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所谓的烟花之地
紧紧跟随在男子的身后,走进花街中最大的楼宇里,一个又一个热闹的院落,四周灯火辉煌歌舞升平,音乐声丶欢笑声丶吵闹声不停围绕耳边。(.la 好看的)然而,我却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样复杂的感觉,有些后悔坚持要来这里。
我慌张地跟着男子后面,他好像对这楼宇十分熟悉,不需人带领就走到一幢小楼房前,男子转头和我说:你在这里等我...
我紧张的看着他,他温柔的眼光在月光下柔和起来,他微笑着:你在旁边的小桥上等我,放心,我很快出来。我只好同意的点点头。
男子把门打开,内里传出一把温柔的嗓音:必勒格公子,你来了...声音在大门闭上后慢慢消失。
我走到一旁架设的小桥上,看着那些美丽的亭台院落,依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并不真实。
突然想起丽清的一句话:曲终人散,人去楼空正是青楼的写照,就算多灿烂,最后还是会寂寞吧。我安静下来,终于可以好好思索今天发生的事情。
小桥下的流水轻轻流动,倒映着我茫然恐惧的脸孔,下午时强压下的念头重新出现,究竟发生什么事,为什么我会站在这里?丽清呢?我们还可以回去吗?
想着想着,眼前一片朦胧,软弱的泪水正想流下,忽然母亲临去世时的话言在我耳边响起:不管多辛苦都要笑,因为笑才能带来希望。
我用手把快流下的泪水擦走,我看着流水上倒映的自己,笑脸果然比哭泣的自己美多了。
已经可以了,我带你去见我朋友,你今晚可以在这里住宿。温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男子走向我微笑:抱歉,让你等候了。
我回复灿烂的笑容:我可以在这留宿?
对,你跟我来。男子走过小桥,我跟着他经过清净小巧的庭园,来到古色古香的走廊,停在一间雅阁前。
男子敲着门,内里传出一把婉转悦耳的声音:请进。
他把门打开,我跟了进去,雅阁内放了一室的紫檀木桌椅,上面摆着笔墨纸砚和一把古琴,床边还放了一座精致的山水立地屏风。
一个女子坐在床前,楚楚动人的双眼丶白嫩无暇的肌肤丶绰约多姿的身形,连身为女性的我也惊叹不已。
女子姗姗地走向男子,嫣然一笑:必勒格公子,小女子等候多时了。
男子面不改容,温和的笑着:是的,不过真不好意思,今晚我亦是有事情要做,还?s怡云你见谅。
被称怡云的女子静了一静,体贴地回应:小女子明白,公子日事繁忙,能抽空来这里已经是小女子的福气了。
男子伸手指向我:对了,我为你们介绍...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诺敏。我指着自己说。
我叫必勒格,这位是我朋友,亦是这里着名的艺妓怡云。必勒格遂一介绍。
怡云走到我身边,弱柳扶风的低身行礼:诺敏姑娘好。我吃惊的看着她。
怡云在这里服侍多年,你是男是女她一看就知道了。必勒格笑笑告诉我。
是的,诺敏姑娘气质不凡,这样的打扮有些可惜...怡云婉惜的看着我。
我...被称赞了?这是我第一次被人称赞,还要是被一个美女!
我心中充满高兴,傻傻的向怡云笑着。
怡云,麻烦今晚你让她在这里留宿,我经过这里遇到她,看她这么可怜便带她来了。必勒格和怡云解释。
没问题,诺敏姑娘请放心,今晚你留在这休息吧。怡云握着我手道。
谢谢你们...我低下头感动地道。
那我先走了。必勒格向我们挥挥手。
公子请慢走。怡云再次弯腰行礼,必勒格点点头后便转身离开。
怡云拉拉我的手:那小女子先服侍姑娘沐浴更衣。
啊?我呆在原地:服侍?
是的,热水已在净房备好,请跟我来。怡云向前伸手示意。
走进隔壁的房间,迎面送来迷漫的烟雾和淡雅的香气,我慢慢解开身上的衣服,浸入浴桶中。
外围淡淡的香柏木香,水中浓郁的玫瑰花香缭绕不绝,我抚摸水中的花瓣,香气慢慢洗净我不安的心灵,享受着难得的安逸,真是舒服极了。
不久,一阵声音从门口传来。
诺敏姑娘,请问水温可以吗?怡云走过来,我脸颊顿时羞红起来,立刻潜进水间,怡云见状不禁娇笑起来:姑娘真是容易害羞。
我低下头:我...洗好了...
是的,那换上这件丝袍吧。怡云把旁边的白色丝袍递给我,我把丝袍穿上身,触感和平日穿惯的普通衣服不同。
小女子帮忙整理你的物件吧。一出浴室,便看见怡云忙碌地把先前的男装弄好,又把我的包袱打开,开始整理我的东西。
我乖乖坐在床头看着她。
怡云姑娘应该是那种服务型的女生吧?
怡云把包袱里的现代衣服拿出来,好奇地看了又看:很特别的衣服呢。
我呆了呆,立刻转移话题:啊...请问现在是多少年?
怡云把衣服放下,转头回答我:现在是至元二十九年。
至元二十九年?即是甚么时候?
不是,我想知道的是年份,西历年份!我再次问她。
怡云满脸狐疑地看着我,眼神惹人怜爱:不好意思,恕小女子才疏学浅,不太明白姑娘的意思...
不要紧,我只是问问。我连忙挥手示意没事,重新换了个方式问:那现在是谁统治这里?
现在已经是蒙古人的天下了。怡云继续客气答道。
蒙古人?我来了元朝?
怡云手上仍在整理包袱,忽然一个香包从包袱里掉下,她把香包拾起来,看着香包:很别致的香包。
是吗?这个香包是一位姑娘拜托我带来这里,我猜她应该想我把香包交回她主子。我回答。
怡云走到我面前,把香包交给我:既然是这么重要的香包,你要好好保存。
我用力点头,把香包握在手上,一个念头闪进脑里,不知道怡云有没有听过有关丽清的事?
我尝试再问:斯琴公主...有听过这个名字吗?
怡云点点头:当然了,最近经常听其他客人提起,她可是将来大王子的王妃,听闻由于她身子虚弱,所以提早进宫休养,好准备成为王妃。
王妃?我瞪大眼睛,眼神充满迷网。
丽清不单是公主,将来还要成为甚么王妃?
怡云看到我的不妥,关怀地问: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难题?
我该如何说起...
有办法见到斯琴公主吗?我小声地问。
公主应该已经进宫,要见她只能入宫,普通人是见不到的。
真的没办法吗?我...我有些事一定要问问她!我焦急的看着怡云。
怡云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提出建议:抱歉,我只想到一个方法,但不知是否可行…声线愈来愈小声。
什么方法?我满怀希望地看着她。
公主和我们身份悬殊,确实比较难见面。可是你可以去问问阔里吉思公子,他长期跟随三王子,对宫中情况略知一二,应该知道一些实情。怡云回答。
阔里吉思?这名字好像那里听过?
忽然,脑海中浮现之前黝黑的皮肤,带着爽朗笑容的男子。
在哪里可以找到他?我问。
在这里上去,经过通惠河会看见萧清门,萧清门附近有一个养马场是他负责打理的,所以他经常会出现在那里,明天你可以去看看。怡云打开窗户,比划着向我解释。
我松了口气,开心地点点头。
怡云放心笑了笑:如果可以帮到诺敏姑娘就好了。
怡云,谢谢你。我由衷感谢她。
这一刻,今天发生的事情像可以暂时放下,我一放松,全身的疲惫就涌了上来。
你好好休息吧。怡云温柔的笑容挂在嘴角,忽地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歪着头说:刚才香包的刺绣的技巧很特别,外族人不太懂的,很可能是宫中的汉人所绣。
我明白地点点头,骤然我瞪大双眼,问:对了,刚才你收拾包袱时,只见到一个香包?
怡云露出疑惑的眼神点头,把旁边的包袱递给我,我立即把手上的香包放一旁,开始把包袱中物件翻完又翻,连旧衣的口袋也寻找过一遍,还是找不到丽清的香包。
怎么了,诺敏姑娘?怡云担忧地望着我。
我朋友的香包不见了…我惊惶失措地望向怡云。
怡云露出怜悯的眼神,道:你这么紧张…那香包一定很重要…是怎么样子的?随即左顾右盼地望向地上。
和这个香包很相似,只是图案不同而已。我指着旁边的香包,焦急地冲下床,和怡云在房间内四处寻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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