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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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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叫人把你劫走的,说起来,可不就是你们苏家欠谢煦朗一个媳妇?”

    “什么叫护卫不力?谢家的迎亲队伍也不给力啊,你怎么不说?护短护成你这样,也是世上少有。”

    “你不护短?你不护短就不会揪着我跟我抬杠了!”林书彦冷笑。

    我看他用跟我学的“抬杠”一词来顶我,一时气得手抖。

    三老爷抬手拦在我们中间劝架,“你们俩也真是,才见面说不到一句话就吵,也不怕给人笑话。”

    林书彦指着我说:“是她先骂我的。”

    我重重冷哼。

    林书彦叫:“你看她的态度,是对长辈的态度么?”

    我反驳:“你是谁长辈?你的侄媳妇苏云柔死了,尸首埋在后山,我——苏星,跟你可没半点关系。”

    “你你你——你个小丫头片子,气死我了你。”

    林书彦伸手要扯我脸,我扭头一溜烟跑了。

    晚上吃完饭,三老爷照例要早早回屋服药,我不想被林书彦抓住训话,趁他送三老爷回房之际,偷摸溜回卧室。

    刚躺下,就听房门被人踹开,林书彦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出现,我从床上弹起,缩身躲在角落。

    “做什么躲我?”林书彦走近,往床边一坐,掩口打个哈欠,“小骗子没良心,我一路赶着过来的,累得要死,你见面不迎接就算了,还要跟我吵。”

    我这才看到他眼下乌青,诧异道:“你晚上没睡觉么?”

    林书彦点头,往床上一倒,闷闷地说:“昼夜不停赶路,哪来功夫睡觉。”他伸直腿,“给我捶捶。”

    我默默伸手替他捶腿。

    “谢煦朗得知你死讯,多次哭得昏死过去,我去探望,被丫鬟挡在门外,说不方便。悄悄打听后才知,原来他夜夜咳血,一脚已踏入鬼门关。”

    林书彦半感慨半惋惜地说,“你真狠得下心不回去?”

    我手上动作不停,毫不在意地说:“不,我不回去,谢煦朗的真命天女不是我。”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林书彦不屑,“你就会装神弄鬼,谢熙说你有点邪门,和从前那个知书达礼的苏家大小姐相差甚远,老实讲,我也这么觉得。”

    我一拳砸在他腿上,笑说:“那你还把邪门的我放在跟前养着?不赶紧找和尚道士做法收了我?”

    林书彦大笑,“冤枉冤枉,我只觉得你的行为举止和之前大相径庭,可从未说过你邪门。”

    第26章

    男女主成婚,三老爷身为长辈自然要准备些礼物送回去。

    实际上,林书彦这次来一是为接我,二便是为报喜。

    原本没有前妻尸骨未寒就再娶的道理,可据林书彦所说,谢煦朗病得半死不活,京中所有大夫在太医院御医的带领下异口同声给了谢家人一道道病危通知。

    谢煦朗他爹娘不信邪,天天往道观庙宇里撒钱,盼望神佛们哪天睁眼好顺手救他家孩子一命。

    今儿添油明儿施粥地折腾几个月,谢煦朗的情况愣是没半点起色。

    这时,不知哪个缺德鬼提说,之前给大少爷定亲,大少爷很是精神了几日云云,依其鄙见,病痛邪魔就该用喜事冲一冲。

    谢煦朗爹妈救儿心切,一琢磨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嘛,先头说娶媳妇,儿子每天都能多喝一碗粥!

    夫妻俩一合计,婚事还得赶快办起来,只是这人选上有点棘手。

    太好的,人看不上他们家的病秧子儿子;太差的,他们家又觉得配不上儿子。

    思来想去想来思去,还是苏家姑娘合适。

    虽是喜事,可因着冲喜一说,总让人高兴不起来。

    三老爷头一个伤心难过,直说想不到谢煦朗会病重至此,也想不到谢家又要辜负一个苏家姑娘。

    我心想,您这可真是多虑了,男女主在一块是注定要逢凶化吉大富大贵的。

    没记错的话,男女主成婚不久,男主就能中气十足地指责家人骗他成婚,然后处处挑刺女主的侍奉。

    三老爷伤心感叹,林书彦就劝他:“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也别太难过。他自小身体就不好,连大夫都说他活一天赚一天。老实讲,他能长这么大,该知足了。”

    结果林书彦劝完,三老爷不仅伤心,还罕见地生了气。

    林书彦莫名其妙,我笑他缺心眼,活该被骂。

    天气一日日热起来,山里凉快,林书彦总嚷着不想走,我说那就不走,过完夏天再回去。

    林书彦摇头,“喜宴定在七月底,那时非回去不可。”

    我将冰过的葡萄端过来放在桌上,“喜宴,那三叔也要回去的吧?”

    林书彦捏颗葡萄细细剥掉皮送到三老爷嘴边,三老爷侧头躲开笑:“不,我不回去——小彦,不必管我,太凉——我坐马车久了不舒服。”

    林书彦扫兴,突把葡萄转个方向,看样子要往我嘴里塞,我察觉到,连忙抓把葡萄躲开跳到檐下的台阶上坐好。

    夏夜院里乘凉最舒爽不过。

    林书彦弯腰笑骂:“小骗子,腿脚倒快,早晚找根绳拴住你,要你跑不得。”

    我冲他吐葡萄皮,他作势要过来打我。

    我大叫,抱着一串葡萄满院子跑,他故意忽快忽慢地跟在后面追。

    三老爷坐在院中央听着我们的吵闹声轻笑,间或提醒林书彦不要手重伤到我。

    夜深,林书彦送三老爷回屋出来,走到我身边坐下问:“想不想喝点酒?”

    我对酒没什么特殊的感情,相反,那晚林中野营还因几口酒和林书彦抱在一块睡觉,叫我头疼丢脸好几天。

    所以我拒绝说:“不,我不想。”

    林书彦开我玩笑:“心爱之人再娶,你就不伤心?”

    我一连往嘴里塞了三颗葡萄,用手指着嘴摇头表示不能说话。

    林书彦不依不饶,大掌在我后背拍下,我被迫受力张嘴吐出葡萄。

    晶莹的葡萄落地一路咕噜噜滚到墙角黑暗处。

    他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我哭笑不得,喝口水骂:“幼稚鬼!难怪没媳妇。”

    林书彦跟着一笑,“女人最麻烦,我才不想娶个放在屋里整日管我。我爹就是教训,被我娘管得缩手缩脚,一个大男人,没一点魄力。”

    “你怎么知道你爹不是故意被你娘管的?说不定那是人家夫妻间的情趣呢,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懂什么?”

    林书彦哑然,“你真不害臊,一个大姑娘懂什么夫妻情趣?”

    我自知失言,低了头默默吃葡萄。

    转眼到七月,林书彦开始筹划回京的事。

    我每日听他喧闹,忽而惆怅起今后生活。

    难不成真要依附着林书彦,一辈子吃他家的米用他家的钱?

    这天,天气稍凉,林书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