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44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提亲。你以前便就说过,希望在你兄长的见证下与我成亲。”

    夫妻之实……我想起他那天的轻薄之举,怒急交加:“你还敢说?!要是阿兄晓得你以强凌弱动手动脚,别说结盟,你能活着回来都属命大!”

    虽然阿兄没有明说,但我也能察觉,他对结盟修好的态度不冷不热,没有觉得非行不可。

    我冷哼道:“刚才还说不会勉强于我,怎么?出尔反尔?”

    “我说的是……算了,你已经不记得了。”迟了一会儿,他道,“提不提亲是我的事,答不答应是你的事。但我不能没有担当,即便你已遗忘,玥儿,我可以等。至于不想叫你兄长知道的……那些私事,我不提就是。”

    我脸色稍霁,但还是不想理他。而且在离开苍梧之前都不想理他了!

    第十九章

    相比于来时的千辛万苦,离开苍梧,可算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我觉得,以现下这返程的速度,想要抵达桀州——恐怕是遥遥无期。

    “要不我们还是御风或者御剑怎样?坐马车虽能节省灵力,但要走到何年何月?”因车厢内设有禁制,我说话时并未把声音压低。

    “你在着急什么?”梅子否将点心摆在我面前的案几上,“你出关不久,趁此时机当作历练,于心境大有裨益。”

    ……如果游山玩水也算是一种历练的话。所以这话并不准确,只能说是开阔眼界。我伸手拿着点心往嘴巴里塞,一边腹诽。心想,以前的我会和梅子否走到一块儿,兴许就是冲着他的厨艺也说不定。

    “给——”他又递给我一杯灵泉酿制的果酒,低低道,“我自出关以来,也许久未出苍梧。问道一途,修炼与眼界并重,海阔天空,逍遥行而任自由。方得本真。”

    我品味着他之所言,如品杯中美酒,越想越有味道,于是放下酒杯,虚心受教道:“看来是我着相了。”

    正自感慨,他突然道:“玥儿,相逢以来,你唤过我几声?”

    看来着相的非我一人,不过这问题忒难回答,“梅梅”二字我始终唤不出口,总觉它固然讨喜可爱,但也参杂着暧昧的意味。如此想来,我便有些不大自在,还有些奇怪的触动——难道似陈年旧酿?历久弥新?相处越久,越觉他风华无双,引人入胜?我吓了一跳,想要理清这难以理清的头绪,然我现下回望,发现了颇为无奈的事实——我和梅子否之间的关系,从相遇伊始,便已剪不断理还乱,成了一团乱麻。

    我曾受恩于他,又曾与子成说,而后失约在先。说到底,在面对他时,我是自愧心虚,没有底气的。结果拖延至今,除却自愧心虚,好像又多了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是什么呢?

    我偷眼瞧他,正撞入他玄墨如潭的眸光,不由得心肝一颤,差点儿跳出了嗓子眼来。赶忙低头,克制着自己不要抬手去安抚胡乱扑腾的心脏。

    于是“克制”和“懊恼”开始了天人交战,“克制”是懵懂的,它不知为何而克制;而“懊恼”的却很明了,于是它占了上风,它在我心头发问:你何时变得如此怯懦?

    是啊,我害怕什么?

    消失的勇气又似暖流入海,我朝他灿然一笑:

    “好,那我往后便就叫你‘梅梅’。”

    说完之后,我反倒松了口气,而梅子否的那双桃花眼,似是盛放了漫天星斗,璀光流转,看的我呆愣半晌。直到他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我的侧脸,那微凉的温度给我一种灼热的错觉,烫的我想要躲开他的触碰,却又莫名留恋。

    留恋?

    我恍然回神,突然有些明悟……我这是,再一次心悦于他?

    我想要抓住他的指尖,他却收回了手,一瞬间气势凛然。

    我尚且茫然,待感到眼前一亮,烈风扑面,人已被他揽在怀中立于半空。紧接着一声炸响,马车已四分五裂,残骸飞溅,阻挡于结界之外。而我和梅子否,被五六修者围在当中。

    “让开!”梅子否冷声低喝,右手提剑,姿态悠然,却毫无破绽。我怕累他分心,想从他怀里挣脱。不想他却加重了力道,我腰间一紧,差点痛呼出声,便不敢乱动,也不敢出声打搅。

    一班修者恍若未闻,齐齐攻向梅子否。梅子否身形如电,剑势如虹,看的我眼花缭乱,但我可没有心情感叹他的功法剑术如何了得,因我已是气血翻涌大惊失色——这些半路截杀的修者,他们所使灵力所用功法,竟然出自魔教!

    他们如何晓得我们行踪?此时此刻,将我护在怀中的梅子否是作何感想?会不会以为是我泄漏?

    我心如乱麻,勉强稳住心神,仔细一瞧,截杀者已少半数,还有三个最为厉害的魔修正与梅子否缠斗。而我探不出他们修为,最差也得是出窍后期。然梅子否已是分神后期,即便怀里还护着个我,也不至与三个出窍后期的打成平手,想来这三人怕是已步入分神。

    分神大能,无论在五岳神州亦或桀州,都是凤毛麟角的人物……隐世高人,也未尝没有可能,端看这几人配合默契,训练有素的做派,我倒觉着很有教派宗门之风。

    这猜测让我很不痛快。不过也没空意气用事,现下情势危急,那三人固然落了下风遍体鳞伤,梅子否的气息也不甚稳当。我心中大急,正不知如何是好,忽地想起阿兄临走之时,给我一枚存有他之气息的玉佩,赶忙取出捏碎,祈祷阿兄快些过来。

    化为齑粉的玉屑在空中消散,我甫一抬头,就见梅子否的处境已非常凶险,前后两人拼死封住他的进退两路,斜刺一人以玉石俱焚的气势怒风般狂卷而来。我脑中一片空白,手上已使了全力,从他怀里挣脱的同时,手腕一翻,握住长剑迎了上去。

    “玥儿!”

    不顾梅子否急怒低吼,在真魔两重灵力的加持下,竟然堪堪挡住了对方攻势。或者说,是对方手下留情,没有取我性命的打算。我不仅没有庆幸,反而心头一沉。

    “说!你们受何人指使截杀于此?”我一边抵挡,一边怒声质问,“是哪位殿主下的命令?!”

    对方口风很严,并不接茬,反而沉声警告:“再若挡路,别怪我出手无情!”

    “不说便罢,悉听尊便!”

    他见两位同伴在梅子否凌厉的剑势下已岌岌可危,杀气陡增,果真不再留情,也叫我知道了力量悬殊。但那又怎样?我咬牙硬撑,依旧将他缠住。他也已急红了眼,以灵结绳将我缚住,右手聚灵拍向我的天灵盖。

    活了六百多年,我并不想死,但也不惧,却想再看一眼梅子否。我静立不动,无视迫近的危险,扭头看向身后,然这一眼,却叫我惊得大叫失声。

    “快躲开!”我嘶声喊道。

    梅子否却充耳未闻,将背后亮给了敌人,只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