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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睡吧。”手臂隔着锦被轻轻搭在清婉腰间,有规律的拍着,这是那时梵瑛酒醉后说的,有人轻轻拍她的后背,就会睡得格外好。
果然,清婉一脸餍足。
这一夜是清婉睡得最熟的一夜,晨起,身边已无他人。
梳洗穿戴后,萧默便端来了早饭。
“嗯?膳房的婆婆们什么时候会做这个了!”清婉有些高兴,捏起一块送到了嘴里。
“我做的。”萧默说的平静又理所当然。
“你做的?你知道我爱吃这个?”清婉没有想到。
“说起来也只有在每年祭天帝的时候吃到过,家里的婆婆又不会做,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清婉又送了一块。
“无意间学到的。”
是啊,无意间,宴会上身着铠甲的将军在众多佳肴中独爱那一盘。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只知道那一幕深深印在了脑海里,支撑着这千百年来的思念……
清婉此时越发觉得自己是捡了个宝回来!
早膳吃的高兴,清婉一整天都扬着笑,午时,鬼使神差提起了成亲的事。
“就这么急着离开这里?”玄玉有些烦躁。
清婉也是被这无名火吓了一跳,“不是说好的,找到了人便成亲,嗯……云初家乡并不在此处,所以就算成了亲,还是要在这里住的,玄玉就不用担心了。”
“你……真就认准了?”
“他挺好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
“……”
又是一场没有结果的谈话……
这些年来每次和他有争论,便借着有事的由头溜之大吉,清婉也算是习惯了。
虽说如此,心里还是有些梗着,说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云初在她心里的地位渐渐超越了玄玉。
回到天界,玄玉没有由头的乱发了一场脾气,想着自己从小看大的女孩在别的男子面前笑脸盈盈,心里越发烦躁,干脆去文曲仙官那里讨了酒喝。
虽说文武相对,但他们二人关系还算融洽,平时一起喝喝酒,文拉着武下下棋,武拉着文练练拳。
但也从未看到今日这般,满脸阴鸷的走进来。
“文曲老儿,给本神君拿酒来!”
几坛过后,已然没了明智,竟大声责骂,“灵虚上神有什么好!堂堂男儿一脸女相,还说什么好皮囊?本神君辛辛苦苦十几年,凭什么……”
后面说了什么文曲官没能听清,只是前面这几句,已然犯了大忌,赶忙捂住了玄玉还在抱怨的嘴。
“哎呦喂,小祖宗,怎可在天界谩骂上神他老人家!”
“你知道他?”玄玉撑着疲软的身体问着。
“知道些,说起来千年前上神还不是今时这般,可谁知……唉~”文曲官欲言又止。
“老头儿,与我说说那上神。”玄玉忽然清醒了不少。
“上神啊……”文曲官一边回忆着慢慢讲述道。
“被人间女子种了情根?”玄玉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正是,那件事闹得天界沸沸扬扬,鸡飞狗跳,也是因为那件事,本应该列为帝君的大人却落得个上神的位置。”文曲官唏嘘道。
“那女将军后来如何?”
“本因为杀戮过多万劫不复,却因为上神的阻止,魂魄丢失不见,至今也未能找到。话说,你难道见过上神了?”
“见到过。”
“怎么会呢……近千年来除了天帝生辰那日在宴会上见到过,上神大人未曾再露面,你是如何……”文曲官好奇。
“那许是看错了,今日叨扰了。”说完走出了文曲宫。
留下文曲老儿一人稀里糊涂……
第17章 两世情缘(五)
听完故事后完全酒醒的玄玉失了魂儿的走着,脑子里还在想着文曲仙官的话……
据他所知,若想要保住一个人的魂魄不灭,需要付诸相同的代价,或是修为,或是神职,或是……难道……玄玉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按照小老儿的说法,那梵瑛将军本应该下到十八地狱且不能轮回,算是重邢。
而想要留住这样的魂魄,所付出的是……神魂?!
这有这样也能解释为何上神会无缘故地大散修为神力,毁了天界。可神魂是一个神明最重要的存在,为了一个人间女子,值得吗?
玄玉想了一路还是不能理解,这难道就是人间所说的爱?
不觉间又走到了人界的院子,落日余晖下,炊烟袅袅来,透过纸窗看到女子略显笨拙的动作,玄玉脸上毫不知情地有了笑意。
不知为何,屋子里的人大叫一声,玄玉赶忙上前,却被人抢先一步。
看着窗子里的两只人影,心里竟然有些……疼么?堂堂武神任刀枪斧戟刺穿身体都丝毫不在意,疼是什么感觉,早就忘了,却没想到,因为一个人,竟如此痛苦。
说起来,清婉也是人间女子,这么多年他竟忽略了,原本用来消遣时光的决定,现在却使他逐渐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他明知如此可还是不想回头,情果然是种解不开的毒药,任你千防万防,依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沁入体内。
玄玉转身离开,眼里的浑浊瞬间化为清明。
我的人,怎会允许他人夺走!
另一边,萧默一脸肃杀的给眼前的女子包扎不深却也不浅的伤口。
“就是被轻轻划了一下,没事的。”清婉被抓着手腕,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柔柔的拂过手心,不由得羞了脸。
“谁让你碰刀了,若是饿了,唤我一声便可,你可知现在这样我有多心疼!”萧默头也没抬的呵斥着,手上的动作依然轻柔。
半天没听到回应,萧默抬起头,正好一滴温热落在脸颊,这下可慌了神。
“怎的哭了,我就是说了几句,若是不想听不说就是。”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拭去清婉眼里的泪水,有些心疼。
却也生气,上一世她碰过各种兵器,每日在一片冰冷中清醒,丝毫不在意自己,留下了满身伤痕。
那是那日酒醉时将她抱回寝室的时候发现的,密密的伤口间仅存的光滑,证明了这具身体只不过是个柔弱的女子……
这一世,他曾起誓定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可……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我只是一时气急了,你……”萧默解释着,却被一阵温暖紧紧围住。
清婉牢牢环抱着萧默,唯恐下一刻便消失眼前,“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他们都说我是没有爹娘的孩子,没人疼爱,没人在意,我气急了就与他们打架,几乎每次都会输。
回家后,玄玉看着我脸上的伤,只留下一句‘若是打架都打不赢,就别来见他。’我害怕极了,怕他不理我,怕他不会再来,怕这个在我心里最亲最亲的人从此厌烦我,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找人打架,时间长了,他们也打不过我了,可玄玉依然是很久才来一次,从来没有人像你这般呵护我,我有点害怕,怕你也会离开,不理我……”说着说着声音便小了下。
抬眼一看,哭成泪人儿的小丫头已经熟睡了。
萧默无奈笑了笑,笑的有些心疼,轻轻把怀里的女孩抱起,放在软床上,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