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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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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是惊诧更多还是欣慰更甚。

    自打五年前那件事之后,这还是自家小主子第一次带女子回府呢。还是如此毫不掩饰的亲呢方式。

    “生得可真标致。这是谁家的女孩?”

    她赞叹了一声,脸上堆起慈母般的笑,便抬头望着一旁的少年,满面春风的问道。

    穆玄避开她灼灼发亮的目光,咳了声,一脸镇定道:“她乃西平侯之女,菖兰郡主。”

    “菖、菖兰郡主?”

    宁嬷嬷一张脸像是突遭严霜暴雪袭击,满脸的笑则像是被那暴雪压塌的枝丫,如何也支撑不起来了。

    她不动声色的替夭夭理着颈间散乱的鬓发,笑道:“奴婢听说,这位菖兰郡主已订和东平侯府的那位庶子订了亲,吉日就定在下月月初。女孩儿家名声最重要,世子怎能这样把人家带回府里来?好歹也该有一两个西平侯府的人跟随。”

    见穆玄只望着窗外默不作声,宁嬷嬷愈发印证了心中的猜疑,叹了声,道:“依理奴婢一个下人,不该多这句嘴。只是——”

    “嬷嬷不必说了。”

    穆玄忽打断她,冷冷道:“我的事,我心中自有分寸。”

    宁嬷嬷素知他脾气,暗暗叹息,不敢在此事上再多言,便道:“世子既然带她回府,必是想让王爷为她解毒。世子可想好怎么跟王爷说了?”

    穆玄微沉眸,道:“我自有分寸,嬷嬷不必忧心。”

    顿了顿,他又道:“此事,还望嬷嬷替我保密。带她回来,只是想替她解毒,我不想平添是非,更不想累及她名声。”

    宁嬷嬷点头:“世子放心,奴婢都明白。”

    穆玄心知她做事周全,根本不需他多嘱咐什么,便起身往九华院而去。

    顾长福恰在东暖阁外守着,见穆玄过来,忙恭行一礼,满脸堆笑的问:“世子何时回来的?军中之事可有眉目了?”

    穆玄点头,望了眼敞开的阁门,问:“父王可在?”

    顾长福忙不迭道:“在,在。王爷今日休沐,正在房中练字呢。”

    说完,又特意补了句:“就王爷自己在。”

    穆玄会意,同他点头致谢,道:“劳烦福伯替我通传一声。”

    不多时,顾长福便从内出来,笑道:“王爷让世子进去呢。”

    “有劳福伯。”

    穆玄再次致谢,这才缓步迈进暖阁内。

    顾长福盯着那少年挺秀的背影,摇了摇头,暗叹一声。

    这东暖阁并非书房,平日无论是姝夫人、大公子还是云煦公主过来,皆是与他打个照面便直接进去,并不需特意通传。而世子每次过来请安,却总是恪守规矩,皆要他进去通禀一声才肯进去。一举一动,处处透着疏离客气。

    穆王今日只穿着件家常的紫色深衣,腰束同色蟒带,果如平常一般,立在阁内的长案后悬腕写字。

    听闻动静,他并未抬头,依旧专注勾勒着笔下墨骨。

    穆玄立在下首静静等着,见那砚中余墨不多,盯了片刻,便近前几步,又重新研磨了一些,搁回原位。

    穆王笔尖一顿,又写完一字,便搁下笔,抬头看了那少年一眼,问:“不是军中有急事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穆玄简略答了几句,便侍候穆王净手,并递了盏热茶过去。

    穆王自在圈椅里坐了,低头拿茶盖拨动着水上浮的茶叶,等他说下去。

    穆玄便道:“孩儿听闻,守心和守静两位师兄带人追查暖玉之事,已数日没有音讯传来。不知可有需孩儿出力之处?”

    穆王淡淡道:“此事本王自有安排,毋需你操心,管好你军中那摊事即可。若真有必要,本王自会叫你。”

    穆玄应是,默了默,却从怀中掏出一块通体乳白的蟾蜍形玉块,道:“这是前次剿灭余良叛军时,孩儿得的一块暖玉,虽比不上锡山暖玉玉质温暖,但也是难得一见的辟邪护身之宝。在锡山暖玉寻到前,应可暂时助大哥抵御每月寒疾发作之苦。”

    穆王闻言,终于抬头睨了穆玄一眼,不可置否的道:“你今日找本王就为了说这两件事?”

    穆玄抬眸,与穆王对视片刻,道:“的确还有件要紧事。这两日在追查军中蛊毒之事时,孩儿又发现一名中蛊之人。她可能知晓重要线索,孩儿冒昧,想请父王为她祛除蛊毒。”

    第51章 酒醒(补全)

    穆王皱眉, 慢慢搁下茶碗,问:“既是要紧事, 为何不直说?”

    阁中突然陷入静默。

    顷刻,穆玄轻挑了挑嘴角, 镇定自若道:“驱蛊极耗费灵力。是孩儿心中惭愧,族中有事,非但未能为父王分忧,还要因为这点事令父王贵体受累。”

    穆王眉峰拧得更深,盯他一眼,不辨喜怒的问:“现下人在何处?”

    穆玄道:“已安置在尔雅院。她身份特殊,不便送来九华院, 恐怕要劳烦父王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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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夭夭再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黑透。

    她睁眼打量四周,才发现自己竟躺在海棠院的暖阁里。

    “醒了醒了, 小姐,郡主醒了!”荣嬷嬷欢喜的嗓音如一道平地惊雷, 彻底将夭夭炸醒。

    一阵窸窣的裙踞摩擦声立刻外间的大屋传来, 须臾, 姜氏温婉担忧的脸庞映入眼帘。

    “不省心的小东西,你也不瞧瞧自己的酒量,也敢学别人去玩什么行酒令。若非那位恩公送你回来, 说不准你现在也被当作嫌犯困在那云裳阁了。”

    今日云裳阁发生的事,想必已传入府中。

    姜氏戳了戳女儿额头,虽这般说, 面上却带着笑,毫无嗔怪之意,显然心情不错。

    “恩公?哪位恩公?”

    “就是之前在南郊救你的那位恩公呀。”

    夭夭愣住。

    说话间,荣嬷嬷已端来了一碗醒酒汤。

    姜氏亲自接过来,拿汤勺仔细舀了,喂到女儿口中。

    夭夭尝了一口,味道酸酸甜甜,应是梅子汤之类。她正口渴的厉害,便乖觉的喝了一口又一口,不多时,小小一碗汤竟见了底。

    姜氏望着女儿因酒醉而微微泛起粉红的肌肤,仿佛又看到了当年还在襁褓中的那个小粉团子,心一下子就柔软的似要化掉,忍不住伸手擦了擦她嘴角残留的一点汤汁,笑道:“又没人跟你抢,倒急得跟个猴儿似得,都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怎么越长越不稳重了。”

    夭夭一怔,想起梦中梦到的和穆玄在蜀中初遇的情形,只觉那些画面真实的仿佛都是昨天刚发生的一样。再看看眼前这陌生的“家”,陌生的“亲人”,还有自己这副陌生的“身体”,一时间怅然若失,胸中又涌起那股浓重的悲伤,只恨不得时间倒流,让她立刻回到过去