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57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了。

    她摸摸下巴,估摸就这两天约着赵笑笑他们一起去山里转转,逮不到的话,就去镇里蝈蝈的养殖户买一只。

    正盘算着,突然被一团阴影笼罩,抬头看见熊叔,他说,“小姐,外面有位说是你同窗的人找你。”

    摇椅晃动的咯吱声戛然止住,殷呖呖诧异地扬了下眉,莫非她和赵笑笑心有灵犀一点通?

    她刚想着要叫他去捉蝈蝈,他就来找自己了?

    殷呖呖腾地从摇椅上站起身,捋了捋衣服往外走。只见门外站着位面相端正体型匀称的少年,面上覆着层郁色。

    “曹切?!”她愕然。

    曹切一见她,一抹尴尬将郁色取而代之,有些局促地施了一礼,“殷姑娘。”

    殷呖呖心底紧张了一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别是那次没说够,这回到她家门口来说了,那她可不一定能控制住拳头了。

    大抵是她藏不住心思,面部表情直接吐露出来,曹切的尬色更浓,急忙摆手,“不是,殷姑娘不要误会。”

    他拽了拽衣摆,“我……我是来向殷姑娘赔罪的。”

    “赔罪?”殷呖呖呆了呆。

    “我为言辞过激,特此向殷姑娘请罪。”他面露几分愧色,“殷姑娘与易兄当日所言,让我羞愧难当,休学以来,越是深想,羞愧便深深入了骨髓。”

    复又想起跪在公堂三拜的身影。

    他眼里顶天立地的爹对此事从始至终并未露面,甚至一言不发,反倒是柔柔弱弱的娘……那双作羹汤、织布缝衣的手,替他击响衙前的大鼓。

    他攥了攥手,鼓起莫大的勇气,“我不该对姑娘有偏见,更不该默守陈规,用私人眼界中的条条框框约束女子,权当我白读了多年圣贤书。”

    狠狠一作揖,腰弯得极低,头更是低,声音恳切,“望姑娘见谅,若是姑娘不原谅,也是我应得……”

    他话没说完,胳膊被一托,整个人的背就直了起来,落入眼帘的是少女明媚的笑颜。

    “那日的事早就翻篇了。”殷呖呖一抱拳,“同窗之间,哪有那么多深仇大恨要计较,你往后不必将这放在心上。”

    她笑得能让人散去阴霾,曹切定了定神,踌躇一下,“其实……”

    其实那日易鹤安找他聊了许多。他想说的,但是又顿住了,或许她这般有主见的女子,外人不该多言。

    “什么?”

    “没什么,多谢姑娘的不计较。”

    “小事而已,你乡试要努力啊!”

    “一定会竭尽所能。”

    “我相信你啊。”

    殷呖呖目送着曹切离去,觉得那道在公堂显得驼的脊背又重新直了起来。

    准备进门的时候,突然看到有道身影站在她对面,看着她,清隽的脸写满不霁之色。

    跟有人刨了他家祖坟似的。

    她张张嘴,“易鹤安,谁刨你……”

    还没问出来,他几步走到她跟前,吓了她一跳。

    他看着她,没有多余的表情,就直直地注视着她,“你刚刚和他在聊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没什么啊。”殷呖呖莫名其妙,易鹤安这是在听她墙角?

    “那你相信他什么?”

    “乡试啊。”原来他就听见最后一句。

    “也没见你相信我乡试能中。”

    “……这不是全镇都知道的事吗?”

    “……”易鹤安觉得殷呖呖要是再不哄哄他,他很快就要有点小脾气了。

    然而,殷呖呖不开窍的脑袋瓜实在搞不懂深深海水男人心。

    她望着眼前闷着不说话的易鹤安,感觉气氛好像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对劲。

    搓搓小手指,“那个,我先进去了。”

    抬脚欲走,被猛地用力拉住,手腕扣着的修长指节不断收紧,她扑通扑通的小心脏也跟着收紧。

    望着那张一点点逼近的脸,她磕磕巴巴地,“易,易鹤安……这可是在殷家门口,你别来乱啊。”

    “不在殷家门口,就能乱来了吗?”他问。

    深深的眸光望着淡粉的唇角,若有所思。

    “你,你……”殷呖呖老脸一红。

    奇怪了,她居然没有想暴打他的心思,赫然间直觉让她一扭头,瞳孔一缩,“爹。”

    舌尖都打颤。

    殷老爹风吹雨打里晒成古铜似的肤色,猛地暗了一度,森森眸光更比鹰鹫要锐利。

    殷呖呖脊背如游蛇似窜起一阵寒意,直蔓延到手腕,她一个激灵,将易鹤安的手甩开。

    颤巍巍地缩缩脖子,愣是被吓成了寒风里没有毛儿的鸟。

    相比之下,易鹤安镇定若素,收回手,朝殷老爹施问候礼,“殷伯父。”

    “谁准你叫我伯父的?!”殷老爹怒火冲天。

    “爹,你别气。”殷呖呖慌地抱住自家老爹的胳膊,唯恐老爹一怒,易鹤安小命不保。

    “不生气?!”殷老爹瞪大眼,这猪都拱到篱笆外了!

    他再看自家闺女凄凄惨惨恳求的小表情,“你在护着他?!”

    想以自家闺女的身手,她要是不同意,易鹤安能碰到她的小手?

    原来篱笆都已经被拱干净了!

    “伯父,”

    易鹤安刚开口,殷老爹凶神恶煞地吼住他,“你都在我家门口和我闺女拉拉扯扯,你还好意思叫我伯父?!”

    “那……岳父?”

    “啊!我杀了你这个小兔崽子!”

    “爹!”殷呖呖死死抱住自家老爹,给易鹤安使眼色,“你快跑啊,回家把门关严实!不!你赶紧离开红鲤镇!”

    易鹤安看着怒气滔天的殷老爹,再看看因为死命抱住殷老爹而涨红脸的殷呖呖。

    “爹,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哪样?原先成天写信就是写给这小子的对不对?!庙会也是去见他!还蒙我说嫁状元!”

    殷呖呖一脸懵逼,“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嫁状元了?”

    打算先离开的易鹤安也看过来,“你要嫁状元?”

    殷呖呖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易鹤安见她神色便了然了,就在二人皆出神的时候,殷呖呖手中的力度减轻不少,殷老爹一晃眼就冲向易鹤安。

    殷呖呖眸光一凛,噗通一声跪地抱住殷老爹的大腿,死死拖住不撒手,“易鹤安,你快走啊!”

    易鹤安瞥了眼殷呖呖,匆匆回了易家,一进门遇见林管家,“少爷,老爷找你。”

    已经能下床活动的易老爹坐在太师椅上,呷了口茶,“你看看是要我给你安排,还是你自己试?”

    易鹤安眉心一蹙,他自然知道易老爹在说什么,受曹切之事的影响,乡试、会试不一定有什么问题,届时的殿试……

    虽然中举已有做官资格,但他只要参加科举,必然不能止步乡试,辱没了易家门第。

    摆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