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祖母，对不起我骗了你。不对，或许我应该称呼您外祖母。我是青临，我原本姓季，母亲是您唯一的女儿——公孙离歌。”

    老夫人看季青临的女子模样，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青临，你是青临。”老夫人泪眼婆娑，一把抱住了季青临。

    “外祖母，原谅我没有以真实身份与你相认……”

    “傻孩子，你还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消息，你母亲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两人诉说了许多，将当年的事情和这些年季青临的经历讲了个完全，老夫人就这么一个外孙女，相认了虽然高兴，却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这些年，苦了你了。你放心，那些作践过你的人，外祖母一个都不会放过。”

    季青临只觉得有亲人的感觉真好，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从前男子身份，即便再感动也不能像今天这样毫无顾虑的趴在老夫人的腿上亲昵。

    “不过，青临。你还是闺阁中的女子，李默存那小子今天太放浪了。”

    老夫人温情过后，也没忘了追究季青临和李默存的关系。

    “祖母，我和他……”

    “好了，你别替他说话，反正以后我是不会让你们单独见面的。”

    老夫人一脸傲娇，已经把李默存当成豺狼了。

    所以，当李默存第二天来听说老夫人要和季青临外出几天的时候，满头黑线。

    公孙青云这次也向着老夫人，对着李默存就说：“别想接近我妹妹！”

    只不过随后他就被李默存制服了。

    “我听说御史台的王大人最近张罗着找女婿，前几天还让我推荐呢！”

    “真的？快！你跟他说了我没？”

    “那我不太清楚了，不过我最近有点忙……”

    李默存一脸“你懂的”表情，公孙青云咬咬牙，心里默念：为了大哥的终身大事，妹妹你就牺牲一下吧！

    “我妹妹去京郊的小台山庄子了……”

    “备马，去小台山！”

    “哎！你别忘了！找王大人！”

    快马急鞭而过，没一会儿就看不见踪影。

    “……”

    公孙青云现在有点心虚，所以老夫人回来之后会不会打他？

    随后的几天，李默存一心扎在了小台山，压根就不记得公孙青云那事。

    所以，我们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公孙大哥，自己开始了臭不要脸的自荐。听说今天已经是第五次去了。

    王大人说他是个死读书的呆子，不会逗他女儿开心，所以一直没答应。

    不过我们的公孙大哥说了，他一天学一个把戏，每天定期去王大人面前表演，一定能够打动他的。

    小台山上——

    “你这小子！竟然敢找上门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老夫人拿起拐杖就要往李默存身上砸去，季青临喊了声“小心”，心知以李默存的身手一定躲得开。

    不过随后，一道沉闷的声响传入耳中——李默存生生地受下了，没躲！

    “你！你做什么不躲开！”

    季青临气急。

    李默存额头冒着细汗，冲着季青临笑笑，说：“不疼！”

    老夫人也没想到这一棍子就那么砸下去了，可她也拉不下脸，只能面无表情的忍耐着。

    “丫头，你过来，他年轻力壮的，能有什么事？”

    季青临无奈的看着老夫人，说：“外祖母，你把人家打伤了，还这么理直气壮呀？”

    老夫人也知道自己下手狠了些，拉着一张脸说：“反正迟早是自家人，打了就打了，难道还能不跟着改口叫我祖母不成？”

    李默存一听，当即叫了一声：“祖母好！”

    那阵势，好像下一秒老夫人就反悔了是的。

    他这么一闹，老夫人也忍不住笑了。

    “你们这些孩子呀，真是我老了，再也管不动了！”

    李默存和季青临相视一笑，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后记

    话说老夫人同意了之后，那边王大人也受不了公孙青云的闹腾了。

    两家合计了一下，一起把婚礼办了。

    季青临早就和李默存商量好了，两人婚后离开京城，搬去蜀地。

    老夫人和公孙青云竭力挽留，但也知道季青临的性子，不会轻易改变，只好说以后多回来。

    李默存向新皇递了折子，算是了了京城诸事。

    护国公府，自此成了京城的传说，众人言及李默存，都说他是一代功臣，更多的人却是佩服他功成名就之时，能够舍弃一切，去了边远的蜀地。

    而季青临，更是成了神秘的存在。在那之前，京城人只知道江小离是个天赋异禀的商人，凭借能力做了公孙府的四公子，可后来，江小离消失了，凭空出现了一个季青临，一出现便俘获了护国公的心，两人结为连理。

    京城的生意，季青临全部交给了胖花儿，江婆婆也搬去一起生活了。她说胖花儿的样子，很像她以前的儿子。而胖花儿，本就孤身一人，也觉着江婆婆很亲切。

    季青临要走的那天，老夫人舍不得，就要抛弃老太爷跟着去蜀地了。老太爷看老夫人要走，只说：“把我也带走，带走。”

    公孙青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两个老人年纪这么大了还不消停，一面又十分不舍的送别季青临。

    季青临眼里泛着泪花，说：“待我在那边安定下来，就接你们去玩。只消等上几个月，我一定会回来的。”

    时间不早，几人再不舍也不能耽搁了。

    随行的路上，季青临和李默存走走停停，从关中的黄土到蜀中的险道，从秋天的落叶到春天的细雨，两人一路上看尽风光，走遍山川。

    “下雪了，南方的雪也很大呢！”一个老婆婆惊喜地说。

    “祖母，祖父在堆雪人，我们也去吧。”一个奶声奶气的孩子撒娇。

    风雪中，两个满头银发的老人，相视而笑。

    何时杖尔看南雪，我与梅花两白头。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