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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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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

    眉眼好看得如诗如画。

    “做作。”殷呖呖轻哼,鼻腔那股气满是对少年的鄙夷不屑。

    那少年就看过来,站在窗前的少女就落入明澈的眸间,他身侧的人也顺着他的视线跟着看来。

    嫣红色劲装比枝头海棠明艳,乌黑的鸦发只用一根红绳捆绑高高束起,长发就无拘无束地垂在身后,如流水顺滑。

    眉眼一片叫人误作高傲的慵懒散漫。

    易鹤安嘴角噙着的笑意淡了淡,声音清冷:“粗俗。”

    两人对视一眼,含着花香的空气就好似瞬时弥漫开浓浓的烽烟味道。

    “彼此彼此。”

    殷呖呖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的。

    就是因为易鹤安他老爹在她老爹面前夸耀后,殷老爹就受刺激一样,铁了心地将她送入学堂受折磨。

    “呵。”

    易鹤安唇角微勾,好看的弧度落在殷呖呖眼里满是讥诮。

    “林兄,鹤安先走一步。”他朝身侧人轻微颔首,径直离开学堂。

    殷呖呖恨得后槽牙磨得咯吱响,拳头紧紧攥着,她准备动身时,赵笑笑瘦小地身板唰地挡在她面前。

    她眉头一拧:“你挡着我做什么?”

    赵笑笑欲哭无泪,急急忙忙地解释:“老大,三思而后行,你才被先生教训,再闹出殴打同窗的祸事,被先生得知,必定要告诉老大的爹爹,届时老大你免不了要一通罚了!”

    闻言,殷呖呖握着的拳头一松。

    打了易鹤安,其实没什么。

    但要是由先生告状到老爹那里,性质就不一样了。

    她死死地盯着易鹤安远去的背影,目光灼灼恨不得在他背上戳出两个血洞来。

    “呸。”

    最后她还是听了赵笑笑的劝告,没在下学的路上对易鹤安动黑手,憋着那口气回到殷家镖局。

    “小姐,你可回来了。”

    一进门,她那位臂膀雄壮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熊叔就迎出来,黝黑的脸庞上一笑就露出的两排牙齿白晃晃的。

    殷呖呖的郁结顿消,但故意摆出副生气的模样。

    “叔,你怎么和他们一样也开始小姐小姐的叫我了。”

    “如今小姐已经是大姑娘了,哪里还能像以前那样随意唤着?”

    熊叔瞧着自己从小看大的殷呖呖,越看眼底的欢喜便越浓。

    “何况大当家都说了,过两年就将镖局交给你,改口早些,大伙儿也早些习惯。”

    殷呖呖也就不辨说什么了,往屋里瞟了几眼:“我爹呢?”

    “新接了笔单子,大当家亲自护送了。”

    “我爹亲自护送?”

    “大当家的身手,小姐不用担心。”

    殷呖呖摇摇头,她从不担忧老爹的身手,只是在想让她那位好吃懒做的老爹亲自出马,得是多大的单子。

    “对了,小姐,大当家请的画师已经来了,走前还特地嘱咐了让你好好拾掇拾掇。”

    “恩……”

    殷呖呖敷衍地应了一声,她对赵笑笑说的有事就是为了这位画师。

    前些日子不知她老爹犯哪门子的浑,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操心起她的终身大事。

    还严词厉色地告诉她,赵笑笑绝对不可以。

    殷呖呖的嘴角扯了半天,赵笑笑那根豆芽菜,她一脚踹飞一百米。

    她的夫君,怎么能连她都打不过?

    然后老爹抱出一堆画卷,全是从镇前花媒婆那里取来的男儿画像,让她先挑着,又说过几天再请个画师替她画张像。

    殷呖呖无法拒绝一把年纪还要挤星星眼的殷老爹,就答应了。

    反正老爹的吩咐又不算什么麻烦,好好拾掇拾掇无非就是穿干净的衣服,洗干净脸,到时摆个姿势让画师画几笔就完事了。

    然而等她回到卧房看见一排令人眼花缭乱的罗裙以及金钗银钿玉簪,还有一侧乖巧站着的两位姑娘,一口血就哽到了喉咙。

    “我不穿娘不拉几的衣服。”殷呖呖一把刀横在脖子上,态度十分果决。

    穿裙子?

    她殷呖呖誓死不从!

    “好好好,小姐,你先把刀放下。”熊叔额前吓出一层冷汗,“不穿就不穿。”

    “真的?”殷呖呖狐疑地瞥着熊叔,攥着刀柄的手不松反而紧了紧。

    “真的真的!快些将这些东西拿下去。”熊叔赶忙挥手将那些婢女撵鸭子似的撵走。

    殷呖呖这才放下刀。

    开始她认为的画几笔,然而一画,月至中天。

    最后她颤着酸软的胳膊捧起那张画像,语气满含嫌弃,“没有画出本小姐的一分英姿潇洒。”

    熊叔与众人:“……”

    “行了,明天给花媒婆送去吧。”

    一想到相亲就心情非常烦躁的殷呖呖将画卷随手一丢,画卷就朝旁边的池子飞去。

    熊叔身形一晃而过,众人只觉得一阵风掠过。

    再回神,熊叔已捧着画卷细细地检查,再确认完好无损后,他长长地松口气。

    殷呖呖回头瞧了眼完好无损的画卷,眨眨眼。

    熊叔身手太好了。

    她只得遗憾地叹口气。

    算了,那好歹是她一动不动似王八摆了两三个时辰画出的。

    第2章 是知也

    殷呖呖课堂睡觉本是常事,按照以往的经验,先生教训她一顿也就不了了之。

    无论如何,她始终是个女子,又不必像男儿那样参加科举。

    然而她没想到,最近先生似乎存心要将她这根朽木雕出朵花儿来,每堂课都叫她起来答题。

    于是这几日以来,她是上课睡不安稳,课后被开小灶,回家还得挑灯夜读,另外又有极其让她糟心的麻烦事……

    “殷呖呖,你告诉老朽,‘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是何意?”

    集中精神也听得晕晕乎乎的殷呖呖突然被点到,倏忽睁大眼睛。

    在与先生大眼瞪小眼一番后,她只得硬着头皮站起来,余光不经意地一瞥,冷不防瞥见前排的易鹤安。

    少年手肘搭在椅背的边沿,微微侧着身子。

    精致的脸一半藏在阴影里,一半对着她,轻弯的唇角似笑非笑,并投来戏谑的目光。

    殷呖呖瞬时来气了,而这几天熬夜苦读得成效也出了点,灵光乍现。

    “回先生,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与题无关的回答让先生怔了怔,耐着性子问:“所以呢?”

    “所以,学生不知。”

    “……”

    先生握着书的手紧了又松,好歹能说出一两句了。

    最后先生在复杂的心绪中欣慰地看了眼殷呖呖,“坐下吧。”

    他转而看向自己最为满意的学生,长叹一声:“鹤安,你来为殷呖呖解释一下。”

    易鹤安施施然站起,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