜进行得悄无声息,谁都无法轻易打破这肃穆的沉静。
章玲掏出手绢擦去墓碑上的尘土,轻柔地好似在抚摸恋人的脸,满怀爱意。
“念狸,喊他一声父亲吧,他等了太久了。”
苏念狸跪到地上,明明想着不要哭,却在说出“父亲”二字时一下崩溃。
赵川洲陪她一同跪着,扶住她的肩膀,忍住心痛,郑重地说:“父亲,我会好好爱护念狸,也会尽我所能照顾好母亲,请您放心。”
章玲扭过脸,偷偷抹掉眼泪,这一刻,她的心里除了悲痛,还有欣慰。
按照f省的风俗,新娘子在出嫁前必须住在娘家,婚礼前不许与新郎见面,因此苏念狸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要住回家里,赵川洲需要一个人回北京。
对于她还没正式上课就休婚假这件事,苏念狸无比羞愧,虽然同事们都表示祝福,但苏念狸仍旧心里忐忑,暗自决定坚决不收同事份子钱。
再次走进军区大院,赵川洲仍旧有些心悸,实在是每次来这里都要遭罪,让他下意识腿颤。
好在他这次来得堂堂正正,还有首长夫人带路,腿颤的幅度渐渐小了些。
出于想和苏念狸腻歪在一起的野心,赵川洲当天没有立刻走,壮着胆子住了一晚,当然没敢住在苏念狸的房间,乖乖地睡进客房,只不过半夜溜出去一次,给苏念狸来了个热烈的晚安吻。
当他准备悄无声息溜回客房的时候,楼下客厅里的座机突然铃声大作,吓得他头发差点立起来。
没一会儿,陈锋通过卧房里的分机接了电话,赵川洲松了口气,正要继续往回溜,却见陈锋一边换睡衣一边从卧室里冲出来,身后跟着手足无措的章玲。
见此情景,赵川洲也顾不得体面了,主动询问道:“叔叔,怎么了?”
陈锋见他醒了,顿了顿,示意他跟上,低声说:“不要吵醒念狸,她受不了惊吓,你和我去一趟香港。”
赵川洲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陈锋说:“小柯在抢救。”
陈锋是军人,哪怕儿子危在旦夕,仍旧面不改色,但他也是父亲,面对儿子的病情,怎么能不害怕。
“是我们太松懈了。”
简单的一句“松懈”,已是他能说出的最不理智的话。
赵川洲二话不说跟上,他只能默默祈祷,厄运不要降临。
作者有话要说:
厄运厄运不要来啊
第95章 我数一二三
作者有话要说:
天知道本座这一个月经历了什么……发着低烧躺在床上坚强码字的作者……还有,我敬佩翟天临,他以自己的伟大牺牲唤起了学术界的严正风气……实话是,我恨他,我讨厌改论文╭(╯^╰)╮ 陈锋他们赶到时,方圆正守在抢救室门前。
熟悉的脚步声提醒他有人来了,转身,敬礼,问好:“首长。”
唯一能反应他情绪的只有略比平常低沉的音色。
跟陈锋同来的崔医生紧张地询问发病情形。
方圆是受陈锋嘱托赶来香港抓人的,目的是带陈柯回家体检。
陈柯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同意,躲在公寓不出来,方圆等到晚上不见他有动静,一脚爆开房门闯进去,发现陈柯无声无息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已经没了意识。
“他吃了安眠药。”
方圆脸上总算现出一抹痛色。
崔医生先是吓得说不出话来,而后激动得浑身颤抖,像个礼物被人破坏掉的孩子般狠狠跺着脚问:“他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啊!”
方圆无法回答,因为他真的不知道。
陈柯这么多年谨小慎微,哪怕感冒都要崔医生亲自配药,吃喝上也十万个小心,怎么会在十年的关口上突然放纵,吃的还是安眠药。
所有人都一团糊涂。
争论不是重点,崔医生很快冷静下来,躲到一旁不知联系谁去了。
抢救室的大门始终紧闭着,刺目的红色警示灯一直闪烁,晃痛了所有人的眼。
很快天亮了,陈柯仍旧没有出来。
苏念狸和章玲乘最早的班机赶过来,两人憔悴极了,没比守在医院一夜的人好到哪里去。
赵川洲心中一直有个猜测,如今苏念狸来了,便悄悄拉她到角落里。
“小柯吃了安眠药,你觉得是为什么?”
苏念狸呆愣愣的,黑眼圈深重,本想深呼吸缓解压抑,却将眼泪从眼眶中顶了出来。
“他想死。”
很残忍的答案,苏念狸说完,嘴唇不断颤抖。
赵川洲心痛地将她抱紧,虽然同样压抑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