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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相安无事地各自回去。他们也不傻,刚收到笑面人的信息,结果就看到肖文颜扇了你一巴掌。他们难道不会好奇,不会猜疑,不会做出反应?”
杨一墨的声音还在病房里回想,最后的句子还未说完,沈桦就满是歉意地抬起了头,眼神里满是无奈和不可思议,“我并没有故意隐瞒或者躲避什么。最后肖文颜打了我一巴掌后,我确实隐瞒了一部分。我只是想着,笑面人已经以为你死了,还傻乎乎地攥着自以为能威胁到所有人的重磅炸弹,可我和你都清楚并非如此。光这一点我们就能够好好利用,反将笑面人一军了。甚至再长远点,笑面人都不再是对你的威胁。一墨你仔细想想,在今晚之前,它也没有对你造成什么真正身体上的伤害。你一直都还好好地活着。既然之前笑面人不过是小打小闹,玩弄的也只是那些小秘密,我们也就放下吧,在纠结着报复,我害怕会恶化你本来就压抑的心绪。”
“为什么要维护笑面人?”杨一墨紧接着反问。
沈桦一愣,只得回道,“因为笑面人就是肖文颜。”看到杨一墨戾气略有收敛,开始低头沉思,他便继续补充道,“肖文颜对你这样进行打击,估计是因为不喜欢你对待朋友的方式吧。她从小就和你容易产生摩擦争吵,可不也磕磕绊绊一直做了这么多年朋友?”
杨一墨听到最后一句话,忽然转向沈桦,嘴角挂着奇异的微笑,像是蹲守在草丛中的野兽终于等到猎物露出弱点那一刻,但那变化转瞬即逝,若不是沈桦留心,会差点错过这一细节。他心里偷偷自责自己说漏了嘴,但也想好了应对的借口。然而杨一墨没有揪住这一尾巴,他说,“沈桦,你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借口,将一切讲得滴水不漏。若不是我还有别的渠道了解今晚发生的事情,恐怕我永远不知道你在我设下的局里面还动了别的手脚。”
沈桦没有吭声,只是不明所以地望着杨一墨。
“我坠湖之前,张美美砸我的手是我故意拉上她,让她甩的,为的是让她解气。可在她之前,雷诺突然出现从后面偷袭我,导致我头撞到椅子扶手上,紧接着对着我拳打脚踢,让我差点昏过去,错过了张美美,这可不是我安排的一部分。我这一身伤,一大部分都是他造成的。为什么?我明明安排的不是这样。”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你不能因为这点变动就责备我,一墨。我也尽力了。”沈桦渐渐皱起了眉头。
“是尽哪一方面的力我不清楚,我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你唆使雷诺这么干的。他根本就不是个热衷于动手的人,这点我还是很确定的。”
“那你就怀疑我?雷诺暴躁发怒的样子你见过吗?我见过。那样子甚至误杀别人都有可能。现在你责备我让你受了这一身伤,我之前明明劝过你很多次,不要这样作茧自缚,什么赎罪什么宽恕都没必要,多少年之后他们又记得了多少?你对他们又重视到什么程度?算好朋友吗?恐怕连朋友都不是吧。在我看来,你甚至连朋友的定义是什么都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一墨,只有我才是你的好朋友,也只有我才能让你开心快乐。”沈桦越说越发激动,杨一墨看着他着急不安的样子,很难将他现在的模样,与平时沉稳的形象联系起来。等到他说完,杨一墨拍了拍沈桦撑在床边的手,接着把那瓶还剩半瓶的橙汁里的吸管拿出来放在桌上,拿着橙汁放到沈桦面前,示意他喝。
沈桦一时怔住了,看到杨一墨执意如此,便接过去“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有些渴了。
“从最开始你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一直怀疑你找到我的目的。”杨一墨放松紧绷的肩膀说道,先前的戾气已经散去,“小时候的事情也不至于你介怀这么多年。”他抬起一只手示意沈桦别说话,虽然后者急于表达什么,“这是我,你和肖文颜之间永远都不可能抹去的坎。但是没关系,有波折才会更让人难忘。不是吗?”
沈桦点了点头。
“就照你说的,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笑面人,咳,肖文颜如果想再来打击我……”杨一墨还没说完,沈桦就插话道,“我会劝劝她的。这种事情虽然不会惹出大祸,但还是适可而止。我会让她收手的。”
杨一墨听到此话,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结束了那份犹豫,咽下了想说的话,回道,“好的,就麻烦你了。”
“你好好养伤。我回去处理些事情就来看你。”沈桦站起身,看着空空的床头柜面,思忖着下次再来是不是要带个果篮过来。他还没走到门口,杨一墨喊住了他。
“沈桦。”
“嗯?”沈桦停下脚步。
杨一墨说了句话,声音不大不小,沈桦却是好一会都无法理解那句话的涵义,“你要偏袒的人是谁我都不在意,笑面人这件事我也确实是小心眼造的报应。这个教训我会记得的。你也不必老是把肖文颜搬出来做挡箭牌了。”
沈桦疑惑地问到,杨一墨忽然发现,沈桦他不论疑惑还是生气时皱起眉头的模样都如出一辙,浓密的眉毛向眉心中间靠拢,嘴角不自觉紧绷,显得他下巴线条更加利落,“一墨。”
“嗯?”
“我刚刚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估计也是我今晚,不对,今天凌晨跟你谈了这么久,你真正的目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不出所料地看见杨一墨担忧的神态,这让他想起高中的时候,他偷偷躲在一旁,看见杨一墨就是这般站在教室外走廊拐角,被肖文颜质问他是否对语文老师,也就是她班级的班主任告密的事情。虽然事后证明并不是他告的密,他只是站在远处观火的人,但沈桦很清楚他手里轻巧勾着的,是与事件有关的人的操控线。当时他的神情就是这样的担忧,好像对方深陷任何麻烦都与他无关,但却又流露出愧疚和难堪,好似他才是那个深陷水火的人,背腹受敌,被众人唾弃指责。
不过沈桦觉得自己也许理解错了。那是他对猎物的愧疚。对自身嗜血天性的难堪。还有为自己想嘲讽的自责。他一定在心里自言自语,不然呢?你以为的,是什么?
“你设这整个跳湖的局,纯粹是为了我。对吧?”
“……对。”
“你脑海里的笑面人真身,其实是我,对吧?”
“……对。”杨一墨犹豫着,头不自主地摇晃起来,面色的愧疚更深了。
“你一直在等着我对你坦白,等着我跟你承认,是我操控了一切。对吧?”沈桦眯起了眼睛,声音里却全是痛苦和失望。操控者。仅次于笑面人的操控者。沈桦就快失声笑出来了。一墨啊一墨,你该让我如何说你。一直都暗示得这么隐晦,让人气恼的自以为是。
“对。”杨一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